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校的舞蹈表演。”
鲍勃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垮了下来。
“因为你们橄榄球队这周五轮空,”缇娜的语气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舞蹈队才特意把她们的演出从周六改到了周五晚上!”
“就是想着能蹭一下你们的时间!”
“毕竟没有谁愿意在周六休息的时候,再特意跑回学校来看她们跳舞?!”
“我本来想着,这次天时地利人和。”
“你这个做父亲的,总该能坐在台下了吧。”
“你自己想想这几年,你去看过她几次表演??”
缇娜直起身双臂抱在胸前。
“结果呢?你忘得一干二净。”
鲍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抬起手,疲略带一丝疲惫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你明天必须准时出现在体育馆。”
“还有,你现在就去联系你的那些宝贝球员们。”
“我不想看到明晚安娜表演的时候。”
“台下连一个给她鼓掌的人都没有!”
…………
鲍勃开着他那辆半旧的福特皮卡,载着安娜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缇娜开着家里的另一辆车从旁边经过。
摇下车窗,冲着父女俩挥了挥手,随即转向另一条路,将小女儿送去幼儿园。
鲍勃伸出手,打开了车载广播。
“在一段开心的广播之后,欢迎回来收听纽约体育早班车。”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大阿尔!”
“我是凯蒂。”
“好了,凯蒂,我们还是继续聊聊东河高中那场闹剧吧。”
“我还是想不通,布兰登-科斯塔为什么要自爆?”
“他把东河高中违规招募的事全捅了出来,他以后是不想打球了吗?”
安娜注视着父亲,鲍勃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大阿尔,纠正你一下,”广播里传来凯蒂的的声音。
“按照联赛规定,他只是不被允许在东河高中继续打比赛了。”
“而且根据我们的内部消息,科斯塔已经连夜返回了俄亥俄州。”
“他之前就读的高中因为龙卷风而关闭,最近已经完成了设施重建,重新开学。”
“那可太可惜了!”大阿尔的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
“美利坚高中并没有橄榄球的全国联赛。”
“不然真想看看东河高中对上科斯塔的学校会是什么样。”
“我相信一定是一场充满暴力和复仇的比赛。”
凯蒂忍着笑说道。
“是的。”
“好了,关于东河高中的闹剧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进入交通路况环节。”
“皇后区大桥目前严重拥堵……”
安娜伸出手,关掉了广播。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
………………
周五清晨六点,林万盛准时走到了更衣室门口。
他伸出手,准备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却发现门缝里已经透出了光。
刚一推开门。
更衣室里灯火通明,与门外走廊的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所有的防守组球员,甚至包括替补,都已经到了。
有人在默默地缠着绷带,有人在互相帮助下穿戴着护具。
还有几个人围在一块小小的战术白板前,指着上面的阵型图,比划着什么。
林万盛的目光扫过这片景象,最终落在了已经穿戴好全身装备的罗德身上。
罗德也看见了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朝着他挑了挑眉。
“怎么?”
“不习惯自己不是第一个到的?”
“东亚卷王。”
“今天是对抗训练!”
罗德转过身,将攥紧的拳头,砸在另一只张开的手掌上。
所有防守组的球员,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视线齐刷刷地汇集了过来。
罗德伸出手指,隔着人群遥遥地指向门口还站着的林万盛。
“都看清楚了!”
“Jimmy就是你们今天的敌人!”
他收回手环视着自己的每一个队员。
“有没有信心,让他今天一个球都传不出去?!”
“当然!”
整个防守组的球员们,同时举起拳头,重重地捶打在自己的胸甲上。
就在这时,艾弗里从林万盛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旁边。
紧接着,加文几个人也到达更衣室。
不到半分钟,整个首发进攻组的成员都已到齐。
所有人在林万盛的身后站成一排。
像一堵结实的城墙。
林万盛嘴角的弧度缓缓咧开。
“今天,最少三个达阵!”
他举起拳头。
“有没有信心?!”
艾弗里注视着对面战意盎然的罗德,带头高声喊道。
“捅穿罗德!!!”
………………
………………
佩恩看了一眼手表,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举到嘴边吹响。
指令霎那间抽空所有人最后一丝力气。
场上二十二个身影,在同一时刻,瘫倒在地。球员们仰面躺着,白色的雾气从他们口鼻中不断呼出。
任由晨露浸湿后背,胸膛剧烈地起伏。
“输了啊,”加文仰面躺着,注视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今天竟然只有两个达阵。”
丹尼撑起半个身子。
“不算全输,我们最后不是还在三十码线上踢进了一个射门吗?”
凯文没有参与讨论,他侧过身,扯了扯身边汗水顺着脸颊流淌的罗德。
“怎么样,被捅得爽不爽。”
罗德没有立刻回答,闭着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片刻之后,罗德没有说话。翻过身用小山一样身躯。
直接将还在坏笑的凯文压在了身下,同时前臂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等着周六的全装备训练吧。”
“老子会亲自干死你。”
凯文终于找到一个空隙,用脚将罗德从自己身上推开。
从草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着在起身的罗德。
“明天老子继续捅穿你。”
佩恩走到那群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
“行了,都起来。”
他注视着那些从地上慢吞吞爬起的球员。
“今天晚上的舞蹈表演,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球员们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一个替补跑卫举起手。
“不是吧,教练?我好不容易约了电影学院的妹子。”
丹尼则是小小声对着凯文气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