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站着的洪兴仔，全都放下了武器。
垂头丧气地跪了一地。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
卷起几片染血的落叶。
赵天威站在一片跪伏的人影和狼藉之中。
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
也格外冰冷.
第81章 借题发挥
洪兴总堂那间议事厅。
空气像是凝成了冰坨子。
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发凉。
蒋天生坐在龙头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听得底下几个堂主头皮发麻。
韩宾被俘的消息和东莞仔撤兵的信儿前后脚传来。
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抽得整个洪兴摇摇晃晃。
“东莞仔！和联胜！”
“一群没卵蛋的废物！”
蒋天生终于憋不住，一掌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
震得茶杯跳起老高，茶水洒了一桌。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血丝密布。
那点强撑的儒雅气度早就碎得拼不起来。
“说好同进同退！”
“他妈的听见枪响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把我们的人顶在前面当炮灰！”
“这笔账，我蒋天生记下了！”
底下坐着的人，有的低头不语。
有的眼神闪烁。
太子的仇还没报。
现在连韩宾也折进去了。
洪兴最能打的两张牌接连被打掉。
剩下的……心里都开始拨弄小算盘。
损失的不只是人。
更是锐气和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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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歪在角落椅子里的靓坤。
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把手里的指甲锉往桌上一丢。
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
“蒋先生。”
靓坤拖长了调子。
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钉子。
一一扫过在座的堂主。
“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啊。”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洪兴的兄弟。”
“一个接一个地栽在东星那个扑街手里。”
“地盘一块接一块地丢。”
“再这么下去。”
“怕是等不到跟和联胜算账。”
“咱们自己就先散架了。”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胳膊肘撑在桌上。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蒋天生。
“我就想问问。”
“从大佬B开始，到太子，再到现在的韩宾。”
“哪一次不是听了蒋先生您的‘高见’。”
“才落得这般下场？”
“您这个龙头，带着兄弟们一路往死胡同里钻。”
“是不是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这话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
议事厅里瞬间炸了锅！
“靓坤！你他妈说什么胡话！”
一个平日跟蒋天生比较近的堂主拍案而起。
“我说的是不是胡话，大家心里有数！”
靓坤也提高了音量，毫不退让。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
“我早就说过，赵天威那家伙邪门，不能硬碰！”
“可有人就是不听，非要拿兄弟们的命去填！”
“现在填进去多少了？啊？”
“再填下去，是不是该轮到在座的你我他了？”
他走到议事厅中央。
声音带着煽动性。
“洪兴的龙头，是带着兄弟们发财的！”
“是带着兄弟们出头的！”
“不是带着大家去送死的！”
“如果坐在上面的人。”
“已经没这个能力，没这个眼光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想想。”
“是不是该换一个更有本事的人来坐这个位置？！”
“重选龙头！”
靓坤猛地挥手，喊出了最终目的。
声音在议事厅里嗡嗡回响。
一时间，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有人震惊，有人低头盘算。
有人目光在蒋天生和靓坤之间来回扫视。
蒋天生死死盯着靓坤。
脸上的肌肉不住抽动。
他没想到，靓坤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用这么直接、这么(affh)狠的方式发难！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几份包装严实的录像带。
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洪兴各个堂口话事人的手里。
有的是直接扔进了信箱。
有的是趁夜色塞进了门缝。
深水埗的肥佬黎，叼着雪茄。
满脸不耐地让小弟把录像带放进机器。
当雪花屏闪过，画面稳定下来。
出现的是韩宾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被人用铁链吊着。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鞭痕和烙铁印。
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几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正用各种工具“伺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