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令人胆寒。
“呃!”“啊!”
四名站在外围、正欲举枪寻找目标的袭击者。
几乎在同一时间。
或是眉心,或是胸口,爆开血花。
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栽倒!
“有埋伏!散开!找掩护!”
袭击者头目魂飞魄散。
一边疯狂地朝着土包方向盲目扫射。
一边连滚爬爬地扑向路边一个干涸的水泥排水沟。
其他袭击者也乱作一团。
有的趴倒在地。
有的试图躲到那辆厢式货车后面。
枪声零乱地响起。
到明确的目标。
“哒哒哒哒——!”
更加密集、更加凶猛的火力。
从道路另一侧的废弃厂房二楼窗口和几个预先布置的掩体后喷吐而出!
子弹如同精准的镰刀。
扫过那些暴露在外的袭击者。
阿海的身影出现在厂房二楼的破窗后。
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瞄准镜和战术手电的突击步枪。
眼神冷冽如冰。
每一次短点射,都必然有一个袭击者倒下。
战斗——或者说屠杀——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袭击者虽然悍勇,也带了不错的家伙。
但在阿海精心布置、以逸待劳的反伏击面前。
加上第一波弩箭和精准狙击造成的心理震撼和减员。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不到两分钟。
还能站着的袭击者只剩下三个。
包括那个躲进排水沟的头目。
“投降不杀!”
阿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在枪声暂歇的夜空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排水沟里的头目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同伙尸体。
又看看远处厂房窗口和掩体后那些沉默的、枪口始终对着他们的黑影。
知道大势已去。
他惨笑一声。
将手里的冲锋枪扔出排水沟。
双手抱头,缓缓站了起来。
另外两个幸存者见状,也颓然丢下武器。
几名东星精锐迅速上前。
将三人制服,捆绑,搜身。
阿海从厂房下来。
走到那辆丰田皇冠旁。
吉米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
紧紧抱着那个公文包。
“海哥,多谢。”
吉米声音有些干涩。
阿海点了点头。
检查了一下吉米和吓傻的司机,确认无碍。
然后走到那个被俘的头目面前。
头目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
皮肤黝黑,眼神凶悍。
即使被俘,依旧昂着头,死死瞪着阿海。
“谁派你们来的?”
阿海声音平淡,但透着一股寒意。
头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别过头,一言不发。
阿海也不多问。
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名手下立刻将头目拖到一旁那辆厢式货车后面。
很快。
那边传来了压抑的、被捂住嘴的惨哼。
和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
另外两个俘虏吓得浑身发抖。
几分钟后。
手下回来。
在阿海耳边低语了几句。
递过来一部从厢式货车驾驶室里搜出的手机。
以及从头目身上搜出的一些零碎物品。
包括一小叠不同面额的暹罗铢。
一张印着暹罗某酒吧名字的火柴盒。
还有半包印着看不懂泰文的香烟。
阿海翻看着手机里最近的通话记录。
其中一个没有备注、但频繁出现的号码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将那个号码报了过去。
“` 〃问出什么了?”
吉米走过来,心有余悸地问。
阿海收起手机。
看向吉米,又看了看那几个俘虏。
眼神深邃。
“他们是蒋天养从暹罗边境找来的亡命徒。”
“领头的是个在金山角混过的老兵痞。”
“目标是绑架你,或者至少抢走你身上关于‘龙传’生产线的核心数据和样品。”
“行动指令和你的行程,是港岛这边的人提供的。”
“很具体,很及时。”
“港岛这边的人?”
吉米瞳孔一缩。
“谁?”
阿海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拿起那半包暹罗香烟,在指尖转了转。
又看了看那叠暹罗铢和火柴盒。
“他们接头和拿钱的地方,在九龙城一家很小的潮州打冷档。”
“那家店,平时没什么生意。”
“但老板的妹夫……”
“是(赵吗的)洪兴在九龙城一个管两家小酒吧和一家地下赌档的小头目。”
“而那个小头目,上个月刚通过人介绍,拜了细眼做‘契爷’。”
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
确保只有吉米和身边两个绝对心腹能听到。
“蒋天养在洪兴的内线,不止一个。”
“而且,位置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