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北,林军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神情变得有点不自然,连招呼都没打,低着头快步向村里走去。
看着林军离开的背影,林北有点恼火。
别的不说,好歹也是堂兄弟,而且对方现在还租着自己的船,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太没礼貌了。
这时,大金牙从收购点里走了出来,看到林北站在那儿,便开口喊:
“小北!小北!干啥呢?”
说着他走了过来,下意识往林北拎着的水桶里看了一眼,立马瞪大了眼睛:
“哎哟哟!这就是刚刚广播里说的那个海眼鱼吧?
长得确实是太丑了,太怪了,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见过。”
见林北没有回应,大金牙将目光从海眼鱼身上挪开,抬头看向林北。
见他正盯着林军的背影看,大金牙也顺着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叮嘱道:
“小北啊,说句不该说的,你这个堂弟感觉人不咋老实啊。
你的小木船不是租给他了吗?你以后可要多长个心眼。”
林北收回心神,笑着摇了摇头:
“哦,没事。反正每次他们捕鱼回来都是卖给你了,而且每天我老婆也都有过来接货,应该没啥问题。
难不成你还会帮着他们一块糊弄我老婆?”
听到这话,大金牙脸色一变,没好气地瞪眼:
“靠,我是那种人吗?”
知道林北是开玩笑,大金牙也没纠结这个话题,紧接着低头再次看向水桶:
“小北,你说这怪鱼能不能吃啊?”
林北也低头瞥了一眼正在水桶里不断扭动挣扎的怪鱼:
“我哪知道能不能吃。长得这么丑,就算能吃也不好吃吧。”
大金牙点了点头:
“嗯,长得太奇怪了!
不过个头还不小,要不然我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买?”
刚才林北完全被海眼鱼带来的巨浪影响,都忘记卖这事儿了。
听到大金牙的话,他立马点头:
“对对对,那你帮我问问,看看有没有人买。”
大金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你还是回家先找个水缸养起来吧。
现在有点晚了,我就算是现在去打电话,人家也不一定能马上来,估计也要明天。”
“行,就是不知道放在水缸里养,这怪鱼能不能活到明天。”
大金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收购点,冲小弟们喊:
“你们看着点啊,我去村委会打个电话。”
说着,他回头看向林北:
“我去村委会帮你打电话问问,有消息通知你。”
“好,晚点记得过来喝酒!”
第337章 鸡贼
大金牙点点头,便快步朝村委会方向走去。
林北则是拎着桶回到家,
便在院子里四处寻找,他要找东西养这条怪鱼。
找了一圈,突然看到墙角的大缸,他眼前一亮,转头冲正在干活的老娘喊:
“娘,我用一下你腌酸菜的酸菜缸!”
这条海燕鱼约莫有一米多长,小的缸还真装不下。
老娘这个腌酸菜的大缸虽然对于海燕鱼来说还是小了点,鱼在里面有点施展不开,转身可能都费劲,但也没办法,这已经是家里最大的家伙事了。
林北不是征求老娘同意,只是通知她一声,
说话间已经将酸菜缸打斜,把着缸沿上方,将缸倾斜30度左右,旋转着滚了出来。
听到要用自己的宝贝酸菜缸养鱼,
老娘立马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起身走了过来:
“兔崽子,你用我酸菜缸要干啥?”
说话间,她看到一旁桶里正在不断扑腾的大鱼,忍不住惊叫出声: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啥?咋这么丑?”
听到老娘的尖叫声,干活的妇女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哎哟,还真是,这是啥鱼呀?咋这么丑?”
也难怪她们不知道,
他们这边位置离村里广播喇叭比较远,压根听不到广播。
之前林北提着鱼回来时,她们压根儿也没人在意。
一群大妈大婶七嘴八舌地询问,
林北无奈,只好边刷洗酸菜缸,边简单给她们讲述了一下:
这是什么鱼,以及这两天可能会有大浪。
大妈大婶们啧啧称奇,老娘也很是震惊,震惊过后眉头一皱:
“你个瘪犊子,拿我的酸菜缸养这丑鱼,那我的酸菜缸不是废了?”
“哎哟,娘,这鱼稀罕得很,没准明天就能卖个好价钱呐!
家里就你这个酸菜缸最大最合适,不然我拿啥养这条鱼?”
见老娘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林北嘿嘿一笑:
“嘿嘿,娘,别那么小气嘛。
等今年你腌酸菜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个新缸。”
老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瘪犊子,整天瞎折腾!”
知道拦不住林北,老娘也懒得再阻拦,拍了拍手冲大妈大婶们喊:
“好了好了,都接着干活吧。”
开玩笑,大家可都拿着工钱呢,哪能一直围在这儿看热闹。
刷完缸,林北又去打了几桶海水,这才将海燕鱼丢进大水缸里。
见鱼在水里翻腾得厉害,他也放下心来,
就这活力,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死不了。
折腾完鱼,林北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院里没看到谭庆。
“娘,庆去哪了?”
“你晚上不是要请人喝酒吗?回家给你做饭了呗。”
林北抬起手臂看看时间,确实该去做饭了。
只是有点奇怪,都这个点了,发小们咋还没过来?
林北走到老娘身边,嘿嘿一笑:
“嘿嘿,娘,晚上吃饭的人多,庆儿自己可能忙不过来,要不然你去帮帮她吧。
晚上你和老爹,还有爷爷奶奶都来我家吃,刚好你们也省得做了。”
听到林北的话,一旁干活的大妈大婶们立马笑呵呵地出声调侃:
“桂云,你家老四还挺疼媳妇的。”
老娘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哼,疼媳妇儿,坑老娘!”
这话顿时引得大妈大婶们哈哈大笑起来。
老娘起身回屋洗完手,在衣服上蹭着手走出门,见林北在院外不远处的大碾盘上翘着二郎腿抽烟,没好气地冲他喊:
“兔崽子,活也不干,就知道抽烟!
去找找家里的那帮小崽子们,把他们都叫回来,今天浪大危险。”
林北有点无语,这才刚闲下来抽根烟歇会,
老娘这就给找事干,就是看不得人闲着,以前整天吊儿郎当也没见她这样。
人就是这样,不能变,你一变勤快,她就总想给你找事干。
而且孩子们哪用找,晚点自己就都回来了。
不过林北还是点头:
“好,我去瞅瞅。”
说着,林北跳下大碾盘,朝海边走去。
其实老娘的担心是有点多余,
孩子们可都是从小在海边长大,整天在海滩上疯跑,哪儿危险、啥能做啥不能做,他们心里都有数。
林北走到码头附近的海滩上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家的那群小崽子的身影。
“嘿,这群兔崽子一个个的跑哪儿去了?”
这时,突然看到两个小孩子你追我赶地跑了过来。
林北立马上前,拎住一个小胖墩的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小胖墩张牙舞爪地喊:
“靠!他奶奶的,谁?...”
一转头看到是林北,小胖顿时露出笑脸:
“嘿嘿,是北叔啊,你快放开我。”
林北拎着的这个小胖子,正是胖虎的儿子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