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货、投诉、以及各种小道消息和质疑。
开始通过口碑和地下渠道扩散。
吉米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市场部门的紧急汇报。
他亲自跑去鸭寮街。
黑着脸从几家相熟的经销商和几个“热心”的拆家那里。
搞到了几台问题机。
带回公司连夜拆解分析。
“威哥,情况不太对。”
吉米站在赵天威的书房里。
面前摊开放着几台被拆开的仿制BB机。
旁边放着正品做对比。
“主板设计和核心芯片是仿我们的。”
“但工艺粗糙,用的都是次品元件。”
“甚至有些电容电阻的规格都不对。”
“外壳模具很像,但塑料材质差,边角有毛刺。”
“最麻烦的是汉字库。”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旧版字库。”
“错误百出。”
“还私自修改了部分控制代码。”
“导致系统极不稳定。”
他拿起一块仿制主板。
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激光蚀刻标志。
“看这里,有一个很浅的、被刻意打磨过的痕迹。”
“形状像只蝎子。”
“还有,这批水货的源头很散。”
“但最后都指向东南亚。”
“特别是暹罗那边的零配件市场。”
“我怀疑,是有人拿到了我们产品的详细技术参数。”
“甚至可能窃取了部分早期设计图纸。”
“然后在境外找了不正规的小厂进行仿制和拼装。”
“再通过走私渠道回流港岛。”
“以低价冲击市场。”
“目的不是赚钱。”
“纯粹是为了搞臭‘龙传’的牌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
倪永孝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头烂额之中。
天威资本与另外几家港岛财团联合投资的“维港新城”大型滨海综合体项目。
原本已进行到关键的二期土地招拍挂和前期融资阶段。
这个项目投资巨大。
关乎天威资本未来几年的战略布局。
倪永孝亲自盯了几个月。
各方关系都已疏通,势在必得。
然而。
就在招标截止日前三天。
突然从半路杀出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背景成谜的“环太平洋投资公司”。
以高出天威资本联合体报价仅仅百分之零点五的微弱优势。
截胡了最关键的一块临海地块。
这百分之零点五的差价。
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正好卡在招标方预设的溢价区间上限。
更像是某种蓄意的挑衅。
这还没完。
就在倪永孝紧急调动资金。
准备从其他方面弥补。
并调查那家神秘公司背景时。
项目的各项审批流程突然开始“卡壳”。
规划署对之前已原则同意的设计方案。
提出了十几条新的、近乎苛刻的修改意见。
环保署要求追加一份原本不需要的、极其冗长的深海排污影响评估报告。
且指定了海外三家价格高昂的机构之一。
甚至连消防署。
也突然对地下停车场的逃生通道设计提出了异议。
要求重新审核。
这些刁难单独看。
似乎都是公务流程中的正常严谨。
但如此密集、且在项目关键时刻接踵而至。
背后显然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倪永孝动用了所有在官面上的关系去打听。
得到的回复要么是含糊的“` 〃上面重视”、“按规定办事”。
要么就是无奈的“这次情况特殊,有人打了招呼”。
更让他心惊的是。
在筹措资金应对地块损失和可能的项目延期时。
他发现几家原本谈好提供贷款的本地银行和外资银行。
态度都变得暧昧起来。
放款节奏明显放缓。
有一家甚至暗示“需要重新评估项目的政策风险”。
“威哥,有人在搞鬼。”
“而且来头不小。”
倪永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
和那家“环太平洋投资公司”极其简陋、几乎查不到实控人(赵吗的)的股权结构图。
放在赵天威面前。
“抢地的那家公司是个空壳。”
“资金流向复杂,最终很可能也指向海外。”
“官面上的刁难,不是一两个部门的人能决定的。”
“需要更高层面的协调。”
“银行的突然转向,也像是得到了某种风声或暗示。”
“这不像商业竞争。”
“更像是一场……有针对性的、系统性的狙击和围堵。”
“蒋天养在暹罗经营多年。”
“与当地军政和财阀关系密切。”
“完全有能力通过离岸资本和上层关系。”
“对我们施加这种压力。”
书房里气氛凝重。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波光粼粼,游船如织。
但龙兴庄园之内究。
已然能感受到从商场和官场两个维度渗透过来的恶意。
冰冷而粘滞。
仿冒品在败坏“龙传”的根基。
资本与权力的暗手则在扼杀“天威资本”的未来。
蒋天养的反击。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却更加刁钻,更难以防范。
直指赵天威如今最倚重的命脉。
也是他试图洗白上岸的命脉.
第101章 江湖事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