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四个小时?他们在商量什么?”
豺狼回复:「不知道,但马纳福特的妻子是个律师,专门处理政治竞选的合规问题,她在场说明他们在讨论一个需要法律包装的计划。」
罗宾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贾库什的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马纳福特的专业能力加上贾库什的资源和人脉,这是一个危险的组合,他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拿到足以摧毁他们的证据。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罗宾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罗宾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唐纳德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罗宾!你猜怎么着?最新民调出来了,我们在佛罗里达领先布兰登七个点!七个点!”
罗宾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唐纳德,民调是民调,投票是投票,不要高兴太早。”
“我知道,但这是一个信号,说明我们的策略在起作用。”
罗宾下床,走进浴室,一边刷牙一边听唐纳德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
“我今天要去坦帕,那里有一场大型集会,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上午要处理一些事,下午飞过去跟你汇合。”
“行,那下午见。”
电话挂断。
罗宾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
栗娜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拿着咖啡和早餐。
“老板,今天上午的安排是跟佛罗里达的共和党主席吃早饭,然后去坦帕跟唐纳德先生会合。”
罗宾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走吧。”
早饭安排在酒店餐厅的一个包间里,佛罗里达共和党主席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叫珍妮特·努涅斯,古巴裔,在佛罗里达政坛混了二十多年,人脉极广。
她坐在罗宾对面,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政客特有的微笑。
“罗宾先生,久仰大名,您在圣安东尼奥的演讲我看了,非常精彩。”
罗宾笑了笑。
“努涅斯女士,您过奖了,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珍妮特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
“罗宾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唐纳德在佛罗里达的势头很好,但我们在拉丁裔选民中的支持率还不够高,尤其是在波多黎各裔社区,我们需要一个能打动他们的 message。”
罗宾靠在椅背上。
“波多黎各裔关心的是经济,是就业,是飓风之后的灾后重建,他们不关心移民政策,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美国公民,我们要告诉他们,唐纳德会帮助波多黎各恢复经济,会让联邦政府投入更多资源。”
珍妮特点头。
“这个 message可以,但需要有人来传递,我们这边有几个波多黎各裔的社区领袖,如果他们愿意公开支持唐纳德,效果会好很多。”
“那就安排,让唐纳德跟他们见面,一对一地聊,不要搞那种大型会议,要让他们觉得唐纳德是真心在听他们说话。”
珍妮特想了想。
“行,我来安排。”
早饭结束后,罗宾坐上车,往坦帕开去。
路上,他收到了贾伯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大,马纳福特那边有突破了,我找到了他一个前助理,那个人愿意提供信息,条件是保护他和他的家人,并且给他一笔钱。」
罗宾回复:「多少钱?」
「五十万。」
「给他,但要先验货,让他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再付钱。」
「明白。」
罗宾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佛罗里达的阳光刺眼,高速公路两边的棕榈树在风里摇摆,远处能看到一片片的农田和牧场。
坦帕的集会在一个露天体育场举行,能容纳两万人,但来了至少三万,人群从体育场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停车场,有人在太阳底下站了几个小时,就为了听唐纳德说话。
罗宾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面孔。
唐纳德从休息室走出来,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爱我”的表情。
“罗宾,外面有多少人?”
“至少三万,场馆满了,外面还有一万多人进不来。”
唐纳德的眼睛瞪得滚圆。
“三万?法克,这就是佛罗里达!”
他大步走上舞台,掌声和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罗宾站在侧幕后面,看着唐纳德在台上挥舞手臂,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红色帽子的手臂像海洋一样起伏。
他的手机震了,是豺狼发来的消息。
「贾库什那边出事了,他今天早上在纽约的公寓里跟伊万卡吵了一架,动静很大,邻居报了警,警察来了,但贾库什把警察打发走了。」
罗宾的眉头皱了起来。
“吵架?为什么?”
豺狼回复:「不知道,但伊万卡离开公寓的时候在哭,她去了她父亲在纽约的酒店。」
罗宾沉默了几秒。
伊万卡跟贾库什吵架,然后去找唐纳德,这说明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也许伊万卡发现了贾库什在背后搞鬼,也许贾库什跟伊万卡摊牌了。
他需要尽快了解情况。
他走出后台,拨了唐纳德的号码,没人接,唐纳德正在台上演讲。
他又拨了伊万卡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罗宾?”伊万卡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
“伊万卡,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跟贾库什吵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承认了,他承认在背后搞我爸,他说我爸‘已经过时了’,说共和党需要一个‘更体面’的候选人,他甚至还让我跟他一起走。”
罗宾的心沉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是疯子,我说我要跟我爸站在一起,然后我走了。”
罗宾沉默了几秒。
“伊万卡,你现在在哪儿?”
“在我爸的酒店,他在台上演讲,我在他的房间里等他。”
“好,我马上过来,在那之前,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不要开门,等我到了再说。”
“好。”
罗宾挂断电话,转身找到詹姆斯。
“詹姆斯,我要去唐纳德的酒店,现在,马上。”
詹姆斯没有问为什么,立刻发动了车子。
SUV冲出停车场,汇入坦帕的车流。
罗宾靠在座椅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贾库什摊牌了,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不会再躲躲藏藏,他会公开挑战唐纳德,也许是通过媒体,也许是通过党内渠道,也许是通过法律手段。
马纳福特一定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罗宾需要加快速度,在马纳福特和贾库什发动最后一击之前,拿到他们的把柄,把他们彻底摧毁。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罗宾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大堂,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是贾伯发来的消息。
「老大,马纳福特的前助理提供了几份文件,是马纳福特跟贾库什之间的邮件往来,里面详细讨论了如何通过媒体攻击唐纳德,以及如何利用党内 delegate规则在大会上挑战唐纳德的提名资格。」
罗宾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终于,他等到了。
第171章 贾库什的背叛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两个 Secret Service的特工,看到罗宾,他们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罗宾走到唐纳德的套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伊万卡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的妆已经花了,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罗宾,你来了。”
罗宾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伊万卡走回沙发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盯着地毯发呆。
罗宾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给她时间。
沉默了很久,伊万卡开口了,声音沙哑。
“他说他受够了,他说他这些年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里,他说所有人只把他当成‘梅利普家的女婿’,没人把他当成内德·贾库什。”
罗宾没有说话。
“他说他想要改变,他想要证明自己,他说共和党需要一个‘更理性、更体面、更可预测’的候选人,而不是一个每天在推特上吵架的疯子。”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问他,你是在说我爸是疯子吗?他说,对,你爸就是个疯子,他只是运气好,赶上了2016年那股反建制的浪潮,但现在时代变了,选民需要的是稳定,不是混乱。”
罗宾递给她一张纸巾。
“伊万卡,贾库什说的这些话,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马纳福特教他的,马纳福特是个老牌政治操盘手,他知道怎么用语言包装野心,让野心听起来像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