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拿着录音笔,眼神刻薄。
“赛季初你只是马克的替补。是马克的瘫痪给了你上位的机会。”
“有人说你是踩着队友的尸体上位的。看着曾经的队长坐在轮椅上,而你享受着全场的欢呼,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
“还是说,你其实在心底里感谢那次撞击?”
轰!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引爆了通道。
马克脸色惨白,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
艾弗里彻底炸了,像头被激怒的黑熊冲了出来。
“啪!”
艾弗里一巴掌打飞了女记者的话筒。
“滚!!!”
“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场面眼看失控,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艾弗里的肩膀。
林万盛把艾弗里拉到身后,自己站到女记者面前。
而后弯腰捡起被摔坏的话筒。
“你问我是不是踩着马克的尸体上位。”
“我现在回答你。”
“不是。”
林万盛走到马克身后,双手扶住轮椅。
“马克不是尸体。他是我们的队长,永远的队长。”
“你们只看到了我在场上扔球,但没看到每一个战术都是马克在深夜里研究出来的。”
“我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我在场上跑出的每一步,都有他的一半。”
林万盛低下头,和马克对视。
两人眼中只有战火淬炼出的绝对信任。
“我们是一体的。”
林万盛重新看向那个女记者。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阴谋论。我们不需要踩着谁上位。”
“我们是一起扛着这支球队,一起从泥潭里爬出来。”
“一起去雪城。”
“听懂了吗?”
他松开手。
破话筒掉回女记者怀里。
“艾弗里刚才确实冲动了。但我不想道歉。因为对于侮辱我们队长的人,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第324章 隆重推出的教练
更衣室深处的小办公室内。
小韦伯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病态的潮红,手里紧紧攥着酒杯。
老韦伯站在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
神情阴冷地捏着威士忌,带着掌控全局后的从容。
“爸……”小韦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安排了人,去揭死瘫子的伤疤?”
“你的聪明劲要是平时能放在正事上就好了。”
老韦伯瞥了儿子一眼,抿了一口酒。
“不过,你之前跟我的抱怨,我也听进去了。”
“所以我特意让他们加了一个问题。”
“问问他,瘸子变成这样,是不是Jimmy内心深处最想看到的。”
“太棒了!”
小韦伯霍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酒液溅到了袖口上也浑然不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得有人治治他!”
他满脸恶毒,表情扭曲,眼神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芒。
“最好是问出来,是不是踩着队友的尸体上位?哈哈!这种问题简直太毒了!那死瘸子听到这话表情一定很精彩!”
“成天拿个战术板,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教练了。”
“这下Jimmy这小混蛋死定了。才18岁,他懂个屁的公关!我要看着他身败名裂!”
老韦伯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皱了皱眉,淡淡地提醒道。
“坐下。保持体面。”
“体面?我才不要体面,我想看他哭!”
小韦伯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要看着他在镜头前崩溃,像条狗一样爬进这扇门求我们!”
老韦伯没有再理会儿子的癫狂。
通道里的喧嚣似乎达到了高潮。
“就在他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这扇门会打开。”
“不可一世的天才,会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跑进来求救。”
“到那时。”
“我们再走出去,像救世主一样帮他收拾烂摊子。”
“年轻人嘛,不知道天高地厚很正常。”
“所以只有让他痛了,他才会知道谁是主人。”
老韦伯自信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金表。
时间到了,记者们应该已经出刀了。
“等着吧。”
老韦伯眼神笃定地盯着紧闭的大门。
“三。”
“二。”
“一。”
……………………
……………………
“哐!!!”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更衣室的大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暴力撞开。
门板重重地砸在侧面的墙壁上。
墙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加文像一辆刹车失灵的重型坦克,带着满身的泥土和汗水,第一个冲了进来。
老韦伯在百叶窗后预想的是一群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败兵。
谁知,涌进来的却是一群刚刚尝到了鲜血滋味的饿狼。
没有惊慌失措。
没有痛哭流涕。
一双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要把屋顶掀翻的狂热。
涌进来的人群确实带着火气。
不过,这火气里夹杂着的,却是老韦伯想象不到的亢奋。
“Fu*k!Jimmy!你真他妈会说!!!”
罗德跟在后面,手里抓着头盔,用力地砸向身边的铁皮柜。
“咣!!!”
铁柜瞬间凹陷,发出一声惨叫。
这根本不足以宣泄他此刻的爽感。
“就是要这么怼他们!”
“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平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赛前根本不采访我们!”
“就像哈巴狗一样追着Ice舔!”
几十个壮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房间。
原本宽敞的更衣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空气温度急剧升高。所有人都没有去洗澡,更没有人去换衣服。
他们把林万盛团团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
唾沫横飞。
大家都在争抢着复述刚才在通道里发生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