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自我、超我必须三位一体……看来，这最后一步，终究不能完全靠作弊跳过。
我得想办法，让自我真正融入其中，成为三者的核心枢纽。”
第409章 ，穿梭未来，实际上就是穿梭现在
林渊虽然暂时超脱失败，但他还是总结了不少的经验。
“至少，不算毫无收获。”
那些被赋与超我的佛陀法身，此刻已然彻底独立。
他们的认知被彻底重塑，没有林渊，没有法身的过往，只认定自己是因众生愿念而生、与这片天地共生的佛陀。
林渊刻意斩断的不仅是本源羁绊，更是所有与自身相关的记忆痕迹，彻底到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留下过印记。
神念所及之处，佛陀们各循其道，或普度众生，或静修悟道，世界运转得井然有序，甚至比以往更加鲜活。
因为他们有了自主意志，不再是复刻他想法的傀儡。
“倒是斩得够彻底。”
这个世界真的不需要他了，众生有佛陀庇佑，佛陀有自身道途，天地规则自行流转，一切都进入了全新的闭环。
他就像个完成了使命的过客，悄无声息地退场，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这种彻底的放手，虽非他最初所愿，却意外达成了另一种圆满。
既让法身获得了真正的自由，也让他彻底卸下了这个世界的因果重担。
林渊转身看向不远处，小狐狸正蹲在菩提树下，对刚才的天地异象毫无察觉。
他走上前将其抱起，指尖抚过温热的皮毛，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虽然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实现三位一体的超脱，一点方向但都没有，但或许....”
“从时空着手，也是一个方向。”
其他的林渊。
凝聚太乙位格的尝试。
都是从因果的方向着手。
而都没有一个从时空的层面着手。
林渊觉得这是一个盲点。
或许。
未有两个方面都着手，才能凝聚？
亦或者说....
时空方面。
是大罗位格，才要触碰的？
不知道。
试试就知道了。
林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这天下，我们看过了许多次，山川湖海、人间烟火，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过往，乃至于未来，我们似乎从来没有去看过，想不想去看看？”
小狐狸闻言，立刻仰起脑袋，一双灵动的眸子亮闪闪的：
“过往，未来？是能看到以前的样子，还有以后的事情吗？好！都听相公的！”
林渊笑着点点头，轻轻一步踏出。
脚下的菩提树根、身边的云海瞬间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不息、泛着七彩流光的长河。
其由无数细碎的时光碎片交织而成，隐约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画面在其中沉浮，正是这方世界的过往与未来。
他稳稳抱着小狐狸，身影毫无阻碍地融入这条岁月长河。
“先去过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岁月长河中轻轻一点，七彩流光瞬间翻涌，无数时光碎片加速倒退，眼前的画面骤然清晰。
下一秒，他们已立于一座古朴的禅院之中，院外老槐树郁郁葱葱，禅房里传来熟悉的诵经声。
正是老和尚还在的时候。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哪怕林渊已能随意跨越时空、穿梭岁月，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岁月轨迹，可他终究没能彻底摆脱岁月的约束。
目光扫过禅院角落，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摆弄念珠，眉眼青涩，正是过去的自己。
“若是过去的我，被某种意外因素弄死了，现在的我会受影响吗？”
答案显而易见：会。
这算是太乙境界强者的一个致命缺点，过去与现在的因果羁绊，始终未能彻底斩断。
当然，同境界的存在极少会这么做。
一来，这种跨越时空的恶意干预会被瞬间感知，根本瞒不过太乙强者的灵觉。
二来，强行抹除一个未来能成就太乙境界强者的过去，远比单纯改变一点时空轨迹的反噬剧烈得多。
这种反噬早已超出世界层面，是波及整个混沌的时空反噬，哪怕是太乙境界的强者，也根本无法承受。
林渊远远望着过去的自己，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轻声感慨：
“时空这道关，果然比因果更难破啊，这绝对应该是大罗位格，才能触及的层次。”
只是一瞬。
林渊就肯定。
在时间的层面都做到超脱。
不是太乙位格能踏足的。
太乙位格。
只是涉及因果，做到一切因果不沾身，遗世而独立。
当然。
只要凝聚了太乙位格。
就算过去的他意外死去，也不会对现在的他产生任何影响。
因为他与过去的自己已经断绝了因果层面的联系。
“大罗位格，是囊括太乙位格的。”
“太乙位格虽然超脱了世界，斩断了一切因果，做到真正的独立，堪比一方独立的混沌世界。”
“但时空依旧有着过去的痕迹。”
“而大罗位格，是真正的让一切痕迹都彻底消失了。或者说，是想要那些痕迹存在，就存在，想不存在，就不存在....”
