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进展。”布莱恩又觉得喉咙发紧。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有什么想法吗?”母亲追问道。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布莱恩沉默片刻,忍不住将心里的委屈和自我否定一股脑的都宣泄了出来。
“什么想法?我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退出球队算了。”
布莱恩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受够了,我不想在更衣室里给那些混蛋洗又臭又脏的衣服了!”
“我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妈妈,这里的学费那么贵!”
“既然我打不上球也转不了会,还不如去一个便宜的州立学校。”
“或者我觉得要不退队算了,把每天泡在力量房和球场上的时间都省下来去打工。”
“我去找个公司实习或者看看有什么创业的机会也行,这样等我毕业以后,履历上好歹有些东西。”
“也好找个工作来养活自己。”布莱恩的语速很快,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布莱恩!!”
第554章 我现在去机场接你(二合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等了一会儿,母亲充满愤怒的声音穿过话筒。
“你忘记自己在高中时候的样子了吗!你现在怎么变成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懦夫了!”
“如果你早就决定不打橄榄球,那你为什么还要害的马克受伤???”
“收起你那些丧气的话!”
“该求人就去求人,这不丢人。”
“Be a man!布莱恩!去搞定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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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都是咱们三个人一起,这次只有咱们两个,真不习惯。”马克看着球场,对旁边的罗德说。
罗德喝了口运动饮料,“盛哥是去做正事了。”
“嗯......有个事情要告诉你。”马克的语气有些迟疑。
“布莱恩给我打电话了,他听说密歇根现在正在四处招募球员,所以给我打电话,他说想加入,问我有没有办法。”
“噗!”一口运动饮料喷出来,罗德眼睛瞪圆了,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盛哥不可能同意他过来的。”
“做什么美梦呢,你可千万别答应他!”
马克没有回应罗德,目光向前,渐渐地眼神有点失去焦点,没继续说话,好像是看向一股虚无。
“你......?”罗德声音有些发颤,“你不会已经答应他了吧?马克,你清醒点!”
“别管了,我会和阿盛商量的。”马克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罗德,还扯出一个笑容。
“我真不明白你!布莱恩不管是天赋还是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就来不了密歇根啊!”
“我们现在招募的可是二号位。”
“如果说你是顾念曾经是高中同学的情谊,那更是天大的笑话了!”
“我们跟他之间还有什么情谊可言吗?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忘了吗?”
马克静静地看着罗德发泄情绪,问了一句,“罗德,你觉得我还能打球吗?”
罗德的脸有些僵住了,马克的运动生涯已经被判了死刑,这是大家的共识。
可是没有人会当着马克的面说这些,不管是之前在医院,还是现在的校园里,每个人遇到马克的时候都会顶着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夸张地对马克说,“你今天看起来气色真棒!”
马克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苦笑,“上帝已经足够眷顾我了,我能站起来,也能走路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我连这根拐杖都可以丢掉了。”
“但是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继续打球了。”
“这副身体承受不住那样高强度的冲撞......”马克的声音很平静,但罗德能听出来平静之下的怅然。
“做教练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马克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逐渐中带上一丝奇异的狂热和兴奋,他死死地盯着罗德,“相信我,做教练真的比做球员有意思太多了!”
“阿盛这次连比赛都放下了,跑到各个地方去找人,就是因为这些人是我们在密歇根的班底。”
“这些才是最后真正会在绝境中忠诚于我们的人。”
“如果阿盛真的可以像他预期那样,带回那么多人,从此,密歇根是真的由我们说的算了。”
“这才是他任由一切随其自然发展的原因。”
“真正组建我们自己的班底。”
“至于布莱恩......”
“你真的原谅布莱恩了吗?”没等马克说完,罗德忍不住打断了他。
马克愣住了,他很久都没想过原谅这个词了,他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原谅吗?现在讨论原不原谅他还有意义吗?”
“不论我心里怎么想事情都无法改变了。”
“但是有一个事情是不变的。”
“在阿盛的心里,在你的心里,甚至在布莱恩自己的心里。”
“你们觉得布莱恩永远都欠我的。”
“他,永远都欠我的。”马克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我把他带到了密歇根,他的歉意和内疚感会把他和我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只要我在场边,只要他还能看到我这副样子,他就能想起那一天,就能一直听我的话。”
“他会无条件执行我的每一个命令,哪怕我让他去球场上拼命。”
“甚至让他去死......呵呵呵。”
罗德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他觉得马克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但是又觉得有点奇怪,具体也说不上来,然后结结巴巴地问,“马克,这......这是能直接跟我说的话吗?你......?”
