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是拼不过的。”
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
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小商人。
是某个小社团的白纸扇，人称“师爷苏”。
“但坐以待毙也不行。”
“为今之计，只有抱团。”
“抱团？像上次那个什么‘互助同盟’？”
“死得更快！”
有人反驳。
“这次不一样。”
师爷苏推了推眼镜。
手电光在他镜片上反着光。
“上次是有人想当老大，主动挑衅东星。”
“这次，我们是被逼自保。”
“我们不求取代东星。”
“只求在东星的压力下，能有一条活路。”
“能保住我们各自的一亩三分地。”
“我们可以签订秘密盟约。”
“不设总龙头，只有信息互通，资源互助。”
“任何一家遭到东星……或者疑似东星势力的无故侵害。”
“其他各家需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提供援助。”
“可以是钱，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道义上的支持。”
“至少，要让东星知道。”
“动了我们其中一家，就是动了我们所有人。”
“他需要掂量掂量成本。”
这个提议让在场众人心思活络起来。
不正面冲突，只是暗中串联，互相声援。
似乎是一条可行的自保之路。
“主意是不错，可谁牵头？”
“怎么保证盟约有效？”
“出了事谁先上？”
问题很现实。
就在这时。
村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拎着公文包，面容普通。
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随从。
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各位老大，晚上好。”
“冒昧打扰，请见谅。”
灰衣男人声音平和。
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我叫张生，是个生意人。”
“偶尔也帮朋友处理一些……棘手的麻烦。”
“听说各位在这里商议要事。”
“或许，我能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5.7”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师爷苏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
张生走到屋子中央。
将公文包放在一张积满灰尘的破桌上，打开。
取出几份文件。
“重要的是，我和我的朋友，对各位目前的处境，感同身受。”
“我们也认为，面对强权，弱小者唯有团结，才有生机。”
“这里，是一份经过律师起草的、绝对保密的‘互助自卫协议’草案。”
“以及……一点小小的‘诚意’。”
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打开。
里面是好几沓不同国家的不记名债券。
和几张瑞士银行的存款证明副本。
数额令人咋舌。
“这些，可以作为联盟的初始运作资金。”
“以及……万一有事，帮助各位和家眷暂时离开港岛、避避风头的备用金。”
“当然，如果联盟运作良好，后续还会有更多支持。”
“包括……一些市面上不太容易买到的。”
“用于‘自卫’的‘专业工具’。”
金钱，退路，甚至武器支持。
这个神秘“张生”带来的条件。
比师爷苏空泛的盟约设想实在太多，也诱人太多。
恐惧在利益和生存许诺面前。
开始悄然转化为一种危险的凝聚力。
几个话事人互相交换着眼神。
警惕依旧。
但更多的是心动和权衡。
张生看着众人的反应。
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129章 江湖怒火
暹罗，芭提雅庄园。
深夜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晕将蒋天养半边脸映亮.
另一半则隐于黑暗。
他面前摊开着几张港岛最新的报纸剪报。
和情报摘要。
上面满是关于“东星清洗谣言”和中小社团恐慌的报道。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青烟笔直上升。
在静止的空气中凝固不散。
“将军，港岛那边的‘土壤’，已经烘烤得差不多了。”
站在他对面的，是坎猜将军派来的副官。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如同鹰隼的军人。
声音平板地汇报。
“恐惧在蔓延，不信任在滋生。”
“那些中小社团的老大，现在睡觉都要睁一只眼。”
蒋天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灰蓝色的眼眸在烟雾后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
“恐惧是火种。”
“但还需要一阵风，才能燎原。”
“不，一阵风不够。”
“需要一场暴雨，把所有人都浇醒，逼他们做出选择。”
他拿起一份标注着港岛地图的文件。
上面有几个刺眼的红点。
“我们之前行动缴获的。”
“还有通过特殊渠道仿制的那几套东星外骨骼残件和仿品。”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将军。”
副官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