三大爷见郭三过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当即拔高了嗓门:“你们这废品店想干什么?都称好重量了,难道想耍赖不给钱?”
“老先生别急。按我们废品店的规矩,收购的废品得再检查一遍。”郭三说着,就伸手去拎那捆纸皮。
三大爷急得脸都涨红了,伸手就去抢,结果扑了个空。
“老先生,您这是想藏什么?”郭三的语气冷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街坊们也看出了端倪,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许大茂嗤笑一声:“我看呐,三大爷肯定是在纸皮里掺假了!”
“胡说八道!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三大爷一边厉声训斥许大茂,一边再次伸手去抢那捆纸皮。
两人争抢了几下,绳子猛地断了。
哗啦。
纸皮落了一地。
看到那些纸皮,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好家伙,这也太鸡贼了!竟然在纸皮里掺水!”
“可不是嘛!就外面一层是干的,里面全是湿漉漉的,这得掺了好几斤水,白白占了好几分钱便宜!”
“啧啧,我说三大爷怎么能买得起自行车呢,原来是靠这猫腻啊!”
三大爷呆愣在了原地,在议论声中,脸色由红变白最后变成了青色。
“误会啊,这绝对是误会,我是文化人,怎么可能干这事儿呢,这肯定是收纸皮的时候,卖家兑的水。”三大爷连忙举起手说道。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来一个声音:“老阎啊,这里面有一半纸皮是我卖你的,当时我担心占你的便宜,特意晒干了才给你的,怎么到你手里就变湿了?”
三大爷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郭三上前一步,沉声道:“老先生,我们这是集体废品店,你这行为,是想薅国家的羊毛吗?”
“我.....”三大爷这会害怕了,是真害怕。
这事儿要是传到学校里面,肯定得挨一顿批,说不定还要吃个处分。
特别是他的出身本来就不好。
三大爷瞥见不远处看热闹的李爱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哀求道:“爱国,你跟郭经理是熟人,帮大爷求求情,这事儿就算了吧?”
李爱国站起身,慢悠悠走了过来:“三大爷,您怎么能干这种埋汰事儿?”
他顿了顿,又道:“郭三,其实三大爷这人也不算坏。”
三大爷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直念“还是爱国懂道理”。
李爱国接着说道:“他虽然不是个东西,是个小抠门,喜欢占别人便宜,谁要是不让他占便宜,他还跟人急眼,但是大体上,还是个好人。”
三大爷感觉李爱国是在用大逼兜子甩他。
三大爷心里憋屈得慌,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李爱国心里清楚,这事儿本就值一两毛钱,要是真把三大爷送到派出所,反倒显得他们小题大做,还会让街坊们觉得他们不近人情。
郭三也明白这个道理,见状问道:“爱国,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我这人最乐意帮街坊们改正错误。”
李爱国看向三大爷,又扫了一眼围观的街坊。
“为了让阎埠贵同志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我建议让他写一份检讨书,每天中午站在废品店门口念一遍,连续念七天。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好!这个办法好!”
“就该这样!让他长长记性!”
“三大爷是文化人,写检讨书肯定在行!”
郭三也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
这种处置办法可以算得上杀鸡儆猴了,如果以后谁想再敢在这里搞事儿,就得想想三大爷的下场。
李爱国说完后,看着三大爷问道:“三大爷,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该说什么?”
“谢……谢谢爱国……”三大爷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身为一个文化人,也是要脸面的,捡废品都得戴口罩。
现在却要当众做检讨,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是现在三大爷压根就不敢拒绝。
夜晚,静悄悄。
三大爷回到家,就拿着本子坐在桌子前发呆。
三大妈洗完碗筷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安慰道:“老阎啊,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爱国。要不是他,你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你知道什么,这小子是要收拾我啊!他是要杀鸡儆猴....”三大爷这会憋屈坏了。
他不但得写检讨,当众宣读,还得感谢李爱国,这叫什么事儿啊。
屋里的灯闪烁两下,三大爷朝着外面喊道:“阎解成,快点蹬。”
【功德值+50来自三大爷】
李爱国顺手收取了功德值,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菜籽。
这是上次回李家庄公社的时候带来的,等余温温室大棚盖好后,就能种菜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单林的呼喊:“爱国,在家吗?”
李爱国起身拉开门,看到单林站在门口,神色焦急。
“爱国,有紧急任务!队长让你马上去车队报道!”
