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刚接到电话,有人在大门口等着你。”
“谁啊?”
“不认识,那人自称老年。”
听到老年的名字,李爱国心中咯噔了一声,叮嘱了单林在锻工车间等着拿钢管子,便快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自打从莫斯科回来,李爱国就没再跟老年见过面,这次老年来有什么事情呢?
出了厂门口,李爱国看到一辆嘎斯吉普车停靠在路边,老年正站在旁边抽烟。
“上车吧,我带你回站里面。”老年拉开车门。
李爱国的心情不禁激动了起来,总算是找到抓迪特的组织了。
“到哪里?”上了车,李爱国问道。
“等到了你就明白了。”老年说着话递给了李爱国一个头套。
“戴上吧,别想着中途摘下来,小林会盯着你。”
李爱国这才看到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正警惕的看着他。
“你放心,让你戴上是为你好。”
李爱国明白老年的意思,如果没办法进入组织,也免得泄密了。
李爱国戴上头套,这玩意是用劳动布做的,非常的厚实,一点都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吉普沿着京城的街道疾驰,兜兜转转,时而左转,时而右转,应该是在绕路。
李爱国作为卡车司机,对方向非常敏感,虽然看不到,也能分辨得出是吉普车是朝着昌平的奔去。
约莫半小时后,吉普车停了下来。
老年下车与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听动静像是在接受岗哨检查。
片刻后车子再次启动,又行驶了几分钟,终于稳稳停下。
“到地方了。”
扯下头套,李爱国朝外面看了看。
这里像是一处隐蔽的单位,一排排平房整齐排列,不时有穿灰色中山装的人往来穿梭。
旁边一座假山上,还立着几根伪装成旗杆的无线电天线,透着几分隐秘。
“跟我来。”老年冲他挥了挥手,快步朝一间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轻轻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报告首长,李爱国同志来了。”
办公桌后,一位身材消瘦、戴着黑框眼镜的同志正翻阅文件。
他闻声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爱国同志,我们终于见面了。”
李爱国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首长。
前世在电视上见过演员扮演的他,眼前这人的模样,与影像中几乎别无二致。
“首长。”
“不要称呼我为首长,在站里面,我们都以代号相称,你称呼我为种禾就好。”
.....
第134章 第二水文站,代号司机
书房内。
李爱国心头第一次翻涌着难以按捺的激动。
换做谁,面对这位大佬,心绪也绝无可能平静。
种禾的模样和报刊上的照片别无二致,瞧着像位温和的邻家大叔。
可一双眼眸却自带不怒而威的沉敛,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势,更让人心头凛然。
李爱国在观察种禾,种禾同样也在观察李爱国。
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是块干特殊事业的好料子。
尤其是在莫斯科的表现,进退有度、行事果决,更是可圈可点。
最关键的是他是野路子出身,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人,这一点对做特殊工作相当重要。
若是能留在站里,日后定能成为一员独当一面的猛将。
更何况这小伙子出身清白、品性端正,还上了组织的特殊名单,这般根正苗红的后生,最是值得信任。
“小同志,别紧张,坐,坐。”种禾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对面的座椅。
李爱国依言落座,一旁的老年拎过热水瓶,斟了两杯热茶摆在桌案,而后便垂手立在一侧,身姿端正。
“爱国同志,你在莫斯科的情况,老年同志都详细汇报了。你为站里立下的功,组织记着,我代表站里,向你表示感谢。”种禾开口。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爱国挺起腰杆子。
种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直入正题:“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现在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我们站?”
“愿意!领导,我愿意!”这话正戳中李爱国心底期盼,他应声而起,声音洪亮,难掩激动。
“好,好,好!果然是个有血性的好苗子!”种禾连说三个好,又问道,“我们干这行,都有专属代号,你以后的代号,我来定。”
他略一沉吟,缓缓道:“我代号种禾,守的是一方水土。你原是卡车司机,以车为刃、以行践责,往后,你的代号就叫‘司机’。”
“司机!谢领导!”李爱国深谙这行的规矩,代号既定,便是组织的认可,他再次挺身敬礼。
一旁的老年闻言,心头不由得一惊。
在站里,能得种禾亲自拟定代号的,皆是解放前便出生入死、立下赫赫功勋的老同志,就连他这自解放前期便加入站里的老人,都未曾有过这份殊荣。
这个年轻的卡车司机,果然不简单!
