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祇,也不过如此。”
应龙瞳孔骤缩,没想到这凡间之人竟能轻易接下自己的攻击。
他不再留手,施展全力。
“吼!!!”
刹那间乌云汇聚,无数紫色雷霆从云层中劈落,目标直指林渊!
这雷霆蕴含的威能,便是金仙巅峰触之也会化为飞灰,应龙不信林渊能接下这招。
林渊神色依旧平静,眉心竖瞳缓缓睁开。
天眼刚一显露,便有浑沌光晕扩散开来。
“开!”
一道银白神光从天眼射出,不偏不倚撞上最粗壮的那道紫色雷霆。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雷霆竟如被抽走了力量般,在神光中渐渐消散。
神光余势不减,继续向上穿透乌云,将整片雷云层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阳光重新洒落在昆仑墟的雪地上。
“这……这是什么力量?”
应龙脸色剧变,心中第一次生出忌惮。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那道神光面前,似乎都只如薄纸一般脆弱。
他背后羽翼再次振起,却见林渊手中赶山鞭猛地向下一压:
“起!”
昆仑墟深处传来剧烈的地脉震颤,三座小山峰从地面升起,带着积雪与岩石,如炮弹般向应龙砸去。
这三座小山,看似寻常,但蕴含的力量,却极其恐怖。
一般的小世界,被其一撞,都要顷刻崩毁!
应龙感受到其威能,慌忙躲闪,却还是被其中一座山峰擦中羽翼,鳞片瞬间崩裂数片,鲜血顺着羽翼滴落,落在雪地上染红一片。
“你……你竟能引动昆仑地脉?”
应龙被迫后退数步。
他此刻才意识到,眼前这人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林渊缓步上前:
“还要继续拦我吗?”
应龙望着林渊,咬了咬牙,却依旧不肯退让:
“定日针乃天庭重宝,守护此宝是本神职责,即便不敌,也绝不会让你轻易取走!”
“那就只能得罪了。”
话音落时,林渊眉心的天眼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辉。
银白的神光瞬间暴涨数倍,竟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扩散间,昆仑墟的风雪都似被定在半空,连周遭的时空都泛起细微的扭曲波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应龙瞳孔骤缩到极致,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道神光中蕴含的恐怖威压,比先前破雷霆时的力量强了何止十倍!
他慌忙想调动全身力量想要抵御,可这一切都慢了半拍。
神光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几乎在光辉暴涨的刹那,便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直刺向他的胸膛。
“噗嗤——”
金色神光径直贯穿了他的身躯。
应龙僵在半空,金色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看着胸前那道前后通透的光洞,龙血顺着洞口汩汩涌出,体内原本磅礴的气息如泄洪般溃散,连维持浮空的力量都在快速流逝。
“你……”
应龙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林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到此刻才彻底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凡间之人,而是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顶尖强者。
那能贯穿时空、破尽防御的力量,怕是连天庭的上神都未必能轻易接下。
林渊缓缓收起天眼,眉心的金光渐渐隐去。
他望着从空中缓缓坠落的应龙,神色未变:
“我本无意与上古神祇为敌,只是定日针我今日必须取走。念你守宝尽责,我未下死手,你且好生调息吧。”
话音落时,应龙的身躯已重重砸在昆仑墟的雪地上,激起一片积雪。
他虽被贯穿身躯,却未伤及神魂根本,只是本源大损,需要花费极长时间弥补。
不久后。
林渊寻到了光阴秘境,进入其中。
而就在他踏入之后,昆仑墟上空的云层突然被撕裂。
十轮金日毫无预兆地悬于天际,比寻常烈日更甚十倍的金光倾泻而下,瞬间将天地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灼目的赤金色。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热浪如潮水般席卷大地,昆仑墟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山脚下的草原燃起连片野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这股炽热向四方蔓延,不过一日便波及大秦腹地。
咸阳宫的宣室殿内,嬴政正低头批阅四海归降的奏疏,忽地感觉气温似乎变高了不少。
他微微蹙眉,刚想唤人查看缘由,殿外突然传来内侍慌乱的呼喊:
“陛下!陛下!天上……天上出怪事了!”
