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投资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坎贝尔他们带我的时候,翻来覆去就讲一个道理。”
林万盛伸出一根手指。
“一句话。讲好一个故事。”
“天使基金的人,账上躺着几十个亿,从来不缺钱。”
“他们缺的是一个让他们血脉偾张的故事,一个回去能跟合伙人吹一整年的故事。”
“数字,模型,回报率,那是签合同当天才看的东西。”
“今晚他们想听的,是一个让他们觉得错过了会捶胸顿足的故事。”
说到这儿,林万盛把手指慢慢转向自己。
“而我,就是今晚最好的故事。”
马克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说得对。”
“一个转项目还不到一年的四分卫,现在已经坐上了密歇根的首发。”
“全美多少人盯着你,都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但是,你是华人这事本身,在橄榄球世界,特别是在四分卫世界,就已经是已经足够惊人的故事了。”
他重重点头。
“对!没错!光是站在那儿,你本身就是个谁都想投的故事。”
“你看刚才那几个学生。”林万盛笑了。
“他们抢着要我签名,其实心理盘算的是两年后的升值。”
“今晚那些天使基金的人,本质上跟他们一模一样。”
“无非一个赌一个签名,一个赌一整个项目。”
“他们投的不是李昂和周逸的技术。”
林万盛嘴角压着笑,“他们投的是本质上还是我这个人。”
“技术,市场,团队,今晚我一个字都不用多解释。”
“只需要说好一个故事。”
车窗外,安娜堡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接着一片片往后退去。
马克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行。”马克畅快的笑了起来。
“那我今晚就好好看看你这个故事。”
“怎么讲。”
第475章 珠穆朗玛峰??
林肯拐进庄园的车道,又开了足足三分钟,才看见主楼。
天快黑透,最后的一点暮色压在屋顶。
一整排砖石砌的大宅横在眼前,一眼望不到头。
最扎眼的是屋顶,像几十根烟冲直插云霄。
主楼正中是一座方形的塔楼,塔身上嵌着一面石钟。
塔楼底下的拱门里透出暖黄的灯,一直漫到门前的台阶上。
马克和罗德的嘴都有点微微张着,“f*ck!威廉姆斯家里可真有钱啊,这……”
林万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想的却是,“林女士应该会很喜欢这种地方,等将来有钱了……我也买块地……”
车道在楼前绕成一个大圆环,环心一片修剪得齐整的草坪,矮树篱拼成花纹,正中央摆着一块深色的景观石。
一圈地灯沿着车道亮起来,把整座宅子衬得像从老电影里搬出来的城堡一样。
罗德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真的好大啊……”
马克隔着车窗仰头去数烟囱,数到一半就乱了。
“我在瑞士住的康复中心,也没这一半气派。”
林肯稳稳停在台阶前。
车门一开,晚风裹着草木的湿气涌进来。
罗德先探出半个身子,刚要再感叹,话又咽了回去。
台阶上,穿着一身西装的威廉姆斯人模狗样的抱着胳膊,斜倚在拱门旁的石柱上。
他身后进攻组那帮平时嘻嘻哈哈的家伙,今晚个个收拾得像是个英国人一般,一群人齐刷刷站成两排。
见车门开,威廉姆斯直起身,咧开一口白牙。
“好久不见啊,教练。”
………………
………………
几个人在台阶上寒暄了几句。
说完话,进攻组的球员就陆续散开,各自往庄园深处钻去。
今晚到场的姐妹会姑娘怕是有八九十个,谁都不想错过头一个跟人搭上话的机会。
庄园外的车道上,大巴一辆接一辆开进来。
车门一开,又涌下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踩着高跟鞋往灯火通明的门厅涌。
只是经过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威廉姆斯和林万盛身上流连忘返。
偌大的台阶上,只剩威廉姆斯还守着,等剩下几个队员到齐。
罗德看着这阵仗,眼睛都有点不够使,越看越觉得好笑,扭头戳了戳林万盛。
“嘿,QB。”
“我怎么感觉,你的号召力还赶不上那帮姑娘啊。”
话音没落,马克一拳就捶在他肩膀上。
这一拳出去,马克自己的重心也跟着偏了,单靠拐杖没撑稳,身子不自觉的往一侧栽。
林万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马克借着林万盛的手稳住身子,站定之后开口。
“你动动脑子。”马克喘匀了气。
“要是阿盛一个大男人比满场的漂亮姑娘还招人,你不觉得我们这队伍有点变态吗?”
他朝四周比划了一下。
“咱们又不是真的英国人。”
罗德愣了一下,跟着笑出声。
“也对。一群壮汉挤破头去追另一个壮汉,这已经不是恶心了。”
林万盛全程懒得接话,只是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脚下乌泱泱涌进门厅的人群,抬脚跨上台阶,朝威廉姆斯走过去。
“人都齐了?”
“还差几个。”威廉姆斯直起身。
“大部人半小时前就到了。”
“等全部人都齐了,让他们之间互相见见,就能开始了。”
“都给你安排好了,依次见面,但是又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放心吧。这种事我超熟的。”
威廉姆斯想到刚刚的话忍不住接着说了一句。
“放心,虽然咱们是在英式庄园。”
“真要是冲着Jimmy来的男的太多,我第一个报警。”
……………………
……………………
把还在门口迎客的威廉姆斯撂下,三个人说说笑笑往里走。
刚踏进大厅三张脸同时沉了下来。
大厅正中央,一个金发女孩叉着腰堵着个端盘子的侍应姑娘。
侍应姑娘低着头缩着肩,托盘还端在手里。
身后一排侍应生分两列站着,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一个领班模样的中年男人弯着腰,一句接一句赔不是。
再远些派对策划模样的瘦高个翘着兰花指,半个身子躲在柱子后面,探出来又缩回去,拿不定主意上不上前。
金发女孩开口,还端着练过的甜嫩,话却一句比一句尖酸。
“你们家这破服务也配侍应Kappa?”
“我Kappa姐妹会全员马上就到。”
“我是今晚第一个进场的,懂吗?第一个。”
“你的人差点把香槟泼我一身。”
她翘起一根新做的指甲,点了点自己的脸。
“知道我这张脸今天花了多少钱保养吗?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
“你赔得起吗?啊?你一个月挣几个钱,赔得起吗?”
侍应姑娘的睫毛抖了抖,嘴唇动了半天。
“哭?你还想哭?”金发女孩冷笑着往前逼了半步。
“我告诉你,我跟威廉姆斯从小一起长大。我爸跟他爸打高尔夫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乡下呢。”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底特律所有体面场子。”
本想冲上去的罗德,刚听到威廉姆斯的名字脚下一顿,紧跟着整个人僵住。
罗德的拳头攥得咔咔响,偏偏插不上嘴。人家抬出来的是威廉姆斯,他一个外人,硬来只会让米歇尔更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