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含糊提及但充满诱惑的“入股分红”可能性。
黑柴听着,呼吸渐渐有些粗重。
他最近正为社团开支和手下兄弟的怨气发愁。
蒋天养那边给的钱和枪是能解一时之急。
但那是玩命的买卖,而且能拿多久谁也不知道。
眼前这份合作,却是摆在明面上、合法合规、长期稳定的财路!
一旦搭上天威资本这艘大船,以后谁还敢小看他黑柴?
还需要看阿威那几个扑街的脸色?
“这个……倪先生,条件确实……没得说。”
黑柴搓着手,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过,我那边还有些兄弟,有些……别的营生。”
“突然转做这么正行的管理,恐怕……”
“黑柴哥放心。”
倪永孝笑容不变,语气理解。
“转型需要时间,我们完全理解。”
“合作是长期的,我们可以先从码头现有的搬运和仓储管理介入,逐步规范。”
“至于兄弟们其他的‘安排’。”
“只要不违反我们合作的基本原则,不影响到码头的正常运营和发展。”
“天威资本不会过问。”
“甚至,在过渡期,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承诺,也划了底线,还暗示了某种包容。
黑柴心里最后那点犹豫。
在巨大的利益和“威哥赏识”的光环下,迅速消融。
“倪先生,威哥这么看得起我黑柴,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黑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下定决心的神色。
“回去我就跟兄弟们说,以后跟着天威资本,跟着威哥,踏踏实实赚钱!”
“合作愉快。”倪永孝微笑着伸出手。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深水埗福荣街后巷一栋不起眼唐楼的地下室。
这里被改造成一个简陋但人气不低的地下小赌场。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阿威今晚亲自在这里坐镇。
心情不错,这家新场子抽水很猛,是他最近重要的财源之一。
突然,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直接撞开!
不是推开,是整扇门向内凹陷,轰然倒地!
“警察!不许动!”
一声厉喝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声。
赌客们顿时炸了锅,哭喊着四散奔逃。
桌椅被撞翻,筹码撒了一地。
阿威又惊又怒。
警察?他明明打点好了!
他正要让看场的小弟抄家伙。
却发现冲进来的根本不是警察!
是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套的彪形大汉!
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
他们动作迅猛。
两人守住门口。
其余人如同虎入羊群,目标明确。
直奔那些看场的小弟和阿威的几个心腹!
“砰砰砰〃「 !”
“咔嚓!啊——!”
枪声是装了消音器的闷响。
骨骼断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黑衣人下手极狠,但很有分寸。
只打人,不杀。
专门招呼手臂和腿脚。
阿威手下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打手。
在这支训练有素的小队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短短一两分钟内就全部被放倒在地。
抱着断手断脚惨嚎翻滚。
阿威吓得魂飞魄散,想从后门逃跑。
后门却也被一个黑衣人堵住。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门。
整个清场过程,不到三分钟。
黑衣人一言不发。
迅速将赌桌上和钱箱里的现金扫入随身携带的黑色袋子。
然后如同来时一样迅速,交替掩护着退出了地下室。
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刺鼻的血腥味,和痛苦呻吟的手下。
阿威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时,一个原本倒在地上呻吟的心腹。
挣扎着爬过来,手里捏着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颤抖着递给阿威。
阿威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深水埗的饭吃得不痛快,可以来尖沙咀谈。”
“再伸爪子,下次断根。——赵”
字迹冰冷,如同死神的请柬。
阿威浑身一颤,纸条飘落在地。
他望着空荡荡、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门口。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
自己那点可怜的挣扎和所谓的联盟。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和脆弱。
……
旺角,深夜。
一间不起眼的家庭式小茶馆已经打烊。
只有二楼临街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
阿乐没在自己堂口,也没去总堂。
单独窝在这里。
面前一壶劣质普洱泡得没了颜色。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眉头拧成疙瘩。
脑子里反复过着白天那个中间人“陈先生”传来的最新消息和条件。
蒋天养那边催得急。
要求他尽快展现“诚意”。
最好能制造一起针对东星重要目标的“有效行动”。
事成之后,还有一笔额外的“活动经费”和一批“硬货”。
钱,他需要。
家伙,他更需要。
威信,他急需。
但怎么动手?动哪里?
赵天威那边最近安静得反常。
尖沙咀固若金汤,靓坤那边也捂得严实。
阿乐像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