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货物没了再造就好了。
但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多会,火势便已经蔓延到了门口。
火越烧越大,烟雾也越来越加浓密。
何承钰连忙左手拽着陈江河,右手拽着一个不认识的工人小伙子,向外跑去:
“快走,都赶紧走,剩下的就不要再管了,人命最重要!”
“可、可是还有很多货物啊!”
一个憨憨小伙子焦急喊道。
“货物哪有人命重要!”
何承钰开口喊道。
“门口火势还不算太大啊……”
陈江河着急喊道。
“赶紧走,这烟熏都能熏晕你,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只会在昏迷中被烧死!”
何承钰喊道。
众人面色惊恐,这才明白何承钰为什么让众人离开。
工人小伙子们连忙跟着何承钰,向外跑去。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火灾杀死人最可怕的并不是火势,而是浓密的有毒气体。
火灾燃烧引起的各种浓密烟雾,会先将人熏晕。
人晕倒之后,火势蔓延而来,也就再也跑不掉了。
不久之后。
仓库火势渐渐小了下来,直到烧的没东西可烧了,火势逐渐熄灭。
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何承钰心有余悸的看着仓库,走了进来,看着仓库里面,被烧的光秃秃一片。
他可从来不会盲目的相信剧情走向。
毕竟,火灾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一个可控的定数。
所以刚才,他直接把还要抢救货物的陈江河,硬拉了出去。
仓库里现在是烧的啥都没了。
这要是刚才陈江河还在那里面,何承钰今天也没来这里。
剧情稍稍改变了一些,成了鸡毛在仓库火灾中被烧的灰飞烟灭。
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鸡毛飞上天》的后续剧情,大抵就可以理解为,陈鸡毛人生落魄后,被烧亖在火灾中,最后的幻想剧场……
“不是,都这时候了,你还往里面走干嘛啊。”
骆玉珠连忙跟了进来,就要把何承钰拉出去。
“玉珠,你看这块砖,是不是你小时候留下的记忆?”
何承钰看着一块砖,擦了擦,笑着说道。
火灾过后他还进来看看,主要也是想找一下这块砖。
他还是记得,骆玉珠和她母亲唯一念想的这块砖的线索的。
骆玉珠诧异看着何承钰,接着又震惊的看了一眼,一旁墙壁上面的那块砖头。
周围的一切都被烧焦了,就连墙壁都被烧的一片乌漆嘛黑。
不过,这块砖上的画还有字,是刻在上面的,所以损毁并不算太严重。
砖头上画着一堆卡通风的母女,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玉珠和妈妈”的字样。
骆玉珠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对于她而言,这个世界上唯二最关心她的人,就属着何承钰,还有她的母亲了。
母亲去世了这么多年,要说她不思念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愈加思念,心里边愈加难过。
也因此,人的逃避心理,总是想要逃避这样的话题。
而时间久了,再次看到与对方唯一留有念想的物品,便会潸然泪下。
“你冲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骆玉珠开口问道,看着何承钰。
“嗯。”
何承钰笑着点头,“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和你母亲的事情。”
骆玉珠情绪一个没绷住,哭出了声,直接抱住了何承钰。
“呜呜呜……”
“以后再也不要为了我冒险了好不好,吓死我了!”
骆玉珠趴在何承钰怀里,嚎啕大哭。
说实话,之前她挺害怕的。
挺害怕唯一活在这世上,最关心她的人也就此离去。
何承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骆玉珠被宿主感动无以复加,对宿主死心塌地,获得8888块彩礼!】
何承钰听着系统提示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久之后。
何承钰和骆玉珠,离开了厂房。
刚走了出来。
之前被他救过的女工,带着对方的家人,直接给何承钰跪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何承钰开口说道。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闺女!”
“要是没有你,我闺女恐怕……唉!”
一旁,一位老大爷给何承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
恐怕便就从此天人永隔,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万万使不得啊大爷。”
“快起来。”
何承钰开口说道。
周围的工人们看着何承钰,对何承钰和陈江河,也是感激万分。
毕竟,何承钰救了他们厂的工人。
还带着对方的朋友,救下了他们厂的货物。
虽说他们厂的年轻人,也参与到了其中。
但要是没有何承钰的方法,他们厂的年轻工人师傅,哪敢往仓库里跑去,哪敢去救火啊。
在众多工人的眼里,何承钰和陈江河,就是他们眼里的大英雄。
在这个极其重视荣誉感的年代,何承钰和陈江河这下子,算是在蒲溪国营袜厂出名了。
“小伙子人在哪儿呢!?”
不远处。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挤开了人群,连忙走了过来喊道。
对方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何承钰和陈江河。
经由身旁的工人师傅介绍,他知道了,这两位就是救了他们袜子厂的大英雄。
“你们好,我是蒲溪国营袜厂的郑厂长。”
“你们叫我老郑,或者郑叔都行。”
中年人郑长林看着何承钰和陈江河,说道。
“您好。”
何承钰和陈江河,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您就是救下我们厂女工王晓娟的那位英雄吧?”
郑长林看着何承钰,开口问道。
“是我。”
何承钰笑着说道。
“我在此代表我们厂全体职工,还有王晓娟及其家属,对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郑长林说罢,直接向何承钰弯腰鞠躬说道。
郑长林是一个好厂长,他的心里是真心在乎工人们的安全问题。
而对于救了工人的人,表示感谢也是很诚心诚意的。
“哎,应该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
“小伙子,你们都是了不起的人啊。”
郑长林笑着说道,“你们可是我们袜子厂的大恩人,救命英雄啊!”
说罢。
周围围着无数的场内职工,纷纷鼓掌。
“小伙子,你们看着有点面生啊。”
“不是咱们厂子的职工、家属吧?”
郑长林开口问道。
“不是,我们只是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