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几口人,出多少钱。”
何承钰打完了电话,坐在朱喆身旁,问道。
“说是有两个老人,一个月六千多。”
余初晖开口说道。
六千在沪市,真不多。
这个工资如果说在某些北方三四线小县城,那绝对是很不错了。
但是,这是沪市。
沪市挣钱沪市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单位加班累成狗,月入过万不如狗~
“你打听清楚一点,如果有老人行动不便,没法照顾自己,需要较多的护理的话。”
“比如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什么的。”
“那估计得八千到九千多。”
何承钰开口说道。
“他们压价了!”
余初晖气呼呼说道。
“肯定的,如果你想要你妈多赚点,就谈谈价,别被坑了。”
“如果你只是想老妈跟着你享清福,那你就狮子大开口,把他们气走~”
何承钰开口说道,“比如他们开六七千,你就要一万,他们涨价到合理的八九千,你就涨价到一万五!”
如果余初晖不打算让老妈打工,那就漫天要价得了,无需考虑价格合不合理!
“谢谢承钰哥,这方面还得是你啊!”
余初晖激动的比着大拇指说道,“话说,我在公司……”
“不了解,不清楚,不建议~”
何承钰三不说完,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朱喆的颀长大腿。
拿起手机,看起了小说。
他这时候帮余初晖,只是觉得月亭阿姨人不错,还挺可怜的,可以拉一把。
“可我妈要是趁我不注意,跟人家签了合同咋办啊?”
余初晖开口说道。
“简单,送回老家呗。”
“你爸要是打你妈,你就打你爸~”
何承钰恶趣味吐槽道。
“开玩笑了,我小胳膊小腿的,我打的过谁啊,也就打得过你们家养的那只小猫了。”
余初晖吐槽道。
不远处,趴在飘窗上眯觉的波斯猫,疑惑抬头看来。
“也许你连它都打不过,小波有爪子还很灵活~”
朱喆笑着调侃。
人是这样的,吹牛批的时候,说我踏马恁亖谁谁谁!
被骂的那个人来到了面前,攥了攥拳头,瞬间就怂了。
“简单,你就拿养老吓唬他不得了嘛。”
“别跟我说,你敢拿养老吓唬你妈,不敢拿养老吓唬另一位~”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朱喆尴尬笑笑,觉得这建议很有问题。
但想了想,余初晖确实拿养老,吓唬过月亭阿姨。
不久后。
余初晖等人离开了何家。
“哎,小余。”
朱喆走出家门,看着余初晖。
“怎么了朱姐?”
余初晖驻足,看了过来。
“你单位的事儿,姐可以给你两个建议。”
朱喆开口说道。
“姐你说。”
余初晖激动说道。
“你要是想留下来,你就必须忍着,学会搞明白你们单位里的人脉关系,谁跟谁是一拨。然后慢慢磨资历,找靠山,切勿急功近利,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也不要跟你的上司唱反调,他虽然分走了你们的利益,但是只要你们搞好关系,出了事他也会帮你们。
有了好的机会,他也肯定会想着你们。
这相当于是一种资源置换。
大树底下好乘凉,很耳熟吧?”
朱喆开口说道。
“那我得熬多久啊。”
余初晖开口吐槽道。
“你如果没什么背景、资源的话,很久很久。”
朱喆开口说道。
而且,还不一定有结果。
“还有别的吗?”
余初晖问道。
“那你就得狠一点心了。”
朱喆开口说道,“想办法,不波及自己,还有那几个和你站在一块的同事情况下,用一个跟你们没有牵连的事件,除了你的障碍。”
“姐你能说具体点吗?”
余初晖连忙握着她的手问道。
“具体自己发挥,多动动脑子,我没在体制内上过班,给不了你建议。”
朱喆开口说道。
这是何承钰跟她说的。
没别的,何承钰就想看看,余初晖在这件事上怎么选择。
余初晖如果选择坑了,那俩一直帮她的同事的话。
那何承钰也好让朱喆,离对方远一点。
如果余初晖义气一点,那他们还可能会对她刮目相看。
余初晖这事儿的结果?
不重要!
须知,一旦两个人结怨,不论比较弱的那个选择忍还是不忍。
比较厉害的那一方,都不会放过另一方。
余初晖辣椒一样的性格,就注定了她有一天会惹了上司。
“那、那好吧,谢谢朱姐,也谢谢承钰哥。”
余初晖开口笑着说道。
她虽然没脑子,但还是听出了朱姐的言外意,这是何承钰给的建议。
“他这人啊,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朱喆笑着说道。
“嗯嗯,拜拜,先回家了!”
余初晖说罢,下楼去了。
朱喆叹了声气。
何承钰自己人才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外人,他是笑里藏刀!
这建议看似是对余初晖好,实际上,只是在耍对方。
有一个人性难题,是:铁轨上有两个轨道分支,一个分支上有一个小人,一个分支上有一排小人,司机该怎么抉择。
何承钰干的事,就和出这个题考验人性的人一样,用心险恶。
朱喆无奈摇头,转身回家去了。
余初晖如何,她不在意。
毕竟,现在都不需要一块住了,也就没必要再玩什么“好闺蜜”过家家游戏了。
在大女主剧里,对于“闺蜜情”是有破解办法的。
那就是,一个妹子一直在和自己的初恋在一起,甚至结婚……
朱喆所有的爱、纯真、美好、信任,基本都留给了,当年冰冷雨夜下,前来温暖、照亮了她憔悴绝望心灵的白月光了。
未婚夫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
未婚夫讨厌谁,她就讨厌谁。
…
翌日。
清晨时分。
XH区,云苏里总店。
一辆黑色梅赛德斯·迈巴赫缓缓行驶而来。
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