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他是谁?
十分钟后,沐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沐加雯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冰袋,她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旁,弯腰将冰袋敷在她三哥的左侧脸颊上。
玉辞得意洋洋的冲一旁沙发上坐的人挑了挑眉。
“嗨,那个,妹妹啊,这个也是你哥,你不能厚此薄彼啊。”而且卫烨脸上更严重。
说话的是那个之前在外面呱噪的男人,还好刚才一路跟着回来没说太多话,现在看沐加雯只给玉辞敷脸,这才憋不住开口说了句。
而他说的“你哥”指的是刚刚跟玉辞打架的年轻人,叫卫烨。
沐加雯扭头看过去,眼露疑惑,接着低声问三哥,“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单看外貌,被她抡了一球拍的家伙的确跟她三哥有几分相像,准确的说,和他们兄妹几个都有点像,因此她才怀疑对方是玉泽坤的私生子。
玉辞忍不住嘶了声,不是疼的,纯粹是被自己妹妹的话给惊到了。
他抬手在沐加雯额头敲了下,“胡说什么呢?咱爸再不靠谱也不是这种人。”
的确,玉泽坤虽自私,但也非常怕麻烦,女人有一个就够了,他不会吃饱了撑的到外面找情人。
而对面的两人在听到玉辞说“咱爸”时莫名松了一口气,因为刚刚沐加雯的那句“你爸”,让他俩以为这女孩跟玉辞不是一个爸。
可这张脸又摆明了是玉家人。
所以这到底咋回事?不想认亲爹?
沐加雯淡淡扫一眼坐在沙发上、被玉辞打的右边脸颊青紫的年轻男子,看着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但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也能看出其五官俊美,眼眸深邃。看着倒是跟......哎?
看到小四的反应,玉辞瞥一眼那男子,道,“是不是看出来了?”
这混蛋要不是长的跟二叔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会让他跟到这里来?
跟就跟吧,都到了还把玉家人挨个问候了一遍,他妈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回来找他呢?
沐加雯果断摇头,“没有,什么都没看出来,不认识。”
三个哥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来个,烦死了!
“什么叫没看出来?什么叫不认识?丫头,这可是你堂哥!”
沐加雯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说话的人,把用毛巾包着的冰袋拿下来,看了看三哥的脸,还好,已经不太能看出来了。
她催促他,“赶紧回房换衣服,一会等江言回来咱们就走了。”
玉辞起身道,“二叔是不是已经去玉城了?”
“去了。”
他们那个骚包的二叔,大概是因为对沐加雯怀有愧疚吧,过年她跟着回去祭祖时,送了她一栋小公寓。
当然不是之前买给玉欣的,是在玉城买了栋新的送给她。
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时不时会买些东西送过来,有给沐沉烟这个前大嫂的,也有给她的。
总之,她对玉泽霄这个二叔无感,不喜欢也不讨厌。
玉辞沉吟一瞬,问小四,“能让他们跟我们一块过去吗?”
沐加雯看着他不吭声,这是她能决定的?她根本不想管好不好?
跑过来认亲,二叔知道吗?
等玉辞上楼,沐加雯也不理这两人,将之前洗好的水果装进袋子里,好放车里路上吃。
“喂,丫头,他真的是你哥,叫卫烨,他是真心过来找亲人的,你们不能这么排斥他,卫家人对他......”
“李深!”
卫烨打断李深的话,瞥他一眼,随后才看向沐加雯,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跟你们去玉城,可以吗?”
沐加雯直接道,“你想去就去呗,那里现在又不是我家的地盘,我还能不让你去?不过事先得说好,明天我大哥结婚,你不能惹事。想找你亲爹就今晚找,是激动的哭还是生气的叫,都在今晚搞定,不要影响到我大哥明天的婚礼。”
听到沐加雯的话,卫烨抽了抽嘴角,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涩,真羡慕她大哥!
这时大门咔嚓响了声,江言开门走进来,正要问沐加雯玉辞有没有回来,抬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个陌生男子。
他愣了愣,随即疑惑的看向沐加雯,她言简意赅道,“三哥带回来的,要跟我们一块去玉城。”
说完指了下桌上的两个旅行包,等江言走过来搬走,她再拎起手边的两个大袋子,一个里面是水果,一个里面是零食,全是放车上要吃的。
卫烨和李深也都带了一个旅行箱,但两人没跟着江言和沐加雯一块出去,而是等玉辞下来后才一起往外走。
李深忍不住吐槽,“玉辞,你妹妹对卫烨也太冷漠了吧,他以前真的不容易,你们应该对他好一点。”
玉辞皱眉,瞥了眼李深,淡淡道,“他的‘不容易’并不是我们造成的,你没权力对我们说应该。真要说,也应该是对他妈说,谁让她掩盖实情不早点告诉卫烨的?还有,不要说我妹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李深哑口无言,一句反驳也说不出口。
卫烨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深邃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想起上个月如果不是在研讨会碰到玉辞,他妈还不会告诉他实情。
他早就猜到自己不是卫家人,却一直没勇气去调查真相,直到跟他长的有几分相似的玉辞出现,打破了他对卫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虽然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有可能长得像,但他们的脸都实在太具特色,又因为当时他妈也在现场,看到玉辞并听到他的名字后的慌乱,直接就确定了他的猜想。
二十多年前一场混乱的宴会,酒杯中的不明物体,导致他妈跟玉泽霄有了一夜情。
醒来后他妈仓皇离开,却没想到那一夜竟然有了他。本来想要打掉的,因为那时她已经跟卫家订了亲,可最后终究没舍得躺上手术台,而是跟未婚夫签订了一个各取所需的协议。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奇怪,为什么他妈明知他爸外面有情人,甚至有私生子,可她却从来不生气,甚至是把私生子带回家都无动于衷。
原来真相是他是野种啊......
