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
“只要我再忍两年,等他进了NFL,首轮签位一公布。”
他把橄榄球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张巨额支票。
“这一页纸,eBay上挂出去,至少够我一学期的房租!”
旁边的同伴一听,眼睛都直了,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
“那我也得签一个!qb你签我胳膊上行不行,我回去就去纹身店描下来!”
“你他妈疯了吧,描你那条毛腿上?”
“我赌他第一轮前十顺位。”
“前十?我赌他探花以内,不然我直播吃键盘!”
几个人嘻嘻哈哈,你推我搡,差点把林万盛刚签好的橄榄球抢出花来。
林万盛被这帮人逗乐,拿着马克笔还真的签在男孩的胳膊上,接着摆摆手钻进车里。
“行了行了,留着,两年后联系我,到时候我送你们套季票。”
车门合上,外面还隐约传来一句不甘心的喊。
“QB!记得我!我叫泰勒!前十顺位我全押你了!”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场。
开了一阵过后,前排和后舱之间的小窗摇下一道缝。
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来。
“几位先生,今天安娜堡市区有些拥堵。”
“到庄园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威廉姆斯先生特意交代过,他知道几位都不喝酒。香槟还是为各位备了一瓶。”
他对着后视镜抬了抬下巴,示意座位中间的冰桶。
冰桶里斜插着一瓶酒,标签是水手牌的年份香槟,瓶身上凝着一层薄霜。
“这是一瓶库克的陈年款。”
“可能还需要在冰里再镇十来分钟。”
“因为行驶的原因,您在倒的时候把杯子斜过来,贴着杯壁往下淌,泡沫不会一下子涌出来。”
他说得不疾不徐。
“祝几位一路顺心。”
“今晚会是个好夜晚。”
林万盛点了点头。
“麻烦放点音乐吧,别太响。”
隔音板随之升起,把前后舱隔成两个世界。
马克等隔音板严丝合缝地合拢,刚要开口,罗德忽然伸手按了按他的胳膊,凑过来低声提醒。
“等会儿你要聊威廉姆斯的事,小声点。”
“这板子不太隔音。”
林万盛笑了。
“对,福尔克之前也提醒过我。”
“可音乐一开,正常说话的音量就够,传不出去。”
车厢里流出一段很轻的爵士乐。
马克这才放心地往后一靠,目光在林万盛和罗德之间转了一圈。
“刚才那帮小子说的没错啊。”马克伸手敲了敲真皮座椅,啧啧两声。
“两年后,你随手签的一张纸都能换一学期房租。”
“这排场,这身价……换在半年前咱们谁敢想啊?那时候的我也最多就是一个全奖承诺而已。”
马克话锋一转,开始认真起来。
“说真的,我特别好奇。”
“你们今晚到底打算怎么拉这笔投资?”
他摊了摊手。
“虽然我双修了一个商科,但是我在瑞士养了两个多月,对这些一窍不通。”
罗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狠狠地拍了拍大腿。
“对了!周逸和李昂呢?这事儿不是得他们俩一起吗?”
“人已经到了。”林万盛端起一杯气泡水慢慢晃着。
“威廉姆斯派了车去机场接,刚发消息说已经进城。”
林万盛放下杯子看向马克。
“拉投资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坎贝尔他们带我的时候,翻来覆去就讲一个道理。”
林万盛伸出一根手指。
“一句话。讲好一个故事。”
“天使基金的人,账上躺着几十个亿,从来不缺钱。”
“他们缺的是一个让他们血脉偾张的故事,一个回去能跟合伙人吹一整年的故事。”
“数字,模型,回报率,那是签合同当天才看的东西。”
“今晚他们想听的,是一个让他们觉得错过了会捶胸顿足的故事。”
说到这儿,林万盛把手指慢慢转向自己。
“而我,就是今晚最好的故事。”
马克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说得对。”
“一个转项目还不到一年的四分卫,现在已经坐上了密歇根的首发。”
“全美多少人盯着你,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是,你是华人这事本身,在橄榄球世界,特别是在四分卫世界,就已经是已经足够惊人的故事了。”
他重重点头。
“对!没错!光是站在那儿,你本身就是个谁都想投的故事。”
“你看刚才那几个学生。”林万盛笑了。
“他们抢着要我签名,其实心理盘算的是两年后的升值。”
“今晚那些天使基金的人,本质上跟他们一模一样。”
“无非一个赌一个签名,一个赌一整个项目。”
“他们投的不是李昂和周逸的技术。”
林万盛嘴角压着笑,“他们投的是本质上还是我这个人。”
“技术,市场,团队,今晚我一个字都不用多解释。”
“只需要说好一个故事。”
车窗外,安娜堡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接着一片片往后退去。
马克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行。”马克畅快的笑了起来。
“那我今晚就好好看看你这个故事。”
“怎么讲。”
第475章 珠穆朗玛峰??
林肯拐进庄园的车道,又开了足足三分钟,才看见主楼。
天快黑透,最后的一点暮色压在屋顶。
一整排砖石砌的大宅横在眼前,一眼望不到头。
最扎眼的是屋顶,像几十根烟冲直插云霄。
主楼正中是一座方形的塔楼,塔身上嵌着一面石钟。
塔楼底下的拱门里透出暖黄的灯,一直漫到门前的台阶上。
马克和罗德的嘴都有点微微张着,“f*ck!威廉姆斯家里可真有钱啊,这……”
林万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想的却是,“林女士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地方,等将来有钱了……我也买块地……”
车道在楼前绕成一个大圆环,环心一片修剪得齐整的草坪,矮树篱拼成花纹,正中央摆着一块深色的景观石。
一圈地灯沿着车道亮起来,把整座宅子衬得像从老电影里搬出来的城堡一样。
罗德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真的好大啊……”
马克隔着车窗仰头去数烟囱,数到一半就乱了。
“我在瑞士住的康复中心,也没这一半气派。”
林肯稳稳停在台阶前。
车门一开,晚风裹着草木的湿气涌进来。
罗德先探出半个身子,刚要再感叹,话又咽了回去。
台阶上,穿着一身西装的威廉姆斯人模狗样的抱着胳膊,斜倚在拱门旁的石柱上。
他身后进攻组那帮平时嘻嘻哈哈的家伙,今晚个个收拾得像是个英国人一般,一群人齐刷刷站成两排。
见车门开,威廉姆斯直起身,咧开一口白牙。
“好久不见啊,教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