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诧的喊了一句,而后立马行礼道:
“参见祖天师!”
张道陵摆了摆手,又喃喃自语似的道:
“虽然不知他为何提前了那么久就到达这种实力...但一切都在按照着预定的轨迹走...”
“无须管他,正常将这件事上报就好。”
他对鬼门关镇守说,而后转身消失不见。
...
阳间。
林渊出来的瞬间,却又遭受到位于阳间的酆都城一众看守警惕。
他们惶恐的看着林渊,大气也不敢喘。
林渊没兴趣管他们,恐怖的气势汹涌而出,就将他们尽数推开,而后仔细感应方向,向着当阳而去!
头枕洛阳,身卧当阳。
先寻回躯体。
再寻回头颅。
林渊有预感。
当自己肉身彻底归位...
便是他成就真仙之时!
...
现如今乃南北朝时期。
北魏与南梁,却都尊奉佛法。
只是北魏信佛门律宗,南梁信佛门禅宗。
虽然此时律宗与禅宗可能不是一个完整确立的体系,但已经有所差别。
北魏之佛,持戒守礼,南梁之佛,讲究顿悟。
当阳关陵。
关羽葬身之处,却提前有所布置。
佛门在此修建了许多佛庙,香火鼎盛。
南梁之王更单独派遣了一位武将于此,作为守墓之人。
守墓之人初来时,曾有一高僧告诉他:
“当年关云长败走麦城,身首异处,怨气浓郁,他之躯体葬身于此,亦满含怨力,需以香火佛光不断滋养。”
“你切莫让人靠近关将军之墓,以免惊扰其长眠,触动怨力,否则...一切作为都白费矣!”
“另外,终有一日,关将军之魂会寻来此地,找回肉身,你也莫要阻拦,任其来去就好,免得凭添杀戮。”
“而且...关将军性子你应当知晓,千万不要与那些贵族同流合污,沾惹罪孽气息....”
守墓人虽然知晓这世上有神佛存在,但关羽回来找肉身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也有些太过离谱,他只是听在了心里,但并没有郑重对待。
平日里,也只是履行自己的责任,不让人轻易靠近关羽之墓。
至于其他的...
该做还是做!
南北朝的情况不必多说。
那是真正的人命如草芥!
守墓人肆意放纵,全然不在乎底层之民的生命,不知多少人直接或间接死于他手。
当他感受到一种冲天的阴气自远方而来时,他还躺在女人的肚皮上,半醉半醒。
那恐怖的阴气遮蔽了当阳关陵的天空,成一大片乌云,四周的气温都瞬间降低不少,让人如坠寒冬。
无数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他们瑟缩着身子,惊恐的看着天穹。
“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片的阴云?!”
“好冷!现在不是夏时吗?这种感觉是什么情况?!”
那守墓人身体一抖,也清醒过来。
一个高僧闯入他的房间。
不是最初嘱咐他诸多事的高僧,而是常驻于此地,阴道佛光洗刷关羽躯体怨气的高僧。
他面色悲苦,看着守墓人,重重叹息一声。
守墓人疑惑:
“发生了什么?法师为何如此?”
那僧人道:
“关羽已至,将军却放浪形骸,罪孽滔天,今日...”
“此地怕是要覆灭了。”
他又转身看向外边:
“也幸好这些年来,日夜以香火佛光浸染,关羽肉体,已沾惹了些许佛意,只愿他不要失去自我,大开杀戒...”
守墓人大惊:
“法师说什么?关羽来了?!”
他的酒意都直接醒了。
那僧人点点头。
守墓人面色阴沉,来到外边,看着那漫天的阴云,以及远方缓缓靠近的一尊恐怖身影。
即使在城内。
他也可以看到。
远处。
有着一尊惊人的鬼神之影,显化于天际,其胯下烈马,通体枣红,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血光,似乎来自幽冥。
其身躯披着一身绿袍,但显得幽幽,更有一种煞气直冲天际。
天地之间,似乎自有一种力量向着那边汇聚而去。
那僧人道:
“如今人间,便如炼狱,百姓苦不堪言,怨力滔天,那关羽至了人间,这些怨力,便是其最好的食物,他的实力在不断变强,但怨力...”
“恐怕也将不断腐蚀其心智,他会知晓你们这些贵族对普通之人做的事情....”
“他...”
“别说了!”
守墓人面色阴沉的大吼。
“你们当初修建诸多寺庙,应当也想过现在的情况,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准备吗?!”
那僧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当然有,只是...”
“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或许感受不深...”
“但贫僧感受极为清晰...”
“那关羽...坠入幽冥之后,本身,也极为强大,有人间滚滚怨力,现如今的他...”
“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当时所预料的情况。”
“一切准备...都毫无意义。”
本来他也觉得可以靠着那些手段压制寻来的关羽一二的。
但是。
就在刚刚。
他感受到了一种让他颤栗,毫无反抗能力的气息。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阴间幽魂!
关羽的实力...
比所有人预料的还要恐怖!
那几乎已经是能够获封果位,登上灵山的层次了!
这样的关羽。
拿什么抵抗?
“毫无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
“既然你们有准备,那便赶快使出!”
“难道你们要坐视那关羽毁了这里?!”
“别忘了!”
“你们佛门能够四处发扬,是得到了我们的许可!”
“在这种时候,你们必须保护我们!”
那守墓人色厉内荏的道。
越是看见远方恐怖的鬼神之影接近。
他越是心神颤栗,似乎死亡就在不久之后。
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疯狂。
“...”
那僧人沉默。
但下一刻,不待他们有动作。
远方的鬼神之影,突兀举起一柄通天彻地的长刀,其如一条青龙,直贯苍穹,龙首狰狞,似蕴含无边怨气。
“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