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闻言缓缓颔首:
“祖师所言极是,是我此前心念不坚,才会在虚寂中困于‘意义’之惑,忘了这‘意义’本就该由自身抉择,而非随天地虚浮而动摇。”
他望着菩提祖师立在琼枝下的身影。
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好奇,斟酌着开口:
“只是我尚有一问,方才祖师说,人人皆可定自身之意义,那对祖师而言,何为您心中有意义之事?”
他早知晓,菩提祖师本是佛祖当年为证大罗位格,所凝聚的一尊独立化身。
彼时佛祖需借万千化身积攒真实锚点,祖师便是其中之一。
可如今佛祖已然踏足大罗之境,按常理,那些为归一而生的化身,或该融入本体,或该随纪元机缘消散,可祖师却偏偏留了下来。
菩提祖师闻言,道:
“于我而言,这求道之路本身,便是最大的意义。”
林渊听得心头一震,瞬间懂了。
菩提祖师是个纯粹到极致的求道者。
相比而言,林渊其实没有那么纯粹。
他其实挺羡慕小和尚的,能找到自己的伴。
而他如今站在太乙之境,再回头寻那般牵挂,反倒觉得不切实际。
正怔忡间,记忆忽然飘回了弱小时光。
那时他认的大哥,二哥,三姐,四哥,五哥他们。
可后来鲲鹏山建立,他一路突破太乙,兄弟们却因天赋所限渐渐落后,再见面时,也没了往日熟稔。
想到这儿,林渊忽然觉得,既然“意义”由自己定,那不如做件实在事。
“或许,我该帮大哥他们一把。”
让那些曾陪他走过低谷的兄弟,也能触到超脱的门槛,不用再困于实力差距,彼此疏远。
这般想着,他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
牛魔王悟空他们不用自己操心。
他们本就有这样的天赋。
但鹤鸣大王他们,其实天赋很一般。
后面能成金仙,都是自己帮助,十分艰难。
再更进一步,怕都不知道行不行了。
心念既定,林渊指尖骤起五道混沌光纹。
他先捻起一道泛着暖芒的符文:
“大哥性子最是稳重,耐得下性子积累,这‘最强签到系统’便归他。
每日签到得修为精元,若在灵脉、古洞等宝地签到,还能获专属功法或资源图谱,哪怕天赋有限,也能靠日积月累稳步踏向超脱。”
紧接着,一本泛着玉光的薄册在掌心展开,册页上满是细密的资源图谱:
“二哥擅长打理资源,小到灵草分配,大到宝库规划,从不出错。这万宝蕴灵册能解析天下灵材的本源,不仅可提纯资源品质,还能规划最优使用方案。
比如将普通矿石炼化为悟道金石,把零散灵脉整合为聚灵阵眼,正好助他把鲲鹏山的资源效用发挥到极致,也能借资源反哺自身修行。”
随后,一盏通体莹白的玉盏浮现,盏沿萦绕着淡淡的清雾:
“三姐素来喜静,最怕修行时被琐事打扰。这幽心悟道盏能在她周身布下结界,隔绝外界纷扰,连纪元动荡的余波都穿不透。
更能在她静坐时,将周遭稀薄的道韵凝聚成悟道露,让她无需奔波寻机缘,守着一方清净便能稳步提升。”
又一道裹着炽烈战气的符箓凝形,符箓上隐约可见一尊持剑战魂:
“四哥天生好战,越在生死搏杀中越能激发出潜力。这战魂融道符能将他每场战斗的戾气、战意都转化,胜则突破瓶颈,败亦能留存战斗感悟。
哪怕重伤也能借战魂之力护住道基,往后他再与人交手,战场便是最好的修行地。”
最后,一面澄澈如秋水的铜镜悬浮,镜中映出丝丝缕缕的道纹:
“五哥一心向道,平日里除了打坐悟道,便只钻研功法奥义,却常因道途迷雾而卡顿。
这道心通明镜能映照他道途中的瓶颈所在,解析晦涩的功法奥义,还能在他道心动摇时,显化初心幻象坚定信念。
有了它,他便能在向道之路上少走弯路,早日触碰到超脱的门槛。”
五件金手指炼制妥当,林渊随手一扬,它们化作五道流光穿透超脱者天地的壁垒,直奔鲲鹏山方向。
“天赋有涯,规则无边。
我能做的,便是为你们铺好台阶,往后能否踏上超脱之路,便看你们各自的选择。
总好过因实力差距越来越大,最后连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都少了。”
第417章 ,切磋
封神世界。
眼见小和尚,小麻雀都已成就太乙位格。
林渊也不甘示弱。
“太乙位格,又有何难?”