....
第91章 机密运输任务
李爱国转身进屋换了衣服,骑上自行车跟着单林朝着车队奔去。
路上李爱国也询问了几句,单林却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是牛山亲自下达的命令。
来到车队,进到办公室里面,李爱国发现还有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他刚迈进门,中年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像两把冷刀子,从头顶到脚跟,把他剜了个透。
“报告队长,正五级卡车司机李爱国,向您报道!”李爱国瞬间收敛起所有神色,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屋里两人听清,却不会传到门外。
牛山指了指中年人说道:
“爱国,这位是赵同志。有一趟紧急运送任务,需要你即刻出发。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动听赵同志指挥,明白吗?”
“是!”李爱国瞬间明白过来了,这是要执行秘密押送任务。
进车队这些日子,他常听老司机们私下议论秘密押送任务。这类任务从来不会在明面安排,执行者都是车队里技术顶尖、且经过组织严格审查的老骨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进队不到半年,竟然能接手这样的活儿。
单林在旁边也是一脸的艳羡,他进到车队里好几年了,也没能捞到一次秘密押送。
赵同志转过身看向李爱国,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牛队长,这司机是不是太年轻了点?这种任务,容不得半点闪失。”
“您放心,李爱国同志虽然进入车队不久,驾驶技术却是一流,特别是他的四不像卡车经过特别的改装,载重量是车队里最大的,还有.....爱国同志曾经担任民兵队长,是在组织的人。”
听到这个,赵同志这才冲李爱国伸出了手:“李司机,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
“是!”
出了办公室,检修车间的老师傅们已经完成了卡车的检修工作,李爱国撅着屁股发动了四不像卡车,没有打开副驾驶的门,而是打开了四不像的侧帮。
赵同志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手悄悄摸向了腰间,低声问:“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领导,我没有发现他们,只是觉得押送工作,不应该由您一个人来执行。”
赵同志眼中的警惕消了些:“果然是当过民兵队长的,心思够细。以后别叫我同志,也别喊领导。你叫我赵八年,或者老年就行。”
他拍了拍手,两声轻响,像是暗号。
两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同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爬上了车斗。
赵八年?一听这名字就是个代号。
李爱国点头道:“老年同志,请上车。”
两人上了卡车,老年点了根烟,从档案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了李爱国面前。
“李爱国同志,接下来你要参与的事情属于机密,请你跟我一起举手发誓,在有生之年,在有生之年,永不透露,包括自己的妻子、父母、朋友、亲戚以及子女。”
李爱国听到这个,顿时打起了精神。
在这个年代,对于宣誓还是相当看重的,要说到做到,这叫做思想先进。
不像是在后世,宣誓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嘴上说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至于绝密的等级,李爱国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年月保密等级分为三等,秘密、机密、绝密。
常见的工厂档案属于是秘密,只限个人或者是上级领导调阅,一般工人都能接触。
像卡车运输队使用的高精度地图就属于机密了,所有卡车司机都要接受保密室的专门培训。
像蘑菇蛋任务和石油勘探属于绝密,所有信息都不对外披露。
保密室的老王曾经总结过,秘密一般涉及的是个人,机密关乎经济和军事,绝密则关系到大局。
单林曾经提出,在这三级之上,还有一个等级,叫做特别绝密。
李爱国觉得单林是在扯淡,大局难道还不够大吗?
李爱国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模式,跟着老年宣了誓言,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份文件。
这其实是一份调度命令。
是今天晚上七点钟颁发的。
也就是说,从颁发到李爱国接到任务,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内容很简单,从北二运输几个箱子,送到津城机床厂。
“出发吧。”见李爱国看完,老年从他手里把调令收了回去,重新装进了档案袋里面。
李爱国见档案袋里还有其他东西,也没问,一脚油门踩下,四不像呼啸着出了卡车运输队。
北二的全称是京城第二机床厂,原名北平第三修械所,是这年代少有的能生产高精密机床的工厂,其仿制老大哥的牛头刨床,是国内最先进的刨床。
想着这些资料,卡车已经拐到了前往北二的那条街道上。
“关上灯。”老年突然命令。
李爱国关上灯,借助昏黄的灯光,卡车继续前行,北二厂这边很明显已经接到了通知,看到卡车靠近,保卫干事就打开了门。
“不要停车,一直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