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看鉴定结果了，已经有法医过来取了徐茜的两根头发，会跟那名女尸做DNA鉴定。
周佑明试图安慰她，“也有可能不是。”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直面自己最亲的人死亡是一回事，但这么残忍的死法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很难让人接受。
“大叔，他们、能抓到那个人吗？”
“肯定能！”
“谢谢......”
周佑明轻叹口气，“去警车里坐着吧，这里太冷了。”
徐茜缓缓起身，因为蹲的时间太久，起来的时候头有些发晕，双腿也略显僵硬，所以她闭上眼缓了好一会才抬脚往外走。
“大叔，我可不可以问一下，那个小妹妹，是你什么人？”
“是我妹妹。”
“要是有机会，我能不能见见她？”
周佑明点头，“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她的。”
“谢谢大叔！”
......
“赵有顺，男，45岁，未曾婚配。自十四年前离开云州后再没回来，但他母亲赵婆子否认赵有顺杀人，说人是他带来的朋友杀死的，还详细描述了那人的外貌长相，中等身材，微胖，左边眼角有一道疤，塌鼻子，厚嘴唇。她听到她儿子叫对方老潘，具体名字不清楚，还说那人没事就在她家院子里磨刀，是把很长的西瓜刀......”
“两名男童的死因均是窒息，初步推断是被捂死的，赵婆子说她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死，她儿子嫌那两孩子老哭，然后那个磨刀的就进屋了一趟，没一会就没哭声了。她发现孩子死了还是在几人离开之后，因为太害怕，就把她儿子在西屋床底下挖的埋女尸的洞又重新挖开，把两孩子塞进去。之后怕阴魂索命，重新贴了门神，又烧了香烛元宝，而且还每年都烧一回......”
“根据赵婆子回忆，女人被杀是在半夜，她先是点燃了西屋的窗帘，然后趁乱带着两个小女孩逃跑，之后被那个眼角带疤的胖子一刀给砍了。赵婆子说那女人很邪门，脑袋都变成两半了，还紧抱着胖子的腿不放，以至于他寸步难行，其他人也被惊到，最后没能及时把两个不大的孩子给追回来。”
“因为怕头一天晚上的动静惊到别人，第二天这伙人就带着几个孩子匆忙离开了。女人的尸体被赵有顺埋在了西屋床底下......”
“十七年前最早的一例西瓜刀把人脑袋砍成两半的案子发生在北省和东省交界处的一个小山村，死者李某因为羊啃了他家的菜，辱骂邻居潘大龙，被潘大龙一斧头将脑袋砍成两半。之后潘大龙潜逃不知所踪。十五年在陵州郊区的一个废工厂发现一具脑袋被砍两半的女尸，当时陵州的警方推断砍人的是把西瓜刀，跟十四年前这桩女尸案类似......”
“鉴定结果已出，徐茜与女死者母女关系成立......”
.......
十二月六号，周四。
江言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手拿着手机在耳边，一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
“潘大龙原本就是通缉犯，现在赵有顺也被全国通缉，另外，据赵婆子交代，她儿子无意间给她透露他们的老大在京都，是能带着他们挣大钱的大人物。所以初步推测，赵有顺和潘大龙现在很有可能在京都。云州警方已经跟京都警方取得联系，下一步怎么做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等周佑明说完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江言问，“知道那位阿姨叫什么名字吗？”
“徐茜只记得自己母亲名字里有个‘芳’字，全名不记得了。”
“那她亲生父亲呢？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十几年前电脑还没有普及，想从系统里查询失踪人口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还不清楚十四年前徐茜母女失踪，她父亲有没有报过案。当然，主要也是因为徐茜想不起自己老家是哪里的。”
“加加现在已经能模糊的想起那个阿姨的样子了，她画了一张素描，不是很清晰，但五官脸型应该没出入，回头我寄给你。她还想画那几个人贩子，这周心理医生还会给她催眠，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想起来。”
周佑明皱眉道，“为什么非得要催眠？不能不想吗？警方自然会破案，不会去依赖她一个小孩子。”
在他看来，加加能顺利长大并没有屈服于那段经历造成的童年阴影，已经相当不容易。三岁的年龄，有些事能忘还是忘记的好。
要是真能忘记当然好！
江言没有跟周佑明解释她常年噩梦并睡眠不好，只是道，“放心吧，加加比你以为的要坚强。”
两人又交流了各自的信息，好一会才把电话给挂了。
江言保持着趴在栏杆上的姿势，缓缓朝窗外冰冷的空气吐了一口烟。
上次在火车站抓到的那伙人，有对自称是女孩养父母的夫妻到刑警队去领人，领养手续齐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某孤儿院领养。
这种情况下按说是不得不放人。
刑警支队副队长林飞却在放人前将这‘一家三口’分开单独问了话，等问话结束，这对夫妻也被留下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连小女孩的小名，爱吃什么，喜欢什么，甚至上几年级.......说的跟小女孩说的全都不一样。
这要说是一家人，鬼都不信！
第209章 这是个软柿子
从小女孩身上虽然查出一些东西，但江言他们认为最重要的那名年轻人，却在两天前就被释放了。
即便有江言他们三个作证，但抓住的人全都表示跟他不认识，他的来历身世也有据可查。他母亲是京都附近康城一家服装厂的会计，父亲在他六岁时出车祸身亡，他今年二十一岁，在京都一所技校读书，名叫叶俊奇。
到警局来保释他的是所在技校的班主任，对方声称警方肯定抓错了，因为叶俊奇平时表现良好，是个老实听话的好孩子。
那天他去火车站是要接同学的，只是还没来及接到人，就被民警给带进了派出所，之后又转移到市刑警队。
之后他要接的那位同学还亲自到警局来作证......
