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深入推演，但依旧一无所获，仿佛此人从未在这方天地存在过一般。
这绝非寻常隐匿手段。
要知道，他的推演之术，连圣人都能稍微窥探一二。
可此刻，关于林渊的一切，竟像是被从天地规则中彻底抹去，连半点残留都寻不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推演之力耗尽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忽然从脊背窜起。
那不是来自某个具体存在的敌意，更像是一种注视。
仿佛他方才的举动，触碰到了某道不可逾越的界限，有一双凌驾于三界之上的眼睛，在他推演林渊的刹那，悄然落在了碧游宫上空。
“嗡——”
悬于殿梁的诛仙四剑忽然发出轻微震颤，剑身上的戾气竟自发收敛，像是在畏惧什么。
通天教主猛地掐断手中法诀，周身气息骤然沉凝，额间渗出一丝细汗。
那股惊悸感如此清晰，让他这位活过无数纪元的大能，都生出一种闯了祸的直觉。
“竟推演不出……还被这般注视……”
他缓缓收回手，望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莫非.....他的存在，成了不能随意触碰的禁忌？”
过往他推演三界众生，从未有过这般诡异的景象。
但是这怎么可能？
通天教主实在不愿相信，林渊的存在竟已到了“禁忌”的地步。
可就在下一刻。
“教主倒是不必费神推演，我这不是来了？”
一道轻笑声忽然在殿中响起，没有惊动任何禁制，没有引发半分气流波动，仿佛这声音本就该在这儿，与碧游宫的云雾融为一体。
通天教主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身前丈许处，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青衫猎猎，周身没有半分刻意释放的气息，却让整个碧游宫的先天阵法都自发沉寂。
连悬于殿梁的诛仙四剑，都乖乖收敛了所有戾气，剑穗轻轻垂落，竟似在行礼。
来人正是林渊。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中诛仙阵图，眼底带着一丝淡笑，望向通天教主：
“我刚从时间线那边过来，正想着来见教主，却没料到，教主竟先一步推演起我的踪迹。
说起来，教主方才这推演的心思，可不像是单纯的惦记，倒有几分....想利用我的意思？”
这话一出，通天教主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他目光落在林渊脸上，却见对方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
通天教主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你都知晓了？”
“当年教主肯赐我功法，我便知道，我不会是个闲人。”
林渊笑着摇头，
“教主栽培我，是想让我日后成为你棋局里的一枚棋子，这点，想不猜到也难。”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怨怼：
“不过我也不在乎。
毕竟教主给的好处是真的，那些功法、机缘，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再者，我当年本就只是个挣扎求存的修士，能成为棋子，已是一步登天。”
通天教主望着林渊，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他叹道：
“当年我确实存了利用之心，却没料到，你竟能走得这么远...”
林渊笑了笑。：
“当年你却也实打实帮了我，这些我都记着。”
“如今我回来了，也算有了些能耐，之前你欠的愿，我倒能还你一次。”
通天教主闻言一怔。
“你那时想要我斩杀截教之人，现在...是否还要？”
“当然，我也能直接将阐教上下、西方教诸佛，尽数抹去，你看如何？”
“你……”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难的。”
林渊打断他，
“对现在的我而言，所谓圣人、诸佛，也不过是大道规则下的‘有’罢了。
我既已超脱大道，要抹去他们，与抹去时间线分支没什么区别。”
他望着通天教主震惊的神色，眼底依旧带着淡笑：
“就看你想不想要了——这愿，我只还一次。”
第420章 ，教训元始与太上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眼中厉芒骤然闪过，压下了心中的难以置信：
“直接灭了阐教，倒也不必。当年封神之战的恩怨，终究是我与元始、太上的私怨，累及众生反倒失了分寸。”
他抬眼望向林渊，目光锐利如剑：
“如果你真有这般通天能为，便帮我暂且封印住元始与太上的力量，将他们掳到我面前来。”
话音落下时，他周身气息微微震荡，
“我隐忍无数纪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摆阵对峙的蠢货，这口气，我要亲自出。”
林渊闻言眼底笑意更浓，轻轻颔首：
“只封印力量，让他们被动挨打，未免太过无趣。”
“不如我赐与你一份力量，让你永远能压过他们一头，即便元始与太上联手，拼尽全力，也休想挣脱你的压制，更遑论反击。”
“什么？”
通天教主猛地抬头，
“你……你真能做到？”
要知道，他与元始、太上本是同源而生，修为境界不相伯仲，千百年来始终难分高下，若能永远压过二人，这份诱惑足以让任何圣人动容。
“有何不可？”
林渊语气依旧平淡，一指点下。
刹那间，通天教主只觉一股磅礴无边的力量从眉心扩散至四肢百骸，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修为叠加，而是一种凌驾于大道之上的规则压制。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元始、太上之间的同源感应被彻底改写，从今往后，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在境界上对二人形成绝对碾压，如同天堑鸿沟，不可逾越。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与八景宫深处，元始天尊正盘膝推演时间线归一的真相，太上老君则在炼丹炉前闭目打坐。
二人几乎在同一刻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虚空中传来，将他们的身形强行拉扯，穿过层层空间壁垒，朝着东海之滨的碧游宫疾驰而去。
林渊望着通天教主身上升腾的磅礴气息，淡笑道：
“元始与太上片刻后便会抵达，你想怎么出气，都随你。”
通天教主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抬手一挥，诛仙四剑自动落入他手中，剑身上的光华前所未有的璀璨。
他望着殿外虚空，眼中战意盎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元始、太上，当年恩怨，今日便做个了断！”
碧游宫前的虚空忽然撕裂一道口子，两道身影踉跄着跌出。
正是被强行掳来的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
元始天尊刚站稳身形，目光便骤然锁定殿中持剑而立的身影，瞳孔微缩：
“通天？！”
太上老君目光扫过碧游宫的阵仗，诛仙四剑的剑气若有若无地锁着他们，让他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可当二人的目光无意间扫到通天身侧的林渊时，脸色骤然剧变。
林渊就那样随意站在那里，青衫在殿风里轻轻晃动，却没有散发出半分气息，仿佛与周遭彻底融为一体。
若不是肉眼清晰可见，他们甚至会觉得那片空间是空的，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这种存在……”
太上老君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
“难道又是一尊超脱了大道的……”
他话未说完，目光死死盯着林渊，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林渊的存在，竟让他这位活过无数纪元的圣人，生出一种无法理解的敬畏。
元始天尊也收敛起惊愕，紧盯着林渊。
他推演过无数次时间线归一的源头，却始终一无所获，此刻见到林渊，瞬间便明白。
能强行统合时间线、封印他们力量的，定然是眼前这人。
可这人是谁？为何从未在三界留下过任何踪迹？
“通天，你这是何意？”
太上老君压下心中的震惊，先将目光转向通天，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强行掳我二人至此，莫非想违背当年的盟约？这位道友，又是什么人？”
他刻意加重道友二字，试图探探林渊的底细。
通天却没接他的话，只是微微冷笑，诛仙四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
“两位兄长，许久不见，倒是越发会装糊涂了。”
他周身的力量若有若无地散开，让元始与太上瞬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头顶压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当年一战，你们联手算计我截教，如今……我倒想问问，你们这些年在玉虚宫、八景宫享尽尊荣，日子过得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