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她又对玉枫道,“我听说后面的李主任在卖房子,已经挂在了门口的瀚海中介,你不是说结了婚也想住在这附近吗?打听打听,买下来。”
这里位置好房子好,不说幼儿园吧,小学和初高中都是京大附属,再抢手不过了。
一旦出来一套,一堆人盯着要。
玉枫闻言眼睛一亮,忙道,“行,吃了饭我跟海岚一起去,他如果真卖,我立马跟他签合同。”
江言抬头看向他,“是之前那个小胖子的爷爷吗?”
小胖子就是之前欺负过小区里几乎所有宠物的熊孩子,后来因为闹了一次大事,被人家报了警,从那以后大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大概是觉得丢人吧,这一年来李主任两口子已经不经常住在这里了,如今决定卖房,倒也在大家预料之内。
“是。”
“我看那个人也不像多大气的,加加之前打过他孙子,你要是去问的话,十有八九不会卖给你。”
沐沉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江言说的没错,李主任那个人虽然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小人,可也确实不是个大度的。更何况后来因为不甘心赔偿她那些花,她还训斥过他儿子。
所以要是他们家的人想买他的房,十有八九他不会卖。
玉枫不假思索道,“那还不简单,我不出面,让海岚去。他们家的人又不认识她,不至于不答应。”
伊海岚以为玉枫说的是让她帮着谈价格,等过户办手续就他自己来。但她没想到这家伙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后,从头到尾没露面,连房产证上面都要求写她的名。
“这房子重新装修后就是我们的婚房了,写谁的名不一样?”
伊海岚的脸又红了,谈恋爱都还没半年呢,这都要装修婚房了?
玉枫说的挺理直气壮的,“我都已经三十一岁了,难道你还想像小年轻一样谈几年?再给你三个月时间考察,期间要是对我没什么不满,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其实,伊海岚今年也快三十了,部队的老领导和家里的大伯叔叔也都催了她不止一次了。
之前没跟玉枫在一起时,一年里她也要被逼着相亲几次的。
知道她有了对象,他们又催着她带过去看一看。
所以......抽一天时间来处理这事吧,毕竟三个月后结婚,她还要打申请。
......
“真不用我送你?”
年前阴历二十六,门伯伦对正在整理行李的杨丹道,“你走了店也要关门了,我又不想那么早回家,待在这儿也无聊。”
杨丹有些无语,“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呢?车票我都买好了,也跟丁亚民和关娇说好了在车站等,怎么能这时候出尔反尔呢?”
门伯伦略有些失望,同时心里也无奈。
自从罗丽莎那女人过来闹过,小女朋友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冷淡,这倒也没什么,就像沐加雯说的那样,无端受了委屈总得要发泄一下怨气吧。
行,想发泄尽管发泄到他身上,他受着。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很忐忑,他有些担心杨丹会想些别的,比如,跟二婚的男人在一起,以后除了这种麻烦外,她是不是还得面对别人异样的眼神?
别人不知道,就他在京都的几个朋友,知道他交了个这么小的女朋友后,就打听了杨丹的出身和各方面条件。最后他们的说法是,杨丹配他是高攀!
还说她跟他在一起百分百是看上他的店和他的钱了。
除了为杨丹抱不平之外,也让门伯伦有些郁闷。
怎么?他本身就没什么亮点和优点吗?就不能吸引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他觉得那些家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问题是他现在手里的葡萄是不是也不一定能吃到了?
门伯伦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杨丹,这次你回去,要不要跟你爸妈说我们的事?”
他家里是知道杨丹的,也问过他是不是等杨丹毕业就结婚。
他倒是不着急,就看杨丹高兴吧。
但他这个人也有个优点,专情!
罗丽莎是他大学时的初恋,两人从校园到婚纱用了五年,之后过了两年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想回国,也是那时起两人有了分歧。
几乎同一时间,罗丽莎出轨了。
但她瞒的挺好,直到门伯伦回国都没发现异常,还是后来他的朋友提醒他,然后他突然就坐飞机去了他们在国外的公寓,在家里将罗丽莎和那男人堵在了床上。
要不然他还不能那么顺利离婚呢。
过往的感情已成云烟,如今的小女朋友是他这一生爱上的第二个女人,如无意外,他是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
“我.....会考虑的。”
杨丹低头将背包的拉链拉上,然后正要松开背起背包时,手却突然被门伯伦给抓住了。
杨丹抬头看过去,门伯伦略有些严肃的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考虑,不包含跟我分手?”
分手?
杨丹没想到他这么敏感,虽然这几天她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念头想分手,只是还没成型就被她给否决了。
她父母年事已高,两个哥哥又不怎么样,指望他们养老她觉得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呢。
每每想到这些她都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颇大,担子也重。跟门伯伦在一块倒不是指望他帮着分担压力,帮着一块给她父母养老。
她自己可以挣钱给父母,不会指望任何人。
只是一个人的精神如果总是紧绷着,那么总有一天会断的。这种时候她就需要一个能够缓解压力和放松身心的地方,而门伯伦无疑可以给予她这些。
除此之外他这个人也总能让她感到安心和舒心,这种,应该也可以称之为爱情吧。
既然两人之间有爱情,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分手呢?
