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大批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向了伦敦警察局。
负责本案的差佬面对镜头,也是一脸严肃。
毕竟纵火在伦敦可是重罪,而且还是针对商业竞争对手的纵火,性质极其恶劣。
别看那些小本子平时吆五喝六的,在白佬的审讯室里,没过几个回合就全招了。
他们承认是受了本天公司的指使,才来搞破坏的。
记者们意识到抓到了惊天大新闻,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马上返回报社赶稿。
当天下午。
伦敦各大报纸的晚报头条就炸了锅。
《本天公司:商业竞争不过便纵火行凶?》
《震惊!知名摩托车企竟是纵火犯幕后黑手!》
《从产品缺陷到道德沦丧:本天公司的末路》
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纵火犯被抓的现场照片,瞬间引爆了舆论。
一时间,本天公司的名声彻底跌落谷底。
……
本天公司总部。
“八嘎!八嘎!八嘎!”
本天茂看着手中的报纸,气得将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蠢货!一群蠢货!让他们去放火,结果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还把公司给供出来了!”
前来汇报的高管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董事长,那帮人……那帮人是黑*会的成员,平时看着挺狠,没想到这么不经打,更没想到华振公司提前做了准备……”
本天茂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必须要止损。
“董事长,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咱们在欧洲的市场就彻底完了。”
这时候,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去找约翰牛家的议员?”
本天茂眼睛一亮。
要知道,本天公司一直擅长走上层路线。
每年都会从利润中拨出一笔巨款,专门请那些议员老爷们到处旅游、送礼,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本来,本天茂是打算把这层关系用在更关键的时刻。
但是现在,火烧眉毛了,也没办法了。
“对!找议员!”本天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这件事压下去!让约翰牛家,高卢鸡家,禁售华振摩托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眼中满是怨毒。
“华振……李爱国……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
伦敦那边的风起云涌,李爱国并不知情。
就算是知道了,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管。
因为今天是周末,是他李爱国大喜的日子。
一大早,李爱国就被李大全喊了起来,穿上崭新的中山装,对着镜子捯饬了捯饬。
嘿,这小伙子挺帅气的。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了,是阎解成,今天阎解成是男傧相,负责跟着李爱国一起去迎接新媳妇儿。
许大茂本来也想去的,只是他结过婚,没资格了。
“来了来了!”
李爱国见时间不早了,大手一挥:“出发!”
两人出了院子,门口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只见那辆平时拉货的“四不像”卡车,此刻已经被粉刷一新,车头挂着大红绸子,挡风玻璃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看着就喜庆。
负责开车的是单林,这小子今天也特意穿了件新衣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坐稳了您嘞!”
他一脚油门踩下,卡车呼啸着朝小酒馆奔去。
此时的小酒馆外,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那些老酒客们,还有附近的街坊邻居们,听说徐慧真要出嫁,都早早地过来凑热闹,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哎,听说了吗?慧真嫁的那个人是个卡车司机?”
“老王啊,你这消息过时了,人家现在已经晋升为车间主任了。”
“啧啧。慧真姑娘嫁过去,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一样。
街坊们正议论着,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转过身就看到一辆贴着大红喜字的卡车奔过来。
“好家伙!这排场!”
“现在用自行车接亲就已经了不得了,人家直接把大卡车开来了!”
“啧啧,这气派,咱们这一片儿头一份啊!”
车刚停稳,几个眼尖的小媳妇儿带着一群孩子就一拥而上,围着卡车讨喜糖。
李爱国还没开口,阎解成就笑嘻嘻地打开了车窗,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果和花生,洒了出去。
“吃糖喽!吃糖喽!”
小媳妇儿们和孩子们哄抢成一团,空气中响起了欢笑声。
此时,徐方已经点燃了鞭炮。
李爱国跳下卡车,整了整衣领,带着阎解成大步流星地进到了小酒馆内。
屋里人也不少,徐家的亲戚都在。
“爹,我来接慧真了。”李爱国走到徐成周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好好好。”徐成周连说了三个好字,眼圈有些发红。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媳妇:“老大家的,新郎官都来了,赶紧让慧真出来吧,别误了吉时。”
大嫂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
没过一会儿,她就搀扶着徐慧真走了出来。
今天的徐慧真,特别漂亮。
她穿着那件李爱国特意买的粉红色呢子外套,衬得肤色白里透红。
头发盘了起来,别着一朵娇艳的绢花,脸上薄薄地涂了一层雪花膏,香气袭人。
只是此时,她拉着大嫂和徐母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年代就是这样,姑娘出嫁总要在娘家哭一场,叫“哭嫁”。
一方面是舍不得爹娘,另一方面也是老规矩,哭得越凶,日子越红火。
李爱国站在一旁,也不好上前劝。
大嫂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劝慰道:“慧真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哭了,妆都花了就不漂亮了。爱国是个好后生,你嫁过去是享福的。”
大嫂劝慰了好几句,徐慧真这才制住哭泣。
李爱国走上前,牵住了她那只柔软的手。
“慧真,跟我回家。”
徐慧真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的不舍瞬间化作了对未来的憧憬,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手出了小酒馆,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卡车。
鞭炮声中,卡车再次启动。
等车队返回南铜锣巷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四合院门口更是热闹。
许大茂带着刘光天几个半大小子,早就守在胡同口。
一见车来,立马点燃了早已摆好的“大地红”。
“噼里啪啦”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弥漫的硝烟中,李爱国牵着徐慧真的手下了车。
李爱民、李爱富和李德宝几兄弟也赶来了,一个个喜气洋洋地迎了上去,簇拥着新人进了院子。
接下来就是老规矩了。
车队赵主任作为证婚人,代表单位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了李爱国同志在工作上的突出贡献,并祝愿两位新人革命友谊长存,白头偕老。
李爱国和徐慧真对着墙上挂着的伟人画像和结婚誓言,庄严宣誓。
然后向领导鞠躬,向父母鞠躬,夫妻对拜。
礼成之后,就是喜宴了。
喜宴由傻柱掌勺,就在李家门口垒了两个土灶,大铁锅里炖着白菜粉条肉。
两张四方桌拼在一起,摆在李家门口,就算是席面了。
贾张氏站在不远处,看到李家的情况,撇撇嘴:“切,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当了主任又怎么样?连个像样的喜宴都办不起!哪像我儿子当年结婚的时候,那可是在丰泽园摆的酒席,那排场,那菜色……”
贾东旭蹲在一旁,吸溜着鼻涕,闻着肉香直咽口水,嘴上却附和道。
“没错,娘,这李爱国太小气了。这么大的官,就给大伙儿吃猪肉炖粉条?”
听到母子俩的酸话,正在一旁帮忙张罗的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知道什么!李爱国这是响应指示,勤俭节约,办新式婚礼。这是觉悟高!”
“什么指示啊,不就是穷光蛋嘛,连结婚都得借钱。”贾张氏一想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那钱是从易中海口袋里出去,也是她贾家的钱啊。
她现在连买止疼药的钱都没有了。
易中海感觉跟这老虔婆根本说不通,正想转身离开,忽然看到李副厂长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迎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再次打破了四合院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卡车从胡同口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卡车上用帆布遮掩着,看不清楚,不过能看得出有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