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音器压低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羽绒被炸开,鹅毛满天飞,枕头被打成碎片,床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一梭子打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羽绒缓缓飘落。
为首那人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在那张千疮百孔的床上。
空的。
没人。
他瞳孔骤缩。
“法克!没人……”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在这,蠢货们。”
五个杀手同时转身。
客厅里,黑暗依旧浓稠。但他们看到沙发那边,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姿势悠闲得像在看电视。
为首那人的反应极快,枪口瞬间指向那边。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消音器压过的闷响,是真正的、毫无掩饰的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为首那人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眼睛,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剩下四个杀手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噗!”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沙发。沙发靠背被打成筛子,海绵碎屑四处飞溅,墙上的装饰画被打落,玻璃碎了一地。
但那里已经没人了。
“他在哪?!”
“后面!”
“不,左边!”
“砰。”
第二个。
眉心一点红,仰面倒下。
“砰砰。”
连续两枪。
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同时倒地,一个太阳穴中弹,一个后脑勺开花。
最后一个杀手疯了。他端着枪疯狂扫射,根本不管目标在哪,只想把子弹打光。
“哒哒哒哒哒——”
弹夹空了。
他手忙脚乱地换弹夹。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扣住他的脖子。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杀手整个人被提起来,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眼球凸出。
罗宾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他看着手里这个濒死的杀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就这?”
他五指收拢。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杀手脑袋一歪,身体软了下去。
罗宾松开手,尸体砸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五个杀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从他们脑袋下面渗出来,在地板上蔓延。
罗宾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口。
楼梯间里,脚步声正在逼近。
至少八个。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里灯光昏暗。
八个杀手正在往上冲,打头的那个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愣了一秒,然后抬枪。
罗宾动了。
快到不可思议。
打头的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握枪的手腕就被抓住。
下一秒,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甩起来,像保龄球一样砸向身后的人。
“嘭!”
三个人滚成一团,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剩下五个刚举起枪,罗宾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一拳。
正面那个杀手的脸直接凹进去一块,鼻梁塌了,眼眶裂了,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脚。
旁边那个杀手的膝盖反向弯折,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裤子钻出来,他惨叫着倒地,还没叫完,罗宾的靴子已经踩在他脸上。
咔嚓。
下颌骨粉碎。
第三个杀手终于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罗宾的耳朵飞过。
下一秒,他手里的枪没了。
罗宾抓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拧——整条手臂像麻花一样扭曲,骨头从肘部刺出来,鲜血喷溅。
“啊啊啊啊。!”
惨叫刚出口,罗宾一拳砸在他胸口。
嘭!
肋骨断裂的声音像踩碎一袋饼干。那人胸口塌下去一块,嘴里涌出大口鲜血,眼睛翻白,当场毙命。
剩下两个转身就跑。
罗宾没追。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掂了掂。
然后随手一甩。
枪像飞镖一样旋转着飞出去,正中第一个逃跑那人的后脑勺。
噗。
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个已经冲到楼梯拐角。
罗宾一脚踢在墙上,整块墙皮炸开,碎石飞溅。其中一块拳头大的混凝土碎块像子弹一样射出去,正中那人的后背。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整个人往前扑倒,顺着楼梯滚下去,最后一动不动。
楼梯间里安静了。
八个杀手,全躺在地上。
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呻吟,大部分已经没气了。
罗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下楼。
楼下,还有几个守门的。
他得去打个招呼。
公寓门口。
四个杀手守在两侧,手里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听到了楼上的枪声,但不确定发生了什么。领头的那个正要通过对讲机询问,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楼梯口走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
穿着黑色T恤,光着脚,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领头的杀手愣住了。
这人谁?
楼上那么多兄弟,怎么让他下来了?
他刚想开口问。
那个年轻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晚上好。”他说。
然后一拳砸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