李爱国此刻尚不知这份荣誉的分量,只觉得“司机”这个代号贴合自身,再合适不过。
于他而言,加入站里、有了专属代号,便如同有了组织的“护身符”,日后再想搞些发明创造,不必再担心无端的猜忌。
念及此,他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轻声问道:“领导,我还不知,咱们这站,具体是做什么的?”
种禾抬眼看向老年,略带诧异:“哦?你还没跟司机同志说明情况?”
“回领导,按站里的规定,只有正式加入站里,成为自己人,才能知晓核心信息。”老年躬身回禀,规矩森严。
恰在此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一名助理推门而入,目光先扫过李爱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这位是站里新来的同志,代号司机。”种禾简单介绍,一句话,便定了李爱国的身份。
助理闻言,看向李爱国的目光顿时松快不少,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向种禾汇报道:“海子那边来电话,询问沿海复建的那个案子,想请您定夺。”
“知道了。”种禾应声,随手披上外衣,又看向李爱国。
“司机同志,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刚入站,情况不熟,便由老年同志带你熟悉,站里的规矩、职责,他会一一跟你说明。”
说罢,他看向老年,语气郑重地吩咐:“老年,你带爱国同志在站里转一转,详细介绍情况。司机同志刚过来,这段时间,就由你亲自带。”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年挺身应下。
....
几分钟后,院子外的大门前,李爱国看着那个铭牌瞪大了眼睛。
“京城第二水文站?”
没错,牌子上确实是这几个字。
“搞咱们这种工作的,最忌讳被别人注意到,水文站负责调查全国各地的水文情况,正适合用来当做身份的掩护,你等一会跟我去办手续。”老年解释道。
李爱国思索了下,就感觉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这年月很多单位或者工厂的名称都是对外保密的,只有代号,比如127厂是齐齐哈尔和平机器厂,专门制造加农炮的。
112厂是沈飞,现在正在制造五爷。
132厂是成飞,现在还在筹建中。
相比之下,第二水文站好歹有个名字。
随后,李爱国跟着老年办理了相关手续,拍了一张照片,领取到了一张工作证,上面赫然是京城第二水文站一级水文监察员,照片上打了钢印。
“你放心,这证件是真的,以后有人要打电话来站里面查验,你就把号码告诉他。”老年写了一个号码递给李爱国。
李爱国把号码记下来后,又跟老年闲聊了一阵子,知道了站里面的更多情况。
水文站一般是以小组的形式展开调查行动,老年是五组的组长,下属有四位成员,只是这些成员目前都在外地执行任务。
“你算是编外成员,有必要的话我会通知你,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老年把情况介绍完,看看时间,说道:“我今天还要赶火车去南方,就不送你了。”
南方?李爱国想起了种禾去海子汇报南方那个桉子的事情,难道是一个桉子?
只是李爱国也清楚,在水文站里有一条铁律,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乱打听,也没有再多问。
看到时间还早,李爱国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轧钢厂锻工车间。
此时刘海中已经将制造液压泵所需的钢管给打造好了。
“李连长,你看看怎么样?”
李爱国接过来,拿起仪器检查了一下,不得不说,刘海中的手艺很不错,误差范围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谢了,二大爷。”
李爱国带着钢管回到卡车运输队维修车间,牛山也从外面回来了,带了不少配件。
“爱国,马上中午了,咱们到食堂里吃了饭,再干活吧。”
“听您的,师傅。”
....
第135章 这是要捅娄子?
轧钢厂食堂。
傻柱正站在窗口旁,看着马华和胖子给工人们打饭。
遇到相熟的工人,他就点点头,马华和胖子的勺子就多装点。
遇到关系差的,就摇摇头,两人每次只装半勺。
比如许大茂这类,胖子只装了小半勺。
许大茂瞪眼骂道:“胖子,你眼瞎了,我要的是二两菜,你打了多少?食堂是你家啊。”
胖子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回怼,他感觉许大茂今天的情绪不对劲。
“吆喝,许大茂,你跑我们食堂里装大爷了!”傻柱等的就是这个,挽起袖子走了过来。
要是换成以前,许大茂说不定已经撤退了,可是他现在怒火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