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现在放出去,贾库什会说是你栽赃他,他会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是你为了报复女婿编造的谎言,公众不会相信你,他们会觉得你是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唐纳德转过身。
“那你说怎么办?”
“等,等贾库什自己动手,等他公开挑战你的时候,我们再把这些证据放出去,那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不是你在攻击他,是他在背叛你。”
唐纳德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
“你说得对,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深吸一口气。
“罗宾,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伊万卡?她有权知道她的丈夫在做什么。”
“她已经知道了,她昨天告诉我的那些信息,就是贾库什的瑞士银行账户和那台电脑,是她主动提供的。”
唐纳德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伊万卡……她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她一直是站在您这边的,唐纳德,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唐纳德点点头,沉默了很久。
“罗宾,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竞选团队继续在全国各地跑。
罗宾跟着唐纳德去了北卡罗来纳、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每一个州都有一场大型集会,每一场集会都有上万人参加。
唐纳德的民调在慢慢上升,布兰登的民调在慢慢下降,差距从最初的三个点,拉大到五个点,然后是七个点,然后是九个点。
但罗宾知道,民调是会骗人的,2016年希拉里在民调中领先了整整一年,最后输了,2020年布兰登在民调中一直领先,最后也只是险胜。
民调不重要,重要的是投票率,是地面组织,是那些愿意为你排队几个小时、愿意为你挨家挨户敲门、愿意为你跟邻居争论的人。
一周后,罗宾在密歇根州底特律的一家酒店里收到了贾伯发来的新消息。
“老大,贾库什那边有动静了,他明天要在华盛顿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据说要‘揭露一些真相’。”
罗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要摊牌了。”
“看起来是,马纳福特也在华盛顿,他们应该在准备发布会的材料。”
罗宾沉默了几秒。
“贾伯,把那些证据整理好,明天发布会一结束,立刻发给所有主流媒体,不要用我们的邮箱,用匿名渠道。”
“明白。”
罗宾挂断电话,走出房间,敲了唐纳德的房门。
唐纳德正在看新闻,看到罗宾进来,关掉电视。
“怎么了?”
“贾库什明天要在华盛顿开新闻发布会,他要‘揭露真相’。”
唐纳德的脸沉了下来。
“他要说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是对你不利的,马纳福特在帮他准备材料,他们应该在发布会上攻击你的商业记录、你的税务问题、或者你的私人生活。”
唐纳德冷笑一声。
“他以为他有什么把柄?我的所有商业记录都是公开的,我的税务问题已经被查了无数次,我的私人生活他更不可能知道什么。”
“但他不需要真凭实据,他只需要制造怀疑,在政治中,怀疑比证据更有杀伤力。”
唐纳德沉默了几秒。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一开口,我们的反击就会开始。”
第二天下午,华盛顿,国家记者俱乐部。
贾库什站在讲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我要说真话”的严肃表情。
台下坐满了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罗宾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电视直播,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栗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随时准备接收贾伯发来的消息。
贾库什开口了,声音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准备好的稿子。
“各位媒体朋友,谢谢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不舒服,但我认为,真相比舒适更重要。”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台下。
“我的岳父,唐纳德·梅利普,在过去几年里,一直在欺骗美国人民,他在商业上多次破产,靠的是从银行借来的钱和从投资者那里骗来的钱,他在税务上多次作弊,靠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避税手段,他在私人生活上多次出轨,靠的是他的名气和财富。”
台下传来一阵骚动。
贾库什继续说。
“我有证据,有文件,有证人,可以证明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不是在攻击他,我是在揭露他,因为美国人民有权知道真相。”
他拿起一沓文件,举到镜头前。
“这些文件,是他的商业合作伙伴提供的,这些文件,是他的前律师提供的,这些文件,是他的前助理提供的,每一份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的欺骗、作弊、和背叛。”
罗宾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贾库什说的那些文件,他也看过,但那些文件的内容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那些文件证明的是唐纳德的商业成功,而不是失败,是他的合法避税,而不是作弊。
贾库什在撒谎,他在断章取义,他在用真相的碎片拼凑一个谎言。
罗宾拿起手机,拨了贾伯的号码。
“贾伯,放出去。”
“明白。”
三分钟后,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附件里是贾库什的瑞士银行账户记录、他跟马纳福特的邮件往来、他跟伊莱恩·哈里斯助理的聊天记录。
邮件的标题是:“内德·贾库什——背叛者的真相”。
福克斯新闻第一个播出了这条消息,主持人举着那封邮件的打印件,对着镜头说。
“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份爆炸性文件,文件显示,唐纳德·梅利普的女婿内德·贾库什,在过去两年里,一直在背后策划推翻他的岳父,他甚至雇佣了前竞选团队主席保罗·马纳福特,帮他联络 delegate,计划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挑战唐纳德的提名资格。”
CNN也跟进报道了,但他们的角度略有不同。
“我们无法确认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但如果它是真的,那将是对梅利普家族的毁灭性打击?”
社交媒体彻底炸了。
#贾库什背叛#冲上热搜第一。
#马纳福特回归#冲上热搜第二。
#梅利普家族内战#冲上热搜第三。
评论区里,两拨人疯狂对线。
「法克!贾库什这个狗娘养的,唐纳德把他当儿子,他却在背后捅刀子!」
「这就是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贾库什有什么资格挑战唐纳德?他连个镇长都没当过!」
「马纳福特又出来了?这个混蛋不是被起诉了吗?怎么还在政治圈混?」
「不管唐纳德是什么人,被家人背叛是最恶心的事,我同情他。」
「同情?唐纳德自己就是个背叛者,他背叛了多少合作伙伴?现在轮到他自己了,活该!」
贾库什的新闻发布会在消息爆出后十分钟就草草结束了,他被人从侧门护送出去,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记者们追着他跑,但保镖把他塞进一辆黑色SUV,疾驰而去。
罗宾关掉电视,站起来。
“栗娜,给唐纳德打电话,告诉他,反击开始了。”
栗娜点头,拿起手机。
罗宾走到窗边,看着华盛顿的天空。
乌云正在聚集,要下雨了。
手机震了,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贾库什的车正在往弗吉尼亚方向开,马纳福特的家在那边,他应该是去找马纳福特商量对策。」
罗宾回复:「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他放下手机,转身看着栗娜。
“唐纳德怎么说?”
“他说他在海洲庄园,让你过去,他要跟你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罗宾点点头。
“订机票,现在就走。”
当天晚上,佛罗里达,海洲庄园。
唐纳德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发呆。
罗宾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唐纳德,你还好吗?”
唐纳德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罗宾从未见过的疲惫。
“罗宾,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怕什么吗?”
罗宾摇头。
“不是输钱,不是输官司,不是输选举,是输掉家人。”
他的声音沙哑。
“我结过三次婚,离过两次,每一次离婚都像被人捅了一刀,但那些伤会愈合,因为那些人不是我的血肉。”
他顿了顿。
“但伊万卡是我的血肉,贾库什伤害她,比伤害我自己还疼。”
罗宾沉默了几秒。
“唐纳德,贾库什会付出代价的,但不是现在,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大选,你不能让这件事分散你的注意力,布兰登的团队正在看着你,他们在等你犯错。”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