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重星系的核心竞争力只来源于刘平安一人。
刘平安在重星公司呆了一整天,接近晚上下班时照例去接张琳回家,两个人在家里吃过晚饭。
刘平安又陪着张琳学习了一会儿,眼见外面天黑,便拿了钥匙准备下楼。
“今天晚上估计会回来晚一些,你别等我了,自己先睡。”刘平安在门口换鞋时,跟张琳嘱咐道。
“好,”张琳乖巧的点点头,“你路上开车慢一点儿。”
“放心吧。”刘平安转身就要出门。
“平安!”就在刘平安要关上防盗门的时候,张琳又出声喊住了他。
“怎么了,琳琳?”
“我和宝宝,在家等你。”张琳面带笑容的站在客厅里,脆生生的说道。
刘平安看着客厅里靓丽的身影,重重点了点头。
下楼开上黑色奔驰ML350,刘平安一路风驰电掣奔机场而来。
金莎是晚上十点落地,拿了行李出来大概要十点半。
刘平安在机场的停车库里停好车,走到接机大厅耐心的等待着。
当时钟指向十点四十的时候,刘平安终于从蜂拥而至的人群中,一眼看见了那道靓丽的身影。
第406章 久违的冰山御姐
咖色的风衣凸显出身材的高挑,硕大的墨镜遮挡住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不看真容,光是这股飒爽的劲头儿,金莎就是人群中最靓丽的那道身影。
刘平安面带微笑的隐没在人群中,直到金莎从出口走出来,摘下墨镜四处寻找时,刘平安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拍金莎的肩膀。
金莎回过头来,看见是刘平安,本来略带失望的神情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呢,”刘平安嘿嘿一笑,顺手接过金莎手中的行李箱,“既然说了来接莎姐,就一定不会食言。”
金莎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只是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担在胳膊上,省城这边正是八月份的天气,根本穿不住风衣。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刘平安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金莎则是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来到停车场,上了黑色奔驰,刘平安一脚油门驶离机场。黑色奔驰像一头壮硕的黑熊,隐入城市的灯光中。
金莎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
接近夜里十一点的省城,又是郊区进城的外环高速路,一路上车辆很少,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不断后退的路灯,和远处沉默的远山以及灯光点点。
“怎么不说话?”刘平安侧头看了金莎一眼,“还沉浸在悲伤中?”
金老爷子是金莎的亲爷爷,他的溘然长逝,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会对金莎造成一种亲情上的打击。
金莎眼神依旧盯着窗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半响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跟我爷爷,没什么感情。说句显得不孝的话,他去世我甚至连眼泪都没掉。”
刘平安心中暗暗摇头。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其实当金钱资产多到一定程度,也就是在所谓的豪门家族里,亲情同样会在金钱面前变得稀薄起来。
像港澳台地区常见的豪门恩怨,争夺遗产的大戏,都是一茬接着一茬的上演的。
看来这所谓的金氏家族,也不能免俗。
当下刘平安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起车来。
四十分钟之后,汽车下了高速进入省城繁华的街道。刘平安轻车熟路的驾车来到一处夜市。
这里有不少味道相当不错的烧烤摊,也是刘平安经常光顾的地方。
有时候是和张琳两个人来,度过一个轻松甜蜜的二人世界。有的时候是跟阿豪王海还有任颖等几个人一起来,聊聊发展谈谈前景,畅想一番未来的宏伟蓝图。
跟金莎倒是一次也没来过。
刘平安熟练的在路边停好车,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走吧,喝点儿啤酒,撸点儿烤串,我跟莎姐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
“走。在美国那边都是白人饭,好久没吃烧烤了,我还真有点儿想念。”金莎边说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下了车。
与回来时外环路上寂寥的风景截然不同,接近午夜的烧烤一条街,仍然是人声鼎沸,消夏的人群正在兴头上。
“老板,把菜单拿过来。”刘平安领着金莎来到常来的一家店,先替金莎拉开椅子,自己又大咧咧的拉开塑料椅子坐下来。
“哎!来了来了!”烧烤店的老板拿着塑封的菜单,穿过几桌客人来到近前,“您吃点儿什么?”
刘平安举着菜单先问金莎的意见。
金莎摇摇头:“今天都听你安排。”
“得嘞。”刘平安收回菜单,按照自己的口味和这家店的特长,三下五除二的就点好了。
老板在小本子上熟练的记下,随后拿回菜单,边转身边说:“这就给您下单,您稍等。”
“等一等,”就在烧烤店老板转身要走的时候,刘平安又说道,“一会儿先给我上一碗白米饭哈。”
老板有些纳闷儿,但还是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知道了。”
等着烧烤店老板走远,刘平安低声跟金莎说道:“莎姐,跟着你混,回头率就是高。”
“什么意思?”金莎问道。
“咱们刚才从车上下来,走到这个烧烤摊坐下来,这一路上至少有十个以上的男人回头看你,”刘平安肆无忌惮的又四处张望了一番,接着说道,“我跟你说,现在还有不下五六个人在偷瞄你。包括刚才那老板,点菜的时候不看我老看你。”
“无聊。”金莎白了刘平安一眼。
嘴上说着无聊,金莎心里还是对刘平安的话很受用的。
请记住,任何女人,无论她多富有多高贵,仍旧会因为别人称赞她的容貌而暗自高兴。
这是一条公理。
“你说无聊就无聊吧,”刘平安挪了挪椅子,跟金莎离得更近了一些,“莎姐,那我开始汇报了啊。”
金莎点了点头。
“从哪说起呢,”刘平安思索着摸了摸下巴,“就从莎姐突然出国,我跟刘自正正式闹掰开始说吧。这段时间,我一共搅黄了恒邦四块地的拿地计划。其中两块让碧元地产抢走了。”
金莎只是听着。这些事她都是知情的,并且刘平安和刘自正这个层面的斗争,也是她同意授意的。
“除了这些,我跟刘自正在另外的战线上也做了一些斗争,”刘平安从兜里掏出烟盒放在桌子上,却没有拿出烟来点上,“他手底下有些半黑不白的人物,找了我几次麻烦。不过都被我机智的化解了。”
刘平安所谓的半黑不白的人物,就是罗城。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金莎撇撇嘴,“能够跟刘自正斗的有来有回的。”
“要是善男信女,我怕莎姐你现在都见不到我了,”刘平安瞪大了眼睛,“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的事业,九死一生啊。”
“什么时候成了咱们两人的事业了?”金莎笑了笑,“我也听说,这段时间你自己的公司也是突飞猛进风生水起啊。刚才你说搅黄了刘自正四块地,其中两块被碧元地产拿走了。还剩两块呢?是被你的重星地产收入囊中了吧?”