嬴政凝眉,走出殿外。
刚跨出殿门,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
十轮金日悬于天际,金光刺得人无法直视,天地间一片扭曲。
“这是……”
他曾在古籍中读过十日同出,天下大旱的传说,却从未想过这般异象会在现在还降临。
毕竟...
当初九个太阳不是说都被射下来了吗?
目光扫过宫墙外的咸阳城,他能看到城中百姓扶老携幼往水井方向奔逃,却有人因酷热倒在半路,被同伴慌忙拖拽着躲避烈日。
“传朕旨意!”
嬴政转身对着赶来的大臣们沉声道,
“即刻率人启动咸阳城护城大阵,务必护住全城百姓,不得让高温伤人性命!”
“再传召城中所有修士,无论宗门、无论修为,凡愿为大秦出力者,皆可凭功绩申领朝廷赏赐!令他们即刻前往城墙各处助阵,以术法加固结界,压制这反常酷热!”
“臣等遵旨!”
在场大臣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咸阳城四面城墙突然亮起淡蓝色的符文,符文顺着城墙蔓延,在城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冰蓝色光网。
与此同时,城中修士也纷纷响应,纷纷发力。
起初,这一切似乎颇有成效。
咸阳城内的温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了几分。
但很快,只见天际的金日骤然亮起更刺眼的光芒,赤金色的热浪如潮水般再次涌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烧熔。
高温也在此刻无视了一切的阻碍,直接降临在众人身上。
嬴政眉头拧得更紧,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凝起一层冷冽的寒意,嘴唇微动,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昊天...是你么?你在警告朕?”
他觉得,这种情况,定然是昊天所谓,当初昊天胁迫自己,自己没有答应,便知晓,终有一日,会面临报复。
而现在,或许就是报复的开始。
他转身看向围拢过来的大臣,目光扫过丞相、太尉:
“朕欲亲自登天斩日。”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丞相慌忙上前:
“陛下不可!金乌乃天生神圣,十日同出更是蕴含神火,陛下万金之躯,岂能涉险?”
“涉险?”
嬴政抬手打断他,
“朕登基以来,扫六合、平四海,哪一步不是踏险而来?如今十日焚我疆土、害我子民,便是天帝亲临,朕也不惧!
更何况,现如今朕也今非昔比了。”
“远古大羿能射九日,朕便不能斩灭这十轮灾日?”
语毕,他不再给大臣劝阻的机会,嘱咐众臣,让他们照顾好百姓,不要让他们受到危害。
众臣见他神色坚定、目光如炬,知道帝王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定护好咸阳百姓,候陛下凯旋!”
嬴政微微颔首,转身面向天际的十日。
他周身的金色国运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梯,从咸阳宫的广场直通向高空。
他一步踏上光梯,每向上走一步,身上的帝王气便强盛一分,玄色龙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不见半分灼烧之痕。
“昊天,你想以十日压朕?朕便让你看看,大秦的帝王,究竟有几分底气!”
说罢,他抬手一握,金色国运在掌心凝聚成一把丈许长的玄铁剑,直指天际的十日,纵身向那片炽热的金光飞去。
可越是向上飞,他越觉得不对劲。
那十轮金日明明悬在天际,看似近在咫尺,可无论他如何加速,十日与他的距离却始终未变。
就像隔着一片看不见的浩瀚时空,他飞得越急,那片时空便拉得越长,金日的光芒依旧刺目,却始终在遥不可及的彼岸。
“怎么会……”
嬴政眉头紧锁,猛地停下脚步,悬在半空凝视着前方的十日。
就在这时,一道飘忽不定的嘲笑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没用的,嬴政。”
那声音带着一丝傲慢:
“你虽借大秦气运修成人皇之法,掌一国国运,力量看似强盛,可对力量的领悟终究粗浅无比。你以为手握利剑便能斩尽一切?”
“大道无形,时空为界,你连距离的本质都看不透,不通大道本源,纵有再多国运又如何?”
笑声愈发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