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昌低头郁闷说道。
这个年月的大学生,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我只是想吃鱼……”
何承胜小声嘀咕。
不久之后,吃过晚饭。
何承钰将大姐送回城里的租房,便一路赶了回来。
躺在家里拥挤的木床上,一旁的弟弟们发出呼噜声。
何承钰看了一眼一旁,墙壁上泛黄的日历,这一年,是一九八七年。
…
八月底。
滨海市南站。
天气阴沉沉的,天气闷热闷热,仿佛站在锅炉旁似的。
何承钰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准备进火车站。
滨海市南站,是他们这边的老火车站了,始建于本世纪一零年代,位于海曙区南门街道。
“哥,我来帮你吧。”
何承胜走来,帮何承钰扛着装着行李的蛇皮袋。
“不用不用。”
何承钰开口说道,“你在家帮爸干点活就行了,在家不要闯祸啊,不然我回来收拾你。”
“承钰,你还不如让他跟着你去杭州玩几天呢。”
“这臭小子在家净给我添乱,好好的事情被弄怂嘞。”
何寿文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再说了,他跟着你帮你拿行李,你也轻松些。”
“弄怂”是宁波话调侃的意思,调侃对方把事情搞砸了。
“那行吧,走吧老三。”
何承钰说罢,拍了拍何承胜的肩膀,开口说道。
“承钰,等等。”
何见月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团,塞到了何承钰的手里,“这是姐最近攒的钱,你拿着。”
“姐,我不能要。”
何承钰开口说道,伸手准备把东西推回去。
“穷家富路。”
何见月开口说道。
“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接住了包着钱的布团,伸手抱了下她,“以后多麻烦姐照顾爸跟俩弟弟了。”
“我是你们姐姐,这都是应该的。”
“快走吧,别迟到了。”
何见月说罢,伸手拍了拍何承钰肩膀。
何承钰点了点头,转身向着火车站走去了。
三弟何承胜一条胳膊扛着一个蛇皮袋行李,跟在何承钰身后。
进入火车站内,俩人在乘客比肩继踵,令人寸步难行的人满为患的大厅内。
大厅内,全都是排队买火车票的人,熙熙攘攘、喧闹纷杂。
何承钰带着老三,来到队伍最后面,排队买票。
早些年,没有网络,他们买火车票都是进入大厅,排队人工购买。
大厅内很吵很乱,何承钰和老三等了好长时间,才轮到了他们。
“两张去杭州的火车票,硬座就行。”
何承钰看着柜台内的售票员,喊道。
“就一张硬座的了。”
售票员开口说道。
普通绿皮火车,是有站票的~
月月曾经上大学,经常火车上站半天,站到最后腿都快受不了了。
“那就一张硬座,一张站票。”
何承钰开口说道,站票、硬座是一样的价钱。
售票员开始办手续。
不久之后。
交了钱,拿到火车票。
何承钰带着何承胜,一块来到了候车大厅。
等了一会儿,车次到了,两人来到站台,挤开人群往车厢上挤去。
站台上,还有不少的乘客,从打开的车厢车窗爬进去。
这样的一幕并不稀奇,老年间运力没有后来那么好,私家交通工具也没有后世那么普及,大家出行最多的选择就是坐火车。
车厢内人群拥挤,嘈杂声此起彼伏,仿佛浓缩版菜市场一样。
有老头在车厢小桌上下围棋,小胖娃娃蹲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叔们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指点点,然后挨了顿骂。
有一家吃饭,哄着家里小婴儿的,婴儿啼哭声,那叫一个刺耳……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
“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丢手绢~”
两个小女孩,站在座椅上,玩着小游戏拍拍手,唱着儿歌。
扛着蛇皮袋行李的何承钰,带着弟弟承胜,挤过人群,找着自己的座位。
“借过借过。”
何承钰开口说道,侧身经过,一旁一位中山装爷叔站在那里,靠着座椅靠背打瞌睡。
来到座位旁,何承钰刚要把行李放在上面的担架上。
一只手甩了下来。
何承钰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灰色破旧衣服的干瘦小伙子,趴在担架上睡觉。
车厢内太拥挤了,人挤人,脚踩脚。
有那些个“站票”站累了的,就喜欢往座位下一趴,或是往上面的担架一趟,一趴一趟就是一路。
“这什么人啊,快下来!”
何承胜看着趴在担架上的人,生气喊道。
对方没搭理他。
“算了算了,咱放下面吧。”
何承钰说罢,将蛇皮袋子塞到了座位底下。
还好,座位下没藏人。
“您好,这座位是我的。”
何承钰拿着车票,看着坐在过道旁的阿婶,开口说道。
阿婶闭着眼,身子往里面靠了靠,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您好,麻烦让下座——!”
何承胜突然靠近,在阿婶耳边大声吼了一声。
“哎哟,要死啦你!”
阿婶吓得睁开眼睛,生气看着何承胜说道。
“你才要死了,占着别人的座位还没完没了了!”
何承胜生气说道。
阿婶瞪了一眼他俩,起身连忙让开了。
老年间的时候,倚老卖老占便宜的情况还是少一点的。
因为,阿婶也怕惹急眼了人家,自己挨揍。
“阿胜你坐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哥,你坐吧。”
何承胜笑着说道。
阿胜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人鲁莽了一些。
不过,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他们兄弟几个还是很团结的。
“那行吧,一会咱们换一换。”
何承钰开口说道,坐在过道旁的座位上。
“这啥味儿啊,难闻死了。”
何承胜开口吐槽道。
“史味儿呗。”
何承钰看了一眼不远处,说道。
何承胜看了一眼不远处,有拿着笼子带兔子上车的,也有拿着笼子带着大公鸡上车的。
小兔子在笼子里,时不时就造点“巧克力豆”。
乘务员挤过人群,时不时叮嘱一下大家小心小偷,顺便拍拍担架行的兄弟,让对方下来省的砸到人……
乘务员前脚刚走,那大兄弟就准备趴回担架睡觉了~
“哎,能麻烦您帮忙,帮我把东西放上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