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搞出个取暖的东西,一转眼竟然能够变成部委疯抢的治病神器!”
赵主任笑得脸上全是褶子,这可是送上门的超级大功劳啊。
对于部委下达的指令,赵主任自然是举双手双脚热烈拥护。
他马上火急火燎地跑去车间联系李爱国,却被告知李爱国根本不在车间里。
“主任,您别找了,爱国同志今天下午一吃完饭,就去了冶金部。”车间里的老邢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说道。
李爱国前两天已经把冶金部聘请他当技术专员的事情汇报了,赵主任点点头。
“是去工作吧....也不知道是在研究什么技术。”
嘴上没说什么,赵主任却感觉自家好像是被撬墙根了。
.....
这次赵主任却猜错了。
李爱国确实在冶金部,却不是研究技术,而是跟王组长一起查看,轧钢厂报上来的晋升考核名单。
在这年代,要想参加工厂里的晋升考试,可不是谁想考就能考的,是有着极其严格的资格审查的。
一般来说,新招进厂的工人,必须得老老实实当满整整3年的学徒。
在这3年学徒期内,不管你干活多卖力、多聪明,一律不算正式工人,自然也完全没有参加晋级考试的资格。
只有熬完了这3年完整的学徒期,并且期满考核合格,顺利转正为正式工之后,才算是真正端上了铁饭碗,也才具备了报名参加初级晋升考试的资格。
贾东旭这小子虽然平时干活偷奸耍滑,进厂也有五六年了,自然是具备考试资格的。
李爱国翻了翻手里的名单,很快就在钳工车间那一栏里看到了贾东旭的名字。
名单上赫然写着,他这次申报的考核内容是:2级钳工。
这也确实符合贾东旭那点可怜的真实水平。
目光继续往下扫,李爱国又看到了大院里其他几个熟人。
易中海,申报考核:八级钳工。
刘海中,申报考核:七级锻工。
王组长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看到李爱国放下名单若有所思的样子,笑呵呵地问道:“爱国啊,你对咱们轧钢厂这次的晋升考核,有什么想法没有?”
李爱国语气认真地开口道:王组长,红星轧钢厂可是咱们国内数得着的重点大型工厂。
更是承担着不少关键零部件的生产任务。
所以,工人们的技术水平一定要严格把关,宁缺毋滥。
要是让那些技术不过关的人混上去,以后生产出了残次品,那可是大事故。”
“是啊!你说到点子上了!”王组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其实根本不用李爱国提醒,冶金部的刘领导已经拍着桌子骂人了。
“爱国,你对轧钢厂的工种也都了解,来,咱们一块商量一下,看看具体的实操内容到底是什么。”王组长抛出了橄榄枝。
一个二十多岁的技术专员,被邀请来主导上万人的大厂的晋升考核。
这在冶金部,乃至整个京城的部委里,都绝对是不多见的破例。
但没办法,谁让刘领导亲自发了话,指定李爱国加入考核小组,并且还特意嘱咐要多听听李爱国这个技术专员的意见呢?
自然是以李爱国为主了。
而且,事情关系到轧钢厂工人的技术考核,李爱国也是当仁不让。
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位资深工程师看到这一幕。
不仅没有任何意见,反倒都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纷纷凑过来请教。
毕竟,在技术这行当里,达者为师。
谁也没有忘记,李爱国先是帮冶金部搞出了起重设备。
而最近,更是造出了电热毯,现在冶金部已经打算给他们这些缓了老寒腿的技术员们配发电热毯了。
大家心里都念着李爱国的好呢。
这样的能耐,别说是负责一个轧钢厂的考核了,就算是负责整体的晋升考核,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吧?
....
对于这种常规的晋升考核考题,这些老工程师们早就熟稔于心。
在李爱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几个关键的技术难点。
大家伙儿的效率极高。
很快,工程师们就配合着重新拟定好了一套全新的实操考核内容。
这还不算完,李爱国和王组长还要重新审核。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过得飞快。
尤其是全神贯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李爱国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一抬头,才发现窗外天都已经黑了,压根没觉得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要不是王组长提醒,恐怕人走光了都没下班。
两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聊了一会明天的具体监考安排。
最后,李爱国将重新拟定好的绝密考核内容装进了牛皮纸档案袋里。
贴上冶金部的封条,交到了王组长手里,由保卫科的人直接送到保险柜里锁好。
然后下班回家。
......
