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觉得翅膀硬了,想自己单飞。”
内部不稳,盟友生变。
靓坤的统治建立在恐怖之上,根基脆弱。
东莞仔在膨胀中滋生了野心。
蒋天养的触手,显然没有放过这些缝隙。
正在寻找新的代理人和突破口。
最后,是春丽。
她没有打开任何文件。
只是用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看向赵天威。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简洁。
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人脊背发凉。
“老板离开期间,我拦截并破译了三条加密卫星通讯。”
“从暹罗清迈发出,目的地分别为苏黎世、伦敦和悉尼。”
“内容经过多重伪装,但核心指向一致。”
“蒋天养以其控制的‘暹罗远东资源公司’为壳。”
“正在与注册在瑞士的‘阿尔卑斯矿业勘探集团’进行密切接触。”
“‘阿尔卑斯矿业’表面从事贵金属和基础矿产贸易。”
“但其董事会成员与多家欧洲防务承包商有交叉持股。”
“且长期在刚果金、缅甸等冲突地区活动,背景复杂。”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组织最准确的语言。
“通讯中提到一种代号为‘铼-7’的伴生稀有金属。”
“主要分布于东南亚部分地质活动活跃区域。”
“目前全球产量极低,工业应用有限。”
“但蒋天养方面的评估报告认为。”
“该金属在‘某些特殊高应力、轻量化精密结构’中。”
“‘具有不可替代的潜力’。”
“他们正在通过‘阿尔卑斯矿业’的网络。”
“试图抢先与印尼和菲律宾的当地军阀及矿业主签订排他性协议。”
“勘探与优先购买协议。”
“评估报告的结论是。”
“‘控制源头,即扼住未来关键装备的咽喉’。”
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然后又灌满了冰冷的铅。
外骨骼!
蒋天养的目标,竟然如此超前。
如此精准地指向了赵天威未来准备发展的核心方向!
他不仅仅满足于在商业和社团层面打击赵天威。
更是要釜底抽薪。
抢先卡住未来单兵装备大规模生产所必需的一种关键战略资源的源头!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商业竞争或江湖仇杀的范畴0 .....
上升到了对未来产业乃至武力优势的争夺层面。
倪永孝和阿海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虽然知道蒋天养难缠。
但没想到对方的眼光和布局,竟然狠辣深远到了这种地步。
赵天威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春丽汇报的,不过是天气预报。
他的手指,在冰冷光滑的合金桌面上轻轻敲击。
以极其缓慢、却又异常稳定的节奏。
那敲击声在绝对安静的安全屋里。
如同沉闷的心跳。
也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金融狙击,供应链骚扰,内部煽动,盟友异心。
再加上这致命的关键资源抢夺。
蒋天养的五指,正从多个维度缓缓合拢。
企图将赵天威和他的势力彻底扼杀。
甚至断绝他未来的崛起之路。
汇报结束了。
安全屋里只剩下低沉的换气扇嗡鸣。
和赵天威手指敲击桌面的轻响。
冷白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如同刀削斧劈。
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许久,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知道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没有对任何一条危机做出具体指示。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
只是那平静的目光扫过三人。
最后落在了手边那个来自乌拉尔山脉的合金样品箱上。
“永孝,按原计划,启动对‘港通物流’和‘东方地产’的护盘和反制。”
“资金从我私人账户和备用渠道走,不计成本。”
“东南亚的麻烦,让吉米亲自去一趟。”
“带上足够的‘活动经费’。”
“找当地真正说话管用的人谈。”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阿海派几个人跟过去‘协助’。”
“阿海,洪兴那边,给靓坤递个话,让他‘病’几天。”
“把他手下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新贵堂主,和蒋家可能有接触的线索。”
“‘无意中’漏给‘丧狗’他们。”
“西北区,让猛鬼断掉给东莞仔的一切‘优惠’供货。”
“价格涨三成,只收黄金。”
“另外,派一队5.7生面孔,去东莞仔新开的那家最大夜总会,‘玩玩’。”
“春丽,继续深挖‘阿尔卑斯矿业’和蒋天养的所有资金、人员往来轨迹。”
“特别是他们在印尼和菲律宾的具体接触目标。”
“列出名单,评估可行性。”
“同时,联系我们在毛熊的‘新朋友’。”
“问问他们对东南亚的稀有矿产,有没有兴趣‘合作开发’。”
一条条指令,清晰,冷静。
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精准。
不是被动的防御。
而是有针对性的反击、分化、嫁祸。
以及更宏大的资源博弈。
最后,赵天威缓缓站起身。
提起手边那个沉甸甸的合金箱。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安全屋厚重的墙壁。
投向了港岛之外。
那片暗流更加汹涌的东南亚。
争夺战场。
“蒋天养想下棋,我就陪他把棋盘铺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让在座的三人,感受到了一种凛冽的决意。
比西伯利亚寒风更加凛冽。
“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
“但现在……”
他顿了顿。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