“是啊,”刘平安厚颜无耻的点点头,“这些都是薛显操盘的,我以为他跟莎姐你都说了呢。”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刘平安心知肚明,自己任用薛显的“副作用”,就是自己这边的一切,对于金莎来说都是透明的。
在刘平安看来,当前这个阶段,是没有必要瞒着金莎什么的。只有完全取得了金莎的信任,才有可能争取到这位冰山御姐的大力支持,然后互相借住力量,在地产市场上大展拳脚。
“莎姐,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刘平安开口道。
“…”金莎的神情一滞,张了张樱桃小口,又深吸一口气,似乎没想好怎么开口。
或者说,金莎还没有做好准备,向眼前这个不沾亲不带故的男人,述说金氏家族内部的事情。
就在气氛开始有些僵硬的时候,烧烤店老板端着一盘子肉串和一碗白米饭走了过来,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两位先吃着,后面的马上好。”烧烤店老板说着话又抓紧时间瞄了金莎两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我这次去美国…”金莎终于开了口,作为合作的双方,她有义务跟刘平安说一些进展。
毕竟刘平安已经在下面做了不少事情,这些事情也有金莎安排给他的成份在里面。
“等一等。”就在金莎开口的时候,刘平安却突然伸手打断了她。
在金莎有些奇怪的目光中,刘平安动作缓慢却又正式的从烟盒里掏出三颗烟来,说道:“莎姐,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合适。不过我还是想祭奠金老爷子三颗烟。”
刘平安说完,将点燃的三颗烟插在了面前的米饭上。
金莎有些错愕,也有些震惊:“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啊,死者为大嘛,”刘平安说起话来装作一本正经,“再说了,莎姐的爷爷,那不就是我的…”
刘平安本来想说“我的爷爷”,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于是说道:“那不就是我的金主爷爷,我祭奠老人家也是应当的。”
“少来这套了,”金莎无奈的摇摇头,直接伸手将装满米饭的碗端过来放在脚下,“一来我爷爷他在国外很多年了,可以说都入乡随俗的差不多了,这次葬礼也是西式的,你这种祭奠方式他肯定收不到。二来呢,我刚才说过了,我跟我爷爷其实感情不深。”
“三来嘛,他生前从来不抽烟,也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抽烟…”金莎看着刘平安一脸无奈,“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打动我,那我觉得你真是犯了方向上的大错误…”
淦!
刘平安心里暗骂一句,你们金家的人真是够无情无义的啊。
就算我的打开方式不对,这份“诚心”你金莎至少得表示一些肯定吧?
亲情如此淡薄的家族,感情世界将会多么贫瘠?无限丰富的物质生活能够替代贫瘠的情感世界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能够替代。
毕竟有钱人的快乐普通人是想象不到的。
心里妈卖批,脸上笑嘻嘻。刘平安略带遗憾的说道:“既然金老爷子不爱抽烟,一会儿我给他整点儿烤串吧。”
金莎看着刘平安有些无厘头的言谈举止,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是在刘平安的视角来看,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我给你爷爷点上三颗烟表达敬意,你金莎无非两种反应。
一是感动,最少也是感谢,这说明你和你爷爷有些感情,那么估计在遗产划分上你得到的不会少。
第二种就是刚才的反应,说明你们金氏家族真的是人情寡淡,再结合你从机场出来闷闷不乐的神情,估计遗产划分战你战果灿烈。
这种基本的判断,刘平安脑海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我接着说吧,”金莎跳过刚才的一段小插曲,继续开始讲述她那边的情况,“我爷爷去世,大概留下了几十亿的总资产。”
几十亿?那到底是十亿还是九十亿?
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似乎看穿了刘平安内心的想法,金莎说道:“别瞎琢磨了,多少资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刘平安拿起一根烤串递给金莎,“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嘛。要是说莎姐你分了五十个亿,我听起来也替你爽啊。”
“那我还得谢谢你啊,”金莎白了刘平安一眼,“你别打岔了。”
“你之前也猜到了,刘自正是我三叔的下线之一,也可以称作手套吧,”金莎拿着肉串,朱唇轻启咬下了一块,“他出资小部分,我们金氏出资大部分,共同成立了恒邦地产,也是看中了国内的地产行情,想在地产市场上有些作为。”
“当时金氏出资的部分,没有明确是算我三叔的,还是算谁的。只是从金氏集团的大资金池里统一拨出来的,我也只是代表金氏家族参与进来的。”
“这部分费用,总值在五个亿左右。”
刘平安的眉毛挑了起来。
五个亿,即使对于金氏家族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看来恒邦地产的分量,在他们的遗产划分争夺战中,占的比重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