外面的天气不知不觉已经冷了下来。
一阵秋风扫过,路边高大的白杨树开始簌簌地落叶了。
厚厚的枯黄树叶铺在路面上,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照射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
李爱国一路欣赏着这年代的美景,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门,就看到前院围了一圈人,似乎还挺热闹。
“听说了没,明天就是厂里正式晋升考核的日子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咱们工人一年到头最盼着的大事儿了,涨一级工资,那家里一个月就能多吃几回肉了!”
“是啊是啊,老张,你们家准备得怎么样了?”
“嗨,瞎对付,能过最好,过不去也没办法。”
“哎,咱们大院里今年好像要参加考核的人还挺多的,也不知道最后能成功过关几个。”
李爱国正在看热闹,许大茂凑了上来,阴戳戳的说道。
“爱国兄弟,你听说了吗?贾东旭那狗东西,居然又拉下脸来跟易中海那老绝户和好了!”
李爱国先是一愣,心说这院里的破事儿许大茂怎么比居委会大妈还上心,为啥会特意跑来跟自己汇报这个?
等看到许大茂脸上的血道子,就明白了。
这阵子,许大茂借着贾东旭跟易中海闹翻的机会,没少找贾东旭的麻烦。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
贾东旭竟然重新低头认错,找回了易中海这个大靠山。
许大茂猝不及防之下,昨天在厂里挑衅的时候,就被贾张氏和贾东旭堵在了茅房里,吃了个大亏。
只是李爱国有些好奇,贾东旭那白眼狼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又想着跟易中海和好了呢?
“切,这事儿还有啥猜不透的,还不就是为了明天的考核嘛!”
我可是听说了内部消息,易中海那老狐狸,最近花了不少钱,已经走通了厂里新来的马科长的门路!
人家那叫一个手眼通天,据说这次晋升,对他们师徒俩来说,那就是板上钉钉走个过场的事儿了!”
许大茂气得牙齿快咬碎了。
李爱国听完,忍不住哑然失笑,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其实想想也是,贾东旭进厂都好几年了,工资一直原地踏步。
眼看着晋升考核在即,他知道自己水平不行,只能再去抱易中海的大腿,指望师傅能帮他打通关节。
只是……走通了马科长的门路?
李爱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大茂,人在做天在看,真金不怕火炼,假的就是假的。”
李爱国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没有多做解释,转身就朝着中院走去。
刚穿过中院那道月亮门。
远远地就看见贾张氏正挺着个肥胖的肚子,跟大院里那帮洗菜的老婆子们大声炫耀着。
“哎呦喂,我跟你们说啊,这次我家东旭,那绝对是十拿九稳,肯定能当上二级工!”
贾张氏那摇头晃脑、不可一世的气势,颇有一种“我儿有大帝之姿”的嚣张劲儿。
周围那几个大院里的老婆子,哪能不知道贾东旭平时那游手好闲的情况?
一听这话,这会儿都面露异色,互相挤眉弄眼地憋着笑,谁也没接茬。
“我儿子可是一大爷的徒弟,名师出高徒,二级钳工不在话下。”贾张氏又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些老婆子们顿时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纷纷敷衍着附和起来。
“原来是有一大爷保驾护航啊,那确实不一样了。”
“话说回来啊,这次咱们一大爷是不是要晋升八级工了?要是真成了,这可是咱们大院里出的头一个八级工啊,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可不是咋地!八级工啊,那在厂里走路都得横着走!”
众人说着话,顺势就把话题从贾东旭身上,扯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没办法,在工人们的心里,“八级工”这个名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
那代表着工人技术序列里的最顶尖存在,可以说是工人阶级的天花板了。
别看现在厂里那些技术员、工程师的工资也不低。
但要论起在车间里的威望和吃香程度,一般的年轻工程师,还真不一定比得过那些德高望重的八级老师傅。
“咳咳,都围着干啥。”
此时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哼着小曲回来了。
看到围了那么多人,立刻摆出了一大爷的架子。
“大家伙儿静一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