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抱歉我来晚了。我上午在国会有一个听证会。”
唐纳德盯着她。
“鲍威尔女士，你认识罗宾吗？”
鲍威尔看了一眼罗宾，摇头。
“不认识。”
“他是政府效率部的副部长。他刚才说了一些关于 USAID的事。我想你应该听听。”
罗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那份调查报告。
“鲍威尔女士，USAID过去十年花了四百万美元研究沙漠国山羊的毛质。你知道这件事吗？”
鲍威尔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那个项目……是应沙漠国政府的要求开展的。当地农民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知道山羊的毛质？”罗宾打断她，“四百万美元。你知道四百万美元能买多少东西吗？能建一所学校，能修一条路，能养活一个镇的穷人。但你们没有建学校，没有修路，没有养活穷人。你们研究了山羊。”
鲍威尔的脸涨红了。
“罗宾先生，你不了解 USAID的工作。我们的项目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那个山羊项目……”
“那两百万美元的动画片呢？”罗宾再次打断她，“在巴巴羊播放的‘宣扬民主价值观’的动画片。收视率是多少？零。”
鲍威尔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那五百万美元的埃及记者培训呢？培训内容是什么？‘如何客观报道’？埃及媒体说那是‘美式政治宣传’。”
鲍威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罗宾先生，USAID的工作非常复杂。你不了解……”
“我了解。”罗宾把那份调查报告拍在桌上，“我了解你丈夫的游说公司从 USAID的承包商那里拿了多少钱。我了解你儿子的咨询公司从 USAID拿了多少合同。我了解你下属门德斯女士的公司在肯尼亚注册、从 USAID拿了多少项目。”
鲍威尔的脸彻底白了。
“那都是合法的。”
“合法？”罗宾冷笑一声，“合法不代表正确。你丈夫的公司从 USAID承包商那里拿钱，你儿子在 USAID承包商那里当顾问，你的下属用自己名下的公司拿 USAID的合同。这是利益输送。这是腐败。”
鲍威尔站起来，声音尖锐。
“罗宾先生，你这是诽谤！我要……”
“你要什么？你要起诉我？你要找律师？你要找媒体？”罗宾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鲍威尔女士，你听好了。从今天起，USAID将接受政府效率部的全面审查。所有的预算、所有的项目、所有的合同、所有的雇员。我会一个一个查。”
鲍威尔盯着他，嘴唇在发抖。
“你没有这个权力。”
罗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她面前。
“这是总统签署的行政命令。政府效率部有权审查任何政府部门、调查任何政府雇员、建议开除、裁撤、砍预算。白纸黑字，盖着总统印章。”
鲍威尔看着那张纸，瞳孔收缩了。
她转头看向唐纳德，眼神里满是求助。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鲍威尔女士，罗宾副部长的话，就是我的话。你配合他，我保你。你不配合，我保不了你。”
鲍威尔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灰。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罗宾开口了。
“鲍威尔女士，你可以走了。明天早上九点，政府效率部办公室。带上 USAID的所有财务记录、项目文件、合同清单。如果你不来，我会去找你。”
鲍威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踉跄着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了。
唐纳德看着罗宾，嘴角慢慢勾起。
“罗宾，你比她狠。”
罗宾坐回椅子上。
“总统先生，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第二天早上九点，政府效率部办公室。
鲍威尔没有来。她派了一个副手来……一个叫迈克尔·布朗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罗宾先生，这是您要的财务记录和项目文件。鲍威尔女士今天身体不适，不能亲自来。”
罗宾拿起那些文件，翻了几页，然后放下。
“布朗先生，鲍威尔女士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不敢来？”
布朗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真的身体不适。”
罗宾靠在椅背上，盯着他。
“布朗先生，你知道鲍威尔女士的丈夫是游说公司的合伙人吗？你知道那家公司的客户是 USAID的承包商吗？”
布朗咽了口唾沫。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 USAID的副手，你不知道你的上司的丈夫是做什么的？”
布朗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罗宾先生，USAID有一万多个雇员，我……”
“你不需要知道一万个。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上司。”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布朗先生，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告诉我 USAID的问题在哪里，我保你。你不告诉我，我把你当同谋处理。”
布朗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
“USAID的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从最大的那个开始。”
布朗深吸一口气。
“最大的问题是……USAID的资金流向不透明。过去十年，有至少一百亿美元的资金无法追踪去向。这些钱名义上是‘援助’，实际上被转移到了各种空壳公司、离岸账户、非营利组织。鲍威尔女士……她丈夫的公司……是这些资金的中间人之一。”
罗宾转过身，看着他。
“你有证据吗？”
布朗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过去五年 USAID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我……我拷贝了一份。”
罗宾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
“布朗先生，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我不会忘记。”
布朗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罗宾先生，鲍威尔女士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在华盛顿有很多朋友。她的丈夫在游说圈混了三十年，认识很多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会反击。”
罗宾笑了。
“让他们来。”
布朗走后，罗宾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
贾伯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老大，这些数据够把鲍威尔送进监狱了。”
罗宾摇头。
“不够。这些数据只能证明资金流向不透明，不能证明她本人贪污。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她的银行账户、她的海外资产、她跟承包商的直接往来。”
贾伯点头。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一周。”罗宾站起来，“一周之内，我要拿到把她钉死的证据。”
当天下午，罗宾在政府效率部办公室召开了第一次部门会议。
会议室不大，只能坐二十个人，但来的只有十二个……其他八个座位是空的。马斯克坐在主位上，罗宾坐在他旁边。其他十个人是政府效率部的首批雇员，都是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年轻人，有审计师、数据分析师、律师、调查员。
马斯克开口了。
“各位，政府效率部的任务很简单……找出浪费，砍掉浪费。第一刀，砍 USAID。”
他转头看向罗宾。
“罗宾，你来介绍情况。”
罗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写了几个字。
“USAID……五百亿美元……一万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五百亿美元的年度预算，一万个全球雇员。过去十年，这个机构花了四百万美元研究山羊，花了两百万美元做动画片，花了五百万美元培训记者，花了一千万美元改革司法，花了三百万美元建议喝咖啡。还有一百亿美元，无法追踪去向。”
他顿了顿。
“我们的任务……审查 USAID的所有预算、项目、合同、人员。找出浪费，找出腐败，砍掉该砍的，开除该开除的。”
一个年轻的女分析师举手。
“罗宾先生，USAID有一万多个雇员，我们只有十几个人。我们怎么查？”
罗宾看着她。
“不查所有人。查那些最可疑的。鲍威尔、汤普森、门德斯，这三人是重点。还有他们的亲信、他们的关系网、他们的承包商。找出证据，然后一个一个收拾。”
另一个年轻的男律师举手。
“罗宾先生，如果我们查出证据，怎么办？交给司法部？”
罗宾摇头。
“不交司法部。司法部是独立的，我们控制不了。把证据交给总统。总统决定怎么处理。”
律师愣了一下。
“总统？那不是……绕过司法程序？”
“这不是刑事调查，这是行政审查。”罗宾说，“我们不是检察官，我们是审计师。我们查出问题，建议总统处理。总统有权开除任何行政部门雇员。不需要法院，不需要陪审团，不需要律师。”
会议室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