“太乙位格是凝聚出了一个真我，其他一切时空的我，都不再与自己有丝毫关联，整个世界的一切，也都与自己毫无干系，自己就是真正超脱大道的存在，与整个混沌等同。”
“大罗位格，就是在这种真我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让我只是我，除我之外，再无我！”
林渊蓦地明悟了一些。
但这又涉及一个问题了。
除我之外再无我？
那聊天群....
摇了摇头。
“除我之外再无我，何尝又不是除我之外，皆是我？”
以他现在的层次去窥视大罗位格。
终究差了一点。
而身旁的小狐狸却没懂他的思绪，只是盯着过去那个小和尚，尾巴欢快地扫着他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这处的禅院。
之后。
林渊抱着小狐狸，身影在时光碎片中不断穿梭，从禅院中的青涩岁月一路回溯，掠过王朝更迭的烽烟，穿过上古先民的篝火，直至眼前的景象彻底化作一片迷蒙的混沌。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缕缕微弱却坚韧的本源之力在缓缓凝聚。
正是这个世界开辟之初的模样。
他静静伫立在混沌边缘，神念铺展开来，掠过这个世界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开辟之战，没有至高存在的刻意造就，就像无尽混沌中偶然泛起的一个不起眼泡沫，凭借自身本源的韧性，慢慢膨胀、分化，最终形成了山川湖海、生灵万物。
“果然是个弱小的世界。”
林渊轻声感叹，神念扫遍整个时空线，自始至终都没能感知到第二尊太乙境界的气息。
从开辟到如今，这个世界的上限，似乎自始至终都只够承载他一人的探索，连自然孕育出太乙存在的机缘都未曾有过。
这般纯粹自然、无外力干预的诞生方式，虽显脆弱，却也让这个世界的因果脉络格外清晰。
小狐狸趴在他怀里，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眼前流转的混沌雾气，雾气穿过它的爪子消散，惹得它歪着脑袋直眨眼，全然不知自己正置身于世界诞生的起点。
待看够了开辟之初的景象，林渊足尖再次轻点，岁月长河重新涌动，这一次，流光不再倒退，反而朝着前方飞速奔涌。
“过去已成定局，再看也只是印证轨迹，该去未来看看了。”
相比于过去的清晰可循，未来显然是时空之中最难以把握的部分。
刚踏入未来的疆域，林渊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确定性。
周围的时光碎片不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无数破碎的光影，每一缕光影都代表着一种可能的未来走向，它们在长河中不断诞生、湮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海。
他试着锁定其中一道看似清晰的未来轨迹，可刚一触碰，那道轨迹便瞬间碎裂，分化成十几种截然不同的新可能。
就像水中月、镜中花，明明近在眼前，却根本无法触碰，更遑论把握。
“未来果然玄妙难测。”
林渊眉头微蹙，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无法在这片光海中找到唯一的未来主线。
过去是既定的因果，未来却是无数因果交织的变数，每一个微小的选择，都可能引发截然不同的结果，这便是时空最核心的奥秘，也是最棘手的难题。
他凝视着眼前变幻不定的未来光海，尝试着将神念深入其中，想要锁定一处具体的未来景象踏足。
可就在神念触碰到那片光影的瞬间，他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清晰的感知。
若是自己强行踏入某一片未来，那片原本处于无数变数中的未来，会瞬间凝固，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既定的轨迹。
这片被固定的未来里，众生所经历的一切、抵达的每一处境地，都将成为现实世界里众生必然要走过的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