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们,过来看看。”他把手机举起来,“外面那帮傻逼在直播。”
其他几个歹徒凑过来,看着屏幕,一起笑了。
“法克,他们这是嫌人质死得不够快?”
“那印度佬说什么来着?‘最专业最迅速的行动’?笑死我了。”
领头的歹徒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亮。
“他既然想直播,咱们就陪他玩。”
他招手,叫过来两个手下。
“你们俩,盯着电视。他们怎么部署,怎么包围,从哪进攻,全给我看清楚。然后咱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半小时后。
库马尔部署完毕。
正面突击队,从大门强攻。
侧面支援队,从银行侧门突入。
狙击手占据对面楼顶,封锁所有出口。
后备队在后方待命。
整个部署,被电视直播完整地传到了银行里。
歹徒们看着屏幕,把每个点位、每条路线、每支队伍的推进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那印度佬真是个天才。”领头的歹徒咧嘴笑,“给咱们送这么大的礼。”
他转身,对着手下下令。
“狙击手在对面楼顶,从那里看不见银行后门。等他们正面进攻的时候,咱们从后门撤,留两个人断后。”
“那些人质呢?”
领头歹徒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三十七个人。
“带几个关键人物走,其他的……”他顿了顿,“给他们留点教训。”
“动手。”
二十分钟后。
库马尔对着镜头,举起手,准备下达进攻命令。
“各单位注意,三、二、一——进攻!”
正面突击队破门而入,催泪弹炸开,枪声骤起。
但银行里空无一人。
只有角落里,三十七名人质蜷缩着,浑身发抖。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还在播放直播画面。
他咧嘴一笑。
“那印度佬没告诉你们,我们在这儿看电视吗?”
下一秒。
枪声响起。
不是警察开的。
是躲在暗处的两个断后歹徒开的。
子弹横扫,人质群里爆出惨叫。鲜血飞溅,哭喊声撕裂空气。
“开火!开火!”突击队长嘶吼。
但暗处的歹徒打完一梭子,已经顺着后门跑了。
等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人质——十二个人倒在血泊里,剩下的吓得魂飞魄散。
而门外,劫匪们把从银行抢来的钱全部装进越野车内,早已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直播还没断。
镜头里,库马尔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城:
“这……这是意外……我们没想到……”
直播间里,主持人沉默了。
弹幕疯狂刷过,全是骂声。
「法克!那印度佬直播送人头?」
「三十七个人质,死了十二个!他妈的这叫解救人质?」
「他的部署全程直播,歹徒全看见了!」
「库马尔滚出警局!」
「杀人凶手!」
第二天。
全城炸了。
银行门口堆满了鲜花和蜡烛。十二具遗体,十二个家庭,十二场葬礼。
死者家属把南区警局围得水泄不通,举着牌子,嘶吼着库马尔的名字。
“杀人犯!”
“法克!你们这些狗屎警察,我的孩子被你们害死了!”
“那个该死的印度裔副局长必须坐牢!”
电视新闻滚动播放,每一家都在骂。
「史上最蠢救援行动:直播送人头,十二人惨死」
「库马尔:从“英雄副局长”到“全民公敌”只用了一天」
「专家分析:此次行动违反了警方所有基本规范,指挥者应负刑事责任」
甚至就连德州州长都知晓了这件事。
记者问:“州长先生,您如何看待这次失败的救援行动?”
州长的脸色很难看。
“这是我见过最愚蠢、最不负责任的执法行为。那个叫库马尔的副局长,必须为这十二条人命负责!我已经要求司法部门介入调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第三天。
圣安东尼奥警察总局发布声明:解除阿肖克·库马尔南区警局副局长职务,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
同时宣布,向南区警局增派二十名经验丰富的警员,协助恢复治安。
并向十二名遇难者家属赔偿共计一五百四十万美元!
但这还不够。
第四天。
圣安东尼奥街头,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抗议。
不是黑命贵,不是少数族裔。
是普通市民。
是那些被犯罪逼疯的普通人。
“我们要罗宾回来!”
“只有罗宾能救南区!”
“把那个印度佬赶走,把我们的英雄请回来!”
标语牌上,罗宾的照片被放得老大——那是他镇压暴乱时的一张抓拍,一个人站在警局门口,面对成百上千的暴徒,眼神冷硬如刀。
“看见没有?”一个举着牌子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吼,“这才是警察!他一个人能打退几十个暴徒!他在的时候,南区从来不会这么乱!”
“他在的时候,我敢半夜出门!”一个女人哭着说,“现在呢?我儿子上个学都要我接送,因为路上随时可能被人抢!”
“他帮我们抓了多少罪犯?他救了多少人?结果呢?被那个该死的印度佬逼走了!”
“让他回来!”
“让他回来!”
口号声越来越响,从几百人变成几千人,从几千人变成上万人。
抗议人群穿过市中心,穿过商业街,最后停在警察总局门口。
新任总局局长威尔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脸色复杂。
秘书推门进来。
“局长,压力太大了,媒体在骂,市民在骂,州长办公室也打电话来了,问我们打算怎么处理。”
威尔逊沉默了很久。
“那个印度佬呢?”
“停职在家,不敢出门。”
局长叹了口气。
“把那份调令拿来。”
秘书愣了一下:“什么调令?”
“罗宾的。”局长说,“把他从女妖镇调回来的调令。”
秘书转身出去,很快拿来一份文件。
局长接过来,看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
“发出去。”
“现在?”
“现在。”
当天下午。
女妖镇警局。
罗宾正在办公室里翻文件,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罗宾副警长,圣安东尼奥警察总局刚刚签发了一份调令,正式通知您,从即日起,您被调回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任职,职务是副警长,即刻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