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我不能先预定啊!”
供销社现在的散酒,主流还是几毛到一块多一斤的,三块一斤的散酒备货还真没有一百斤。
听到林北说预定,红姐也是松口气。
“预定啊,没问题没问题!”
林北交了三十块定金,这才和大头胖虎一起离开。
离开供销社,大头忍不住问:
“小北,你现在是不是都成万元户了?好家伙,三百块的酒说买就买,眼皮儿都不眨一下!”
“靠,不是万元户就不能买三百块的酒了?家里那些海蛆可是稀罕得紧,拿几毛钱的散酒泡海蛆不是暴殄天物嘛!”
“那倒是!嘿嘿,海蛆我就不要了,泡好酒记得给我一坛!”
胖虎也跟着附和:
‘对,也给我一坛!’
“你们俩能不能再抠门一点?把我当狗大户宰呢?“
“嘿,那没办法,谁叫哥几个就你混的最好?不宰你宰谁!”
“每人一斤,到时候自己拿瓶来我家装!“
“靠,你也太小气了吧,才一斤...”
林北当然是在开玩笑,
他之所以买那么多坛子,为的就是到时候分给哥几个。
林北哥仨一路上有说有笑,张志远专心骑着三蹦子。
林北接过胖虎递过来的烟,点着猛吸了一口,
看着隐约可见的大山,以及不远处的汪洋大海,不由得放声唱了起来: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哈哈哈哈,这就是生活!”
大头和胖虎眼睛瞪得滚圆,就连骑车的张志远,都不由得停车回头看向林北。
“靠,别停啊!老子正听得起劲,快,接着唱!”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三人静静听着林北唱完了一首歌,胖虎摇晃着胖脑袋,跟着哼唱一句: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大头猛地拍了林北后背一巴掌,疼得林北龇牙咧嘴。
“你这唱的啥?我咋从来没听过?”
“啊?哈哈,我瞎编的!”
胖虎继续摇晃着脑袋,哼了两句,这才开口:
“前几天我跟我爹去杀猪,那家人有收音机,我有听到里面唱歌,感觉唱的还不如小北唱的好听!”
“我也觉得小北唱的好听,欸,小北你唱歌这么好听,还当啥渔民,干脆去唱歌,当大明星得了!”
“对对对,当大明星好,听说能赚好多钱!”
“哈哈,这个可以有!”
林北前世也算半个音乐爱好者,会唱的歌还真不少,
他如果真的想吃这碗饭,还很有机会,他要是真这么干,那就要有很多人郁闷了。
不过,林北可没有混娱乐圈的想法,那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到岔路口的时候,林北冲张志远喊:
“姐夫,咱先别回家,去一趟边防所。”
张志远还是以前那个张志远,都没问,直接岔路往边防所开去。
“小北,你去边防所干啥?”
面对大头他们几个,林北也没啥好隐瞒的,
“上次西礁村的那艘船被没收了,你们知道吧?”
大头眼珠一转,立马猜到了林北想干啥,惊声道:
“乖乖,孙副所长答应把船送你了?”
林北翻了个白眼:
“你做梦呢?咋可能送,不过买倒是有可能!”
大头羡慕地冲林北竖出大拇指:
“你是不是早就打上了那艘船的主意?”
林北坏笑,冲大头挑了挑眉。
大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皱眉:
“西礁村的船被你搞到手,万一被他们知道,肯定还会有不少麻烦!”
胖虎脑子转得很快,开口道:
“你是不是傻!船拉去船厂重新刷个漆,渔船都长得差不多,谁能看得出来!”
林北冲胖虎竖起大拇指。
林北也算是边防所的常客了,站岗的士兵见林北来了,直接上前打招呼:
“呦,又过来找孙所长?”
“对,孙所长有在吧?”
士兵点了点头,带着林北他们进去。
孙副所长办公室门没关,他正埋头写着啥,林北敲了敲门,孙副所长这才发现林北。
“呦,来的这么快,刚往你们村委会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
“啊?您往我们村打电话了?啊!是不是...”
孙副所长点了点头:
“听你的意思,你不是从村里过来的?”
“啊,早上去县城办点事,刚回来,想着反正顺路,就过来看看您!”
孙副所长笑着摇了摇头:
“你小子,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船的?”
“嘿嘿,都有,都有。”
孙副所长找了几个茶缸,给林北他们几个倒了点水,这才继续道:
“船可以卖给你,不过要按市场价,不过这艘船有点破旧,别说我不照顾你,就按一千八算给你。”
林北心里一喜,不,是惊喜,一口答应:
“没问题,您说多少就多少。”
开玩笑,现在二手拖网船可是抢手得很,别说市场价,就算是加价都很难买到。
船虽然旧了点,但维修保养一下,照样能出海拖网。
林北搓了搓手,
“那啥时候能交易?”
“只要你能交钱,啥时候都行!”
“好,那我明天就过来交钱。”
离开边防所,大头比林北还兴奋,激动道:
“靠,小北,你可是捡了大便宜,孙所长估计是不知道市场价,你赚大了呀!”
胖虎不做海,也没关心过拖网船的价格,皱眉道:
“一千八便宜?我爹杀两年猪也赚不了这么多!”
孙副所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市场价,他这是借着船破旧的名义照顾林北呢。
不过二手船本来就没有固定价格,报价一千八,确实也没人能说出啥来。
第170章 掉海里了!
回到村子,
林北连家都没回,迫不及待直奔铁匠铺。
走进铁匠铺院子,
只见整个院子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拆下来的柴油机零件,
原本放在院子里侧的一堆木箱子,现在也全部都拆开了。
吴振华正专心拆解着柴油机,完全没注意到林北走到了他身旁。
张栓柱走到林北跟前低声问:
“这老头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来了就是埋头一通拆,一会叹气一会笑的。”
“他就这样,不用理他,他这是...”
林北话说一半,突然住了口,快步走向一侧还没被拆开的几台柴油机跟前。
林北虽然不懂柴油机,但也能看出来,有几台明显和其他的外观不一样,
当时他拆开的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一样的柴油机,其他的箱子也就没再拆,理所当然地认为都是一样的。
最让林北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几台柴油机竟然锈蚀得并不是太严重。
林北满肚子疑问,很想知道这几台是啥柴油机,但叫了几声,吴振华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北无奈,只得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拆。
见吴振华拆完了一台柴油机,林北赶忙递过去一个茶缸:
“吴大爷,辛苦辛苦!”
吴振华接过茶缸猛灌了两口,没好气地道:
“还好我来了,不然这好东西就被你当废铁融了!”
林北也是一阵后怕,张栓柱压根啥都不懂,如果吴振华没来,他还真的会都给熔了。
“吴大爷,这几台柴油机咋和其他的长得不一样?”
吴振华侧头看向那几台柴油机,就像看着心爱的宝贝:
“这几台你有没有看出来有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