第338章 卫烨
“......卫烨?没有啊,我没见到他......真没跟他在一起,我回国探亲带他干什么?......找不到人你们就再去找啊......”
李深挂掉电话,扭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真不打算回去了?”
卫烨正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陌生的地方,却并没有给他陌生的感觉,这一点还真是很奇怪。
他想留下来。
卫烨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听着前面自上车起就没停下过的咔嚓咔嚓声,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能吃呢?把他听的都饿了。
卫烨伸出一只手到前面的副驾驶,“给我点。”
咔嚓声停了下,接着翻塑料袋的声音响起,再然后一只苹果塞进了卫烨手里。
他也学着小四用牙齿先啃皮,咔嚓咔嚓一连啃了三圈才停下,弧度非常匀称的三个圆,看的一旁的李深眼皮直跳,心说你们要不是一家人,打死我都不信。
卫烨咬了一口苹果,这才想起回李深的话,“不回了,反正合同到期后我也没续签,要是跟他们正式提辞职,他们肯定不放人。”
“可是实验室有卫家的投资。”
“所以我才不想回去的。”
李深想想卫家是怎么对卫烨的,也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皱眉道,“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可是奔着你进的实验室,没有你,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相处。”
最关键的是,李深的合同没到期。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玉辞开口问卫烨,“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
玉辞在国外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他打算等结束就带人回京都。
卫烨作为玉家人,又有他母亲的培养,从小一路跳级到大学,二十岁博士毕业就进了卫家投资的实验室。在实力和经验上,并不比玉辞差。
卫烨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知道真相到现在并没过多久,他对玉泽霄这个亲生父亲的了解,仅仅是从他母亲那儿得到的只言片语,玉城玉家的老二,长的很帅,当年跟她是大学校友,也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各自嫁娶,也不在同一个国家,便再没联系。
所以一直到现在,玉泽霄都不知道这个世上他还有个儿子呢。
听到卫烨的问话,前面副驾驶的咔嚓声顿了下,恰好这时手机的铃声在车里响起来。
沐加雯将手里的薯片放回袋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名字愣了下,接着接通并按了免提。
几乎是在按下的一瞬间,欢快的声音便从手机里蹦出来:“小四你还有多久到?二叔发现了一处泡温泉的好地方,等你到了二叔带你去。”
密闭的车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沐加雯扭头朝后瞥了眼,轻咳一声,道,“二叔,等我到了你可能没时间。”
凭空多出个大儿子,不得好好消化吗?
“嘿,我可不给你爸帮忙啊,是他儿子结婚又不是我儿子。我现在闲的身上都快长毛了,你快来,二叔带你去玉城周边玩。有一家农家乐可以自己钓鱼自己做,今天要是来不及,咱后天去。”
听到“我儿子”三个字时,卫烨的身体明显僵了下,他垂下眸子,掩饰住里面翻滚的情绪。
都这个年纪了,肯定不会再对父爱有多渴望,想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也只是不想被贴上“父不祥”的标签。
再加上从他母亲嘴里得来的,说玉泽霄是个很单纯的人,当年的事其实不是他的错,可能最后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呵......
他妈还真是傻,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没有发生关系他会不知道?
反正他肯定不相信。
沐加雯没说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玉辞顺势回答卫烨刚才的问题,“等见面你就知道了,我二叔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个女人骗了那么多年。”
沐加雯在前面给他用三个字总结,“没脑子!”
玉辞:......
行吧,也没说错。
三个小时后江言的奥迪开进玉城,沐加雯指着前面的大马路,“开到头右拐,那里有个玉城特色菜馆,咱去那里吃午饭,饿死了......”
李深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妹妹,我要是没记错,你这一路嘴都没停吧?”
就这还饿死了?
不等沐加雯说话,玉辞不满道,“都是零食,能顶什么用?”
说完又补充道,“什么妹妹,那是我妹,你别乱叫啊。”
李深很是无语,一个称呼而已,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几人吃过饭很快就进了玉城的古城楼,一直开到老宅前停下。
负责管理老宅的孟叔正站在大门口指挥人往古朴高大的门廊上挂红灯笼,扭头看到沐加雯从车里下来,立刻笑着上前打招呼,“四小姐。”
“孟爷爷。”
去年认祖归宗的族谱上,沐加雯的名字依旧是刚出生时奶奶给起的,玉珞。
所以在这边,大家都以为她还是叫这个名。
孟叔对于跟老夫人长的很像的小小姐异常亲切,正想跟她说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累了的话可以先进去歇一歇。只是话还没来及出口,便看到了从车里下来的卫烨,当即吃惊的瞪大了眼。
“这、这是......”
玉泽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还臭美,即便是现在四十几岁的年纪,穿着却比二十几的小年轻还时髦,脸也不显老,一点褶子都没有。要是跟卫烨站一块,估计说他俩双胞胎的都大有人在。
孟叔猜到了某种可能,既感慨又激动。
离婚后玉泽霄除了玩还是玩,女人和结婚对他来说就好像是累赘,一点都不往上面想。孟叔以为,他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