马克看到罗德那副三观受到极大冲击的表情,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你看,真的比做球员有意思,四分卫在场上最多就是控制队友比赛。”
“......”
“但是教练就不一样了。”
“教练可以控制所有人,不论场上还是场下。”
马克想起了芙拉-休斯顿在包间明里暗里说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只要布莱恩到了密歇根,从此之后,他就是我的附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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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堡校园外的体育酒馆里人头攒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壁挂式的电视屏幕上。
“开球了!”
密歇根的中锋将球从胯下向后开出,四分卫稳稳地接住了球。
在球离手的瞬间,对方防守组的锋线就以摧毁一切的姿态撕裂了密歇根的口袋。
四分卫手臂一挥,将球以一个极低的抛物线短传了出去。
按照战术,跑在这个路线上的应该是首发外接手,但是威廉姆斯不在,二号位三号位都已经转会。
此时在场上狂奔的是四号位,虽然已经在密歇根呆了三年,但是之前只在垃圾时间上场过。
外接手没有看朝他飞扑而来的防守,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迎着球飞扑了过去。
“接到了!他接到了!”整个酒馆爆发出喊声。
外接手将球死死的揽入怀中,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意外就发生了,对方的安全卫如同脱轨的火车头从侧面高速撞了过来。
在即将发生碰撞的一瞬间,那个安全卫极其隐蔽地挥出一记重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外接手毫的肋部。
“砰!”外接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平衡,随后被安全卫顺势一个凶狠的擒抱重重砸在草皮上。
球差一点就从怀里掉来了传来,外接手在落地刹那间忍着剧痛依旧在球死死抱在怀里。
“他打人!”卡特从场边冲向裁判,“你看见没有?他在回合结束后挥拳。”
边线裁判摇头,让卡特退回教练区,卡特压不住火气,打算继续向裁判发难。
“教练,回去!回到你的教练区!否则你这场比赛就别想出现在场边!!”裁判冲卡特喊。
怒气冲冲的卡特只能回到教练区,加西亚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关系。
随后转身对工作人员说,“记一下时间,赛后要提交录像。”
此时酒馆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
密歇根随后开球。
明尼苏达把球回攻到本方三十四码线,第三节只剩下两分零九秒。
金地鼠队换成双近端锋,右护横锋拉到左侧,临时上场的线卫迎着护锋填进中档,跑卫从两人身后钻出,肩甲撞上他的面罩下沿。
罗德立刻抱住跑卫,但一个角卫赶来补撞,三个人压着线卫摔到草皮,线卫的后脑勺再次砸中了草皮。
临时上场的线卫站起来,走出两步以后,突然膝盖一软,单腿跪在了地上。
他用手死死的撑在草皮上,胃里时不时地犯恶心。
罗德见状,马上转向场边,双臂交叉挥动。
队医和裁判跑进场内,医疗暂停随即开始,队医先是问了这个线卫几个问题,又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
他倒是也都能答出来,也可以小小的自己走路。
最后密歇根确认他因为轻微脑震荡而退出比赛。
安娜堡的酒馆里,有人把啤酒杯重重的放在吧台上,“怎么回事!亚伦怎么没上场!只有罗德撑着!而且这个线卫以前很少上场啊!”
大家纷纷讨论,有人已经开始唉声叹气。
电视里的镜头正好给到密歇根边线,亚伦穿着球队训练服站在戴维斯旁边。
电视里传来瑞安的声音,“各位,对于今天的密歇根,谁都知道狼獾队今天可能会输。”
“因为他们的阵容缺了20多人,进攻线没有林万盛,不管是防守组还是进攻组,线卫几乎都被挖空了。”
“上场的很多人,都是三号位四号位,有的人几乎没怎么上过比赛。”
“但是正如我们所见,在密歇根的带领下,尽管因为线卫全体被挖而吃尽了苦头,尽管他们被压着打。”
“尽管他们遭受了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困难,可是他们依然展现了自己最好的战斗素质。”
“就算他们从来都没有屈服,在这场比赛中,密歇根的每一个人都尽了他们最大的努力再打!”
“这样的体育精神,值得我们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