这种情况下，没法不放人。
知道叶俊奇被放后，江言没有自负到无所不能，所以这几天都很老实的待在学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正好也歇一歇，彻底的享受下当代大学生的校园生活。
图书馆暖气打的很足，宋加雯经常看着看着书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江言给她披上衣服，但也最多只会让她睡上半小时，因为睡的时间太长，晚上会更难入睡。
八点半两人去操场跑步。
靠近阶梯看台处有一条长椅，江言每次都会把两人的书包放上面，然后等宋加雯脱掉大衣，从包里拿出羽绒马甲给她穿上。
这时就会有道熟悉的身影跑圈从这里经过，然后跟他打招呼。
江言淡淡朝对方点下头，等翁敏红过去，宋加雯道，“你上次身上沾的香水是她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用的是肯定句。
“别胡说，什么叫沾的她的香水，我可没跟她靠近过。”臭丫头说话太容易惹人胡思乱想了。
宋加雯奇怪道，“我就是顺口一提，怎么感觉你心虚了呢？”
“我心虚？”江言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一下，“不是经常看言情小说吗？不知道这种话容易引人误会？”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给朱锦打电话，她现在会不借给我小说看？”
不仅仅是江言的功劳，还有梁玉君她们仨。毕竟别人看小说只是看小说，她跟别人不一样，也不是所有的书都能学以致用的。
两人跑完步各自回宿舍，而翁敏红每次都是比他们来的早，却又比他们走的晚，于锻炼这一块，似乎挺拼的。
当天晚上田晓辉去别的宿舍串门回来，问江言和刘文虎，“隔壁宿舍都在议论咱们支书呢，说她好像苗条了，又很会化妆，看着比开学的时候漂亮多了，我想了下好像是这样，你们发现没？”
江言没理他。
刘文虎嗤笑，“靠化妆变漂亮，那都是自身硬件条件不行，瞎凑的。老子对这种假美女没兴趣。”
田晓辉看他一眼，心说是，你是对假美女没兴趣，因为你已经有了真的了。
他们全班都没想到齐丽虹在营养跟上后，蜡黄的小脸变白长肉，枯黄的头发逐渐变亮变黑后，竟是一名有着美人鹅蛋脸的大美女。
可惜美女一经现世，即名花有主。
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为此翁敏红又再次找到江言，想让他劝劝刘文虎，毕竟在她眼里，刘文虎的性格和为人实在跟齐丽虹不搭。
江言只回了她一句话，“齐丽虹自己愿意，劝刘文虎有用吗？”
这下翁敏红是彻底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因为从一开始的被迫战战兢兢的吃饭喝汤，到现在每天都心情愉悦的跟对方在一起，齐丽虹的确已经变成自愿了。
谁要是去劝，在她眼里说不定就是恶人呢。
江言觉得翁敏红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
相比江言这边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玉恒和玉枫两人则状况频频。
先是玉枫。
那天在火车站南广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动手的人，因此给了那帮人一个错觉：这是个软柿子！
晚上手术结束，玉枫清理一番后再出来，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即便是年轻，但接连两场手术还是让他略感疲惫。
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玉枫一边揉着鼻梁两边的穴位，一边半闭着眼睛往自己汽车所在的地方走。
突然头顶的灯泡滋滋响了两声，接着“噼啪”一闪，灯灭了。
不仅是他头顶的灯光，就连四周的灯泡也全灭了，整个地下停车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玉枫将抬起的手臂放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约十几秒后，不远处电梯旁的应急灯才慢悠悠缓缓亮起，但暗淡昏黄的光芒只够照亮电梯门那一亩三分地，可即便如此，也比整片区域漆黑不见五指的好。
玉枫比较懒，为了少走路，每次都将车停放在电梯附近。
所以这会他其实离他的车已经很近了。
看着站在他车旁的黑影，玉枫淡定从兜里掏出手机，但刚翻开盖，耳旁破空声传来，玉枫上半身后仰，接着一根铁棍从他眼前唰的飞了过去，继而砸到停车场的水泥地上，发出一阵“砰啪”的回响，又骨碌碌滚了一阵后才停止。
不，不是它自己停止的，是有人抬脚踩住了它。
玉枫扭头往左边看了眼，两个人。再往右边看，也是两个。加上站在他车旁的这个，总共五个人。
派五个人来对付他？
这是瞧不起谁呢？
“放心，我不报警！”
见他刚才拿手机，那帮人大概率是认为他想报警或叫人。
玉枫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往他汽车前盖上放时，抬头瞄了眼站车旁的黑影，不认识。
从体型上能看出这五人比之前在火车站遇到的要健壮，也更沉的住气。
所以这是派了高一档次的人来教训他们兄弟？
妈的，偷他妹妹的账都没算，你们还出气？
上次被江言阴阳过，他心里也是憋了一股邪火的，除了想掐死玉欣，对这种团伙也是恨的牙痒痒。
不多久地下停车场传来一阵拳拳到肉的闷响，接着是躯体砸在地上的砰砰啪啪声。
半个小时后，玉枫毫发无损的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到门口时降下车窗对门卫道，“车库发现五个偷医院东西的贼，已经被我制服了，你们报警送去派出所。”
第210章 好人（三更）
作为大学老师，玉恒的生活一向是非常规律的。
没跟罗笑谈恋爱前，他基本都会回家陪沐沉烟吃晚饭，之后再骑自行车回学校批改作业加备课，晚上十点前再回家准备洗漱睡觉。
跟罗笑在一块后，下午上完课他会陪她在学校吃晚饭，之后两人一起回办公室批改作业加备课。
九点离校，先送罗笑，他再回家。
罗笑住在京大教师宿舍，不用出学校，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