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第109章 欢迎来到莫斯科
莫斯科的冬季。
严寒如同有形的实体。
渗透进每一道砖缝.
凝结在每一扇窗棂。
从舍列梅捷沃国际机场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被厚重积雪覆盖的白桦林和荒原。
天空是永无止境的铅灰色。
偶尔有几只漆黑的寒鸦掠过。
发出刺耳的啼叫。
巨大的伊尔-76运输机降落在郊外一处守卫森严的军用机场。
赵天威和他的小队换乘两辆黑色的吉普车。
车窗经过特殊处理。
在前后各一辆安装着机枪的武装越野车护卫下。
驶入这片被冰雪封锁的广袤土地。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但窗外掠过的景象无不提醒着赵天威。
这里与港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高耸的、带着浓厚斯大林时期风格的公寓楼。
斑驳的东正教堂金顶。
街头裹着厚重大衣、行色匆匆面色冷硬的行人。
偶尔可见的、涂着军绿色迷彩的装甲车辆。
规则不同。
玩法不同。
危险的程度与性质，也截然不同。
他们的目的地并非莫斯科市中心。
而是位于城市西北方向数十公里外。
一片被茂密松林环绕、紧邻着某个巨大湖泊的私人庄园。
庄园外墙高耸，电网密布。
瞭望塔上隐约可见人影。
车队经过数道严格盘查，驶入庄园内部。
这里与其说是庄园。
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设施齐全的堡垒与度假村的结合体。
主楼是厚重的石质结构。
带着帝俄时代的奢华与冷硬。
侧翼则有直升机停机坪、车库。
甚至还有一个半地下的、类似小型靶场或仓库的建筑。
赵天威被引入主楼一间宽敞的书房。
温暖，装饰着巨大鹿头05标本、熊皮地毯和诸多军事主题油画。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
驱散了从门缝渗入的寒意。
空气里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清香。
陈旧皮革。
雪茄。
以及一种淡淡的、属于高级武器保养油的特殊气味。
白寡妇卡特琳娜·沃尔科娃已经在等着他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风衣。
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为合身的深灰色将校呢制服。
款式类似前苏军样式，但去除了所有标识。
只在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造型简洁的银质雪花胸针。
淡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灰蓝色的眼眸在壁炉跳跃的火光映照下。
如同冰封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平静，深邃，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锐利。
“威哥，欢迎来到莫斯科。”
白寡妇起身，嘴角噙着一抹礼节性的微笑，伸出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但握手的力道很稳。
“旅途劳顿，希望这里的严寒，没有让你觉得不适。”
“还好。”
赵天威松开手。
目光平静地扫过书房内的陈设。
最后落回她脸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无长途跋涉的疲惫，也无初入险地的紧张。
“请坐。”
白寡妇示意了一下壁炉旁两张宽大舒适的高背皮椅。
中间隔着一张厚重的橡木茶几。
上面已经摆好了两只水晶杯和一瓶开启的伏特加。
酒液在火光下泛着纯净的色泽。
“我们直接一点。”
“你要的合金，样品在这里。”
她拍了拍手。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端着一个覆盖着天鹅绒的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放在茶几上，揭开绒布。
托盘上放着三块巴掌大小、厚度不一的金属板。
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略带暗哑的银灰色光泽。
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
其中一块金属板中间，有一个清晰的弹痕凹陷。
但并未击穿。
“VTG-7，实验室代号‘寒霜’。”
白寡妇拿起其中最薄的一块。
用手指轻轻弹了弹。
发出一种异常清脆、略带回音的金属颤音。
“密度只有航空钛合金的百分之七十。”
“屈服强度和韧性超出百分之四十。”
“耐极端温度范围更广。”
“目前只有乌拉尔联合体的一个特殊车间，在特定条件下能小批量生产。”
“为了这几块样品。”
“我和乌拉尔山那些脾气比石头还硬的老家伙们，喝了整整三天的‘生命之水’。”
“差点把胃烧穿。”
赵天威没有去碰那金属。
只是目光专注地审视着。
尤其是那块带有弹痕的。
“性能数据？”
“全套物理、化学、机械性能测试报告，以及小规模熔炼和加工工艺的概要，在这里。”
白寡妇从身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印着俄文和英文。
推到赵天威面前。
“当然，是最基础的版本。”
“更深层的，比如合金的具体元素配比、熔炼过程中的特殊磁场参数、后续热处理的关键曲线……”
“那需要看到威哥你带来的‘诚意’。”
“以及我们双方就未来合作模式达成更深层次的共识之后。”
“才能进一步探讨。”
谈判开始了。
直入主题，筹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