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从来没见你收过人家礼,今天咋还...”
孙天明清了清嗓子打断媳妇的话:
“咳咳...林北这小伙子人不错,咱爹都很欣赏他,而且这海蛆酒也是他自己泡的,算不上是啥贵重东西,不算收礼。”
这理由,孙天明自己都觉得牵强,
说完赶紧抱着酒坛溜进屋里,留下她媳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老孙转性了?还是吃错药了?”
从孙天明家出来,林北直奔县医院。
熟门熟路来到董汉文“办公室”,
董汉文正抖着二郎腿,眯眼听着收音机里的喇叭戏,
哼一句,往嘴里丢一颗花生米,好不惬意。
林北悄悄端走董汉文手边的酒杯,
董汉文又扔进嘴里一颗花生米,伸手摸酒杯摸半天没摸到,
皱眉睁眼,猛地见到一个人影都快贴到了他鼻子上,
“哎呦,卧槽!”
董汉文被吓得一抖,凳子差点搞翻。
起身后退两步,看清是林北,这才长出一口气,手不住地拍着胸脯:
“小北啊,走路咋没声,你可吓死我了!”
“胆子小的!是不是做啥亏心事了?”
“啊?咋可能,咱可是老实人。”
林北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老实人?你要是老实人,世上就没奸商了。
林北上前一步拍了拍董汉文的大肚子调侃:
“啧啧!最近日子很滋润嘛!瞧这一身膘!”
“嘿嘿,还行,还行哈…”
林北将两瓶海马酒递给董汉文:
“喏,给你带了两瓶海蛆酒!”
“哎呦,客气啥...”
见到海马酒瓶,尤其是看清里面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瓶身的海马,
董汉文蛤蟆眼差点瞪凸出来,张着嘴巴半天才把舌头捋直:
“这,这就是小张说的海蛆王吧?卧槽,一直以为他在吹牛逼,原来真有这么大的海蛆!”
董汉文抱着两瓶海马酒,眼珠都舍不得转动半分,自顾自嘀咕:
“好东西,好东西啊!”
看董汉文双眼放光的样子,林北忍不住提醒:
“老董,你岁数也不小了,可别贪...诶,不对,老董,你是不是祸害谁家小闺女了?”
不待董汉文回答,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着护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老董...你,你有客人啊!”
见到林北,女人尴尬一笑,掉头退了出去。
这女人林北认识,正是县医院住院部的护士长。
女人关门离开,林北瞪大眼睛转头盯向董汉文:
“好家伙,老董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梨花压海棠啊!她应该才三十岁吧?”
董汉文老脸一红,结巴道:
“别,别瞎说,我和她只是...”
林北摆了摆手,给了董汉文一个“我懂”的眼神:
“放心,我啥都没看到,也啥都不知道。”
说着,拍了拍董汉文后背:
“这酒劲大的很,记得适量,保重身体!”
离开办公室,林北忍不住感慨:
果然呐,人只要有钱,女朋友可能还在幼儿园。
护士长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老董年近五十,难怪看到海马酒双眼都放绿光。
董汉文早年丧偶,护士长至今未嫁,其实他俩没必要偷偷摸摸。
董汉文之所以遮遮掩掩,
估计也是碍于他女婿李建国,担心医院里其他人说闲话。
这年代的人还是太保守了,
这要是放到十几二十年后,哪有这么多事,早就光明正大了。
走到医院食堂后门,看到三蹦子车斗里的麻袋,林北猛地一拍脑门,
“靠,光顾着吃瓜,咋把正事给忘了!”
返回董汉文的办公室,董汉文正在窗口对着阳光欣赏瓶子里的海马,
护士长沈娟正拿着扫把扫满地的花生壳。
“娟,你说林北这小兔崽子,咋突然给我送这好东西?”
沈娟推了一下董汉文,
董汉文不明所以,转头刚好看到黑着脸的林北。
背后骂“金主”小兔崽子,还被当场抓包,董汉文尴尬地讪笑。
“咋地?不想要?不想要还给我。”
说着林北上前两步,佯装要抢海马酒,董汉文赶忙双手护住酒瓶。
“诶诶诶!送出去的东西哪能往回要。”
现在沈娟有点尴尬,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拎着扫把杵在一旁。
林北看向沈娟:
“护士长,哦,不对,应该叫董嫂,麻烦帮忙倒两杯茶。”
沈娟红着脸微微点头,放下扫把帮忙泡茶。
董汉文把酒瓶小心塞进柜子,这才抬头看向林北:
“你是不是有啥事找我帮忙?”
林北也不再跟他开玩笑,直奔主题:
“确实找你有事,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灌氧气?”
“灌氧气?你搞那玩意干啥?”
“我有用。”
董汉文见林北不想多解释,略作犹豫点了点头:
“成,我帮你搞一罐。”
林北摇了摇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要的不是医院用的氧气。咋和你说呢,压缩空气你知道吗?”
见董汉文满脸茫然,林北略作犹豫,还是大概和董汉文讲了他到底干啥用。
医用氧气的纯度通常在99.5%以上,主要用于治疗缺氧。
而林北潜水用的氧气瓶里装的,准确来说是压缩空气,也就是78%氮气+21%氧气,
如果装医用纯氧的话,那就是在作死,会导致氧中毒。
林北并没有说是潜水用,不过董汉文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董汉文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咱们县好像没有,你可能要去市里或者省城问问。”
林北叹了口气:
“哎,好吧,那我再打听一下。”
沈娟将泡好茶的茶缸放到林北面前桌上,开口道:
“那个,林,林兄弟,你说的压缩空气,是不是就是空压机吹出来的那个气?”
林北猛地眼前一亮,赶忙追问:
“你知道哪里有空压机?”
第218章 搞不动,根本搞不动!
沈娟点了点头:
“我哥在咱们县里的炼钢厂上班,我听他说过,他们炼钢有用到空压机。”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北猛地一拍巴掌:
“对啊,炼钢厂空压机可是必备的,我咋把这茬给忘了!”
董汉文一脸懵:
“炼钢厂不是烧煤嘛?用空压机干嘛?”
说起这个,林北要感谢二十一世纪的短视频,
得益于短视频的科普,他才知道这么多。
“哎呀,一句两句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炼钢厂炼钢,空压机必不可少就好了。董嫂,我需要灌装压缩空气,能不能拜托你哥帮个忙?”
林北一口一个董嫂,叫的沈娟心花怒放,哪里会拒绝。
“可以,你直接去炼钢厂找我哥,说是我朋友,我哥肯定会帮忙的。哦,对了,我哥叫沈大壮。”
告别董汉文和沈娟,林北直奔东极钢厂。
到了一打听才知道,沈大壮竟然是轧钢技师,
而且沈大壮五大三粗,身高将近一米九,咋看都和高级技师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