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他参悟修行法所领会的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
都是告诉他如何杀戮,如何去做。
而没告诉他为何杀戮,为何去做。
现在。
显然他就在面临着这样的一个抉择。
杀。
还是不杀。
又为何要杀?
只为了加入那个什么修罗池?
他隐约觉得该如何抉择,或许得从这红莲业火的神通传承之中寻求答案。
林渊闭上眼睛。
陷入枯坐。
似乎与世隔绝。
...
某处地方。
三两人却就在看着这里。
尤其是看着林渊。
他们都披着黑袍,看不清模样,神神秘秘的。
“他会如何选?”
一个声音较为年轻的人道。
“且看他所铸杀心,是修罗血刃,还是红莲道种。若沉溺屠戮快意,不过一介刽子屠夫,若堪破业火焚身,方成我教杀伐真传!”
一个声音苍老的人道。
“红莲道种....有几人能够在没有得我教完整传承的情况下,勘破此关呢?若他能,那真是可称圣子一般的人物了!
指不定未来都是血神子候选之一!”
一声音低沉的人道。
“谁知道呢?他能得到那块修罗令牌,便不可能是简单的机缘,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机缘巧合?”
声音苍老的人道。
...
一晃七日过去。
殿中之人。
却没有一个不耐烦。
他们甚至希望继续如此。
因为每一日过去。
真有人送来灵石丹药,供他们修行。
这可比他们自己打拼要好多了。
林渊依旧盘坐在地。
四周没有人靠近。
因为每天发资源时,他都不带动的,仿佛跟死了一样,完全不在乎。
让其他人看不懂,觉得就是一怪人。
但忽地。
他睁开了眼。
双目中。
似乎有一道血光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一片漩涡,面目冷淡,宛若不化的冰山。
他低声开口道:
“如果前路拥堵,必须杀出一条血路,那便以我手中之剑,斩断一切!
若因肆意杀戮而沾惹一身罪业...那便也将这罪业燃烧,化作我心中之火,以明吾心,以证吾道!”
他站起身,长剑便持于手中,周身杀意沸腾。
似在背后形成一修罗血影。
“死亡是万物众生既定的结局,杀戮只是在促成如此的结果!”
“我终将登临至高,扫灭一切碍于前方之物,人也好,天也罢...”
“具斩之!”
哗!
毫不犹豫。
一剑挥出。
那修罗血影,一身杀意,似乎都融入剑光之中,使其一下腥红一片。
四周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莫名的都被牵引,沸腾,仿佛要破体而出。
下一刻。
剑光没过。
一个个人便都倒在地上,失去生息。
“你在做什么!?”
“该死!那个刺客就藏在我们这里?!”
“他疯了!”
一声声惊呼传来。
他们惊怒的看着林渊,纷纷拿出法宝。
林渊并不理会。
只是一味的挥剑。
血色在绽放。
那些血液又似乎如同有意识一般。
被牵引向林渊。
他的心脏在跳动。
胸口处那小和尚分享而来的第二佛狱焚心狱留下的红莲印记。
此刻似乎与他从血海冥河传承之中所参悟到的一些东西出现了一些奇特的化学反应。
红莲的印记在消散。
或者是...
消散于体表。
深入肌肤之下,刻入心头!
甚至于...
直接扭曲了他的心脏。
隐约要将其化作一种红莲心脏!
嘭!
火焰燃烧而起。
自心而起。
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于骨髓之中绽放。
此刻。
他的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慑人的杀意。
寻常修士看了他一眼,就仿佛坠入无边血海,大汗淋漓。
一些修士还没开始反抗。
就被吓得瘫坐在地,引颈受戮。
四周的血液被牵引如他的手中,漫于剑上,使剑都化为一柄血剑。
这些血液分担的消耗,凭添了几分杀意,让剑光更具威力。
不多时。
四面八方。
就没有多少人站立。
残躯断臂随处可见。
仅剩的人眼中,也都充满惊恐。
他们持着法宝瑟瑟发抖,不理解为何会有人突然如此的大开杀戒。
“为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
一人嘶喊。
林渊看向他:
“没有为什么,修行而已,这片天地向来如此残酷,你不把别人视作阻碍,别人就会将你视作成长的垫脚石。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我没有退路,更不想死,就只能扫除前路的一切障碍!”
当他选择去完成那个刺杀皇子的任务时,他就已经无路可退。
无端的杀戮已经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