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潮州帮阿炳,他的走私线被赵天威卡死了,恨得牙痒。”
他放下名单,手指在地图上龙兴庄园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些地头蛇,单打独斗是土鸡瓦狗。”
“但如果我们能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
“一股足够撕开第一道口子的力量。”
“让他们看到……斩下龙头的希望。”
“他们会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
“就算最后不能竟全功。”
“只要能把赵天威的庄园搅个天翻地覆。”
“甚至……伤到他本人。”
“港岛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到时候,大哥你回去重整旗鼓,就容易得多。”
蒋天生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重新燃起野心的火焰。
“你需要我做什么?”
“坎猜将军那边的‘黑蝎’小队,十二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领队的叫乃猜,在金山角跟政府军周旋了七年。”
“是丛林战和城市突袭的好手。”
“差猜先生提供的装备也到位了。”
“除了常规的AK和RPG,还有两挺PKM通用机枪,四具RPG-7。”
“足够的炸药和烟雾弹。”
“这支小队,就是撕开龙兴庄园外围防御的尖刀。”
蒋天养语气沉稳,仿佛在部署一场寻常的军事行动。
“他们明天凌晨乘快艇出发,走公海。”
“在万山群岛附近换我们安排的渔船。”
“混在凌晨进港的鱼获船里进入港岛西南水域。”
“阿乐的人会在那边接应,带他们去九龙一处安全屋集结。”
他走回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
在龙兴庄园周围画了几个箭头。
“行动时间,定在后天凌晨三点,人最困乏的时候。”
“乃猜的小队负责主攻,携带重火器。”
“从庄园侧后方的山林薄弱处渗透。”
“制造最大混乱,吸引并压制庄园核心守卫力量。”
“阿乐的死忠,熟悉庄园部分结构。”
“负责带路和清除外围暗哨。”
他又用蓝色笔画了几个分散的箭头,指向庄园其他方向。
“阿威、四眼牛、阿炳他们的人,不需要他们拼命。”
“只要在另外几个方向同步制造动静。”
“放火,开枪,制造有多股人马同时进攻的假象。”
“牵扯赵天威的兵力,让乃猜的小队能更快突入核心。”
“黑柴……如果他还有胆子。”
“就让他的人堵一堵可能从尖沙咀方向来的援兵路线。”
“堵不住,拖延时间也行。”
计划听起来周密而大胆,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蒋天生听得手心冒汗,既有兴奋,也有恐惧。
“能……能成吗?”
“赵天威那边肯定有防备……”
“有没有防备,都要打。”
蒋天养转身,看着自己的兄长。
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我们最好的,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和联胜内乱,赵天威的注意力多少会被牵扯。”
“他最近在分化那些小社团,看似成功。”
“但也埋下了更多的不安和怨恨。”
“我们这把火点起来,烧不烧得死赵天威另说。”
“但一定能烧掉他现在看似稳固的根基!”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烈日。
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对手致意。
“斩首行动……”
“只要成功一半。”
“哪怕只是重创他的庄园,打死打伤他几个重要手下。”
“港岛所有人都会看到,赵天威不是不可战胜的神。”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
蒋天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拿起自己的酒杯,与弟弟的杯子用力一碰。
“干了!”
“阿养,这次,全靠你了!”
两天后,九龙一处废弃的冷冻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铁锈味。
唯一的光源是几盏摇晃的汽灯。
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乃猜站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
他个子不高,但精壮得像块岩石。
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斜划到下巴的狰狞旧疤。
眼神冷漠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他身后,十一个同样沉默的汉子或站或坐。
正最后一次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清一色的美式丛林迷彩。
战术背心上插满弹匣,手雷。
腰间挂着锋利的狗腿刀。
靠在墙边的,是两挺闪着幽蓝烤漆光的PKM通用机枪。
火箭筒的发射管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光0 .....
阿乐带着不到二十个心腹,站在另一侧。
这些人个个眼神凶狠,带着血丝。
但掩饰不住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的戾气。
阿乐本人看起来老了十岁,眼窝深陷。
但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霰弹枪。
仓库门被推开。
和胜和阿威、号码帮四眼牛、潮州帮阿炳带着各自三五个绝对信得过、也敢拼命的头马走了进来。
联英社黑柴没来。
只派了个手下送来口信。
说“风紧,不便露面,但祝各位马到成功”。
阿威脸上还带着上次赌场被扫的淤青,眼神怨毒。
四眼牛不停推着眼镜,显得有些紧张。
阿炳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人都齐了。”
阿乐嘶哑着嗓子开口。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乃猜身上。
“乃猜队长,蒋先生那边,都交代清楚了吧?”
乃猜点了点头。
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道。
“目标,龙兴庄园,核心建筑。”
“时间,凌晨三点。”
“我的人,主攻,撕开正面和侧翼。”
“你们。”
他指了指阿乐的人。
“带路,清障。”
“你们。”
他又看向阿威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