第491章 风波乍起
当天下午五点,杨丹一路顺利的回到老家。
因为提前给家里打过电话,杨丹和丁亚民关娇乘坐着客车到达江海镇后,各自的父亲都在汽车站站台等着呢。
三家人里只有杨丹的老父亲年逾六十,年纪最大。其他两家的家长都是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的年纪,站一起就好像差了一个辈。
丁亚民的父亲对杨父很是尊敬,一块等着的时候一直在热情的跟他聊天。反之,却不怎么搭理关娇他爸。
等三人到站下车,还对杨父道,“杨老哥,咱两个村离的也不远,下次你就不要辛苦跑这一趟了,我帮你接杨丹,保证好好的将孩子给你送回去。”
丁亚民没多想,以为他爸就是看杨父年纪大,骑车不方便,纯粹想帮个忙而已,于是也跟着附和,“是啊杨大爷,您别跟我爸客气,我家电动车快,开过去用不了多久的。”
他们说着话时,关娇的爸爸已经快速将关娇的行李箱放入了电动三轮车的车厢,然后催着关娇上车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直接开走了。
“哎爸?......丹丹,丁亚民,我先走啦......”
关娇匆忙中连忙冲两人喊了声,喊完三轮车也已经蹿出了一大段路,她坐在小凳子上扭头对她爸道,“您这是干嘛呀?我同学叫你不吭声,走也不打声招呼,还黑着一张脸,吃火药啦?”
闺女刚回来,关父是不太想对她发火的,因此憋了又憋后,最后才憋出一句硬梆梆的话,“你离姓丁那小子远一点,你俩,没可能!”
关娇闻言一愣,大一那会她和丁亚民好是瞒着家里的,但现在两人好了都快三年了,来去都一起,两家自然也早就清楚了。
说实话,在农村,丁亚民家就属于是泥腿子里的书香门第,爷爷退休前曾是小学校长,他爸是老师,虽说是民办的,可在农村人眼里也是铁饭碗,已经非常厉害了。
所以当初知道的时候她爸妈都是非常满意的,那这会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了吗?
丁亚民父母为人和办事作风怎样她是不清楚,但因为两人如今仅仅是确定恋爱的关系,都还没毕业,自然也就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想来人家也不可能多此一举做什么。
想来问题应该是出在她妈身上了。
她自己妈什么样,事多不多,她还能不清楚?
嘴巴永远比脑子快,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往外秃噜,偏偏她爸这个闷葫芦还全都听她的。
鉴于她妈实在是太能叨叨了,关娇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她好好聊聊了,每次打电话都是很匆忙的一句,“家里还好吧?没事吧?没事我挂了啊,我这边忙着呢。”
就没给过她能说上超过五句话的时间。
琢磨了一下,关娇问她爸,“丁亚民他爸惹你了?”
“哼!”关父冷哼了声,“没看他对杨丹她爸什么态度吗?人家这是明显看上杨丹了,没看上你。”
关娇愣了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可真能联想,丁叔不就是对杨大爷热情了些,多说了几句话吗?这你都能想出别的来,可真行!”
她无奈摇摇头,不打算再跟她爸聊下去,想着还是回去从她弟口里套话更靠谱。
“你这丫头,这可是事关你的终身大事,你爸能在上面瞎说吗?”
关娇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另一边,等关家父女离开后,丁父跟杨父和杨丹打了声招呼,也开着三轮车带着儿子回去了。
最后车站只剩下杨家父女。
“快上去啊,眼看着天黑了,你妈在家该要等急了。”
杨丹站在原地没动,她抬手指着面前骑起来就嘎吱作响的破旧脚蹬三轮车问她爸,“你怎么又把它骑上了?暑假我回来刚你买的电动三轮车呢?”
杨父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扯了扯嘴角,吞吞吐吐道,“在、在家呢,这车不也挺好吗?老放着也不行,会生锈。”
杨丹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看出来她爸没有说实话,但她没继续追问,只是走到车座前让她爸坐进后车厢,她来骑。
“爸能行.....”
“能行什么呀?你的腿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骨质增生都多少年了,不疼啊?”
为什么给他们买辆小点的电动三轮车,就是想着出门买东西能省点劲,让他的腿轻松点,可现在车子呢?
杨丹一路骑着车回到家,刚进院子她就愣住了。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堂屋和厨房都亮起了灯,但却不是她上次回来给家里安装的白炽亮光的灯棍,依旧是散发着橘色光晕的老灯泡。
杨丹忍不住眉头再次紧皱,正想问什么,这时从厨房走出一人,惊喜的叫她,“丹丹。”
“姐。”
杨艳帮忙将她的行李箱从三轮车里提出来,杨父问她,“饭做好了吗?”
“马上好,妈在烧锅呢。”
杨丹敏感的察觉了一个问题,听到她进院子的声音,她妈竟然没从厨房出来?
正自疑惑呢,厨房里就响起那道熟悉的喊声,“丹丹......”
“姐你帮我把箱子放屋里,我去看看妈做了什么饭?”
但杨艳却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前些天妈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脚,我带她去医院看过了,左腿小腿骨裂,医生说要养两个月。之前怕你担心没敢告诉你......”
杨丹皱眉问,“养两个月就能好?没有其它注意事项吗?比如卧床休息。”
“那倒不需要,但不能再干活,只能轻微的走动,还得多休息。”说完杨艳又宽慰她,“放心吧,我前两天一直在这边,就昨天回家了一趟。等过了年你开学,我也会隔一天过来一次的,会盯着她不让她干活。”
这两年杨艳确实经常往这边跑,家里地里的活都帮着干,让杨父杨母轻松了不少。
杨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你带妈去的医院,那大哥二哥呢?有过来看看吗?”
杨艳撇嘴,“狗屁,没一个哪怕过来问上一句的。指望他俩,咱妈还能活?”
杨丹扭过头,视线又撞上刚刚停在院里的破旧脚蹬三轮车,然后她才在院子里环视一圈,但却并没看到那辆电动三轮车的影子。
她转身问杨艳,“姐,我给爸妈买的电动三轮车,你知道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