世界之外,浑沌气流如奔涌的墨海,忽然有一道巍峨法相拔地而起。
那法相足跨不知多少里,周身缠绕的杀戮道韵如血色星河般流转。
他的呼吸化作席卷混沌的罡风,目光所及,世界内里的每一缕杀戮气息都与他共鸣。
这方早已被杀戮主导的天地,连大道纹理都染着猩红,而他既已与这世界融为一体,此刻要做的,便不是寻常超脱者的斩断,而是一场彻底的葬灭。
“大道因果,于我何干?”
低沉的声浪震碎周遭混沌,林渊周身忽然分化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虚影。
本我如一团沸腾的杀念,转瞬凝聚成柄通天彻地的杀剑,剑身上刻满了世界众生汇聚了千万年的杀戮印记,每一道纹路都在嘶吼着“杀戮”的意志。
自我则立于杀剑之侧,眉眼间是绝对的冷静与掌控力。。
而超我,却如一株扎根于血色因果海的巨树,无数透明的因果丝线从他周身蔓延,深扎进混沌世界的大道根基,那是他与这方天地千丝万缕的联系,亦是他要亲手葬灭的枷锁。
“斩!”
自我持剑的刹那,杀剑嗡鸣着划破混沌,剑刃过处,空间如破碎的琉璃般层层崩裂。
那些缠绕超我的血色因果丝线,在剑风扫过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们是封神世界的大道羁绊,是杀戮天地刻在他身上的烙印,此刻却被杀剑寸寸斩断,每断一缕,便有一片因果海化作虚无,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超我周身的虚影剧烈震颤,却没有半分抗拒,反在剑刃临近眉心时,主动散发出自身的道韵,与杀剑的杀戮意志交织。
当杀剑彻底贯穿超我的刹那,天地间忽然响起因果崩灭的巨响。
世界与林渊相连的最后一丝羁绊被彻底葬灭,超我的虚影化作亿万道流光,尽数涌入杀剑之中。
紧接着,自我持剑的身影与杀剑猛地相融,本我的杀念、自我的掌控、超我的因果之力,三者在混沌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血色光茧。
光茧炸开的瞬间,太乙道韵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混沌气流被强行梳理成规则的纹路,杀戮道韵不再是狂暴的毁灭之力,反而与林渊的意志完美契合,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枚旋转的太乙道果。
那道果之中,杀剑虚影、自我意志、超我因果三者轮转不休,最终归一。
这便是林渊走出的路,承小和尚与小麻雀的超脱之法,却以自身杀戮特质为骨,用杀尽因果的决绝,踏出了独属于他的三位一体之境。
当太乙位格彻底稳固的刹那,这个世界的杀戮大道忽然震颤了一下,似在敬畏,又似在恐惧。
那方被杀戮主导的天地,终究没能困住这位以杀证道的超脱者,反倒成了他凝聚太乙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林渊抬手收了无边法相:
“太乙位格,成了。”
有着其他人的经验,他一次就直接功成,没有出现丝毫的意外。
但就在这时。
他忽觉身后传来一缕熟悉气机。
林渊转身一看,却见一道青衫老者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老者须发皆白,却不见半分老态。
他正是过去那个让他看不透的,给了他一本易经的老者。
老者盯着林渊,眉头猛地蹙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
“咦?”
老者上前两步:
“你……竟然也走出了这一步?”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老夫游走诸天时间线,见惯了那些困在圣人境里的存在,他们耗尽千万纪元,试图参破世界本质,却始终被大道因果捆缚,连超脱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你……”
老者话锋一顿,眼神落在林渊身上,像是在看一件颠覆认知的奇物,
“昔日初见时,你不过是个挣扎求存的蝼蚁,连个真仙都不是,如今竟能以杀尽因果之法凝聚太乙位格,还与老夫同境?
不可思议....”
林渊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好奇:
“昔日前辈赠我《易经》,给了我不少帮助,这份恩情晚辈记在心中。
只是自初见至今,晚辈始终未能知晓前辈真容,敢问前辈,您究竟是何人?是鸿钧,还是……姬昌?”
老者闻言,抚过白须,眼底泛起一抹悠远的笑意:
“鸿钧,姬昌,皆可是我。”
他抬眼望向混沌深处,仿佛能透过无尽气流望见往昔岁月,
“若论最初的根脚,老夫的确是殷商末年的姬昌。
彼时困于羑里,推演八卦、著成《易经》,不过是个求存于乱世的凡人,连修行之门都未踏入。”
“至于鸿钧……”
老者话锋一转,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时光道韵,混沌气流在他身周凝成若隐若现的时空碎片,隐约能看见先天神圣初现时的朦胧景象,
“那是老夫彻底超脱,回溯诸天时空,在那些先天神圣诞生之前,为自己塑造的身份。
毕竟,要要窥得世界本质,走的更远,有时需借一副先天的壳子,方能少些阻碍。”
林渊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露出真切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