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镇子原来有家老银行,掌柜的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一心想着退休,正好咱们手里有美元,价钱谈拢了,直接盘下来,重新装修了一番,换了个名字,叫华美农业银行,专门给周边的农场主提供存款和贷款服务。““华美农业银行。“李云峰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缓缓点头,“名字起得接地气,农场主一听就觉得是自己人开的。““可不是嘛!“大哥眉飞色舞。
“开业头一个月,存款就哗哗地进来了,贷款也陆陆续续发出去好几笔,利息收入相当可观。按这个势头,不出一年,本钱就能回来。“李云峰心里暗暗盘算。
大哥这步棋,走得相当有水平。
在鹰酱小镇开银行,看似不起眼,实则是扎根当地最稳妥的方式。有了银行,就有了资金流转的渠道,有了渠道,后续无论是扩张牧场还是收购其他产业,都有了源源不断的支撑。
“那你们是怎么融入当地的?“李云峰想了想,问道,“你们东方面孔,在那种小镇上,应该挺显眼的吧?“大哥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了大嫂一眼,大嫂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嘛,“大哥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新鲜。““别卖关子了,说。““我们加入了当地的教堂。“李云峰愣了一下。
“教堂?““对,教堂。“大哥点头,笑容越发灿烂。
“老三,你不知道,在鹰酱的小镇上,教堂那可是核心中的核心,是整个社区的精神纽带。”
“镇子上的居民,十个里面有八九个都是教堂的常客,婚丧嫁娶,邻里纠纷,社区活动,全都跟教堂脱不开关系。““那个神父!“大哥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叫托马斯,五十多岁,在那个镇子上扎根了二十多年,威望高得吓人,镇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镇子上谁家有了矛盾,找警察不如找他,谁家孩子学坏了,他出面说两句,比家长管用十倍。“大嫂在旁边补充道:“托马斯神父是个真正的好人,从不以权谋私,一心扑在镇子上的居民身上。”
“我们刚到的时候,他第一个上门来打招呼,邀请我们参加礼拜,后来又主动帮我们介绍了好几位当地的大农场主认识,省了我们不少力气。““所以你们就入教了?“李云峰问。
“入了!“大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反正就是做做礼拜,听听布道,逢年过节往教堂捐点钱,也费不了什么事儿。““但效果好得出奇,自从跟着托马斯神父混了几次活动,镇子上的人对咱们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从原来的警惕防备,变成了真心实意地把咱们当自己人。“李云峰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不得不说,大哥这步棋走得相当漂亮。
入乡随俗四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却需要相当的眼界和魄力。
这两天中暑了!
第677章 商业帝国的雏形!
入乡随俗四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却需要相当的眼界和魄力。
大哥显然两样都不缺。
李云峰听完大哥的这番讲述,心里头顿时有了底。
他端着茶杯,沉吟片刻,抬起头看向大哥,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
“大哥,这件事你做得漂亮。““那是!“大哥哈哈一笑,拍了拍胸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哥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到了人家的地盘,就得按人家的规矩来,这道理,爹从小就教过咱们。“大嫂在旁边抿嘴笑道。
“你大哥现在可积极了,每个礼拜天的礼拜,风雨无阻,托马斯神父都夸他是最虔诚的信徒。““那可不。“大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跟你说,那个托马斯神父,真是个妙人。上个礼拜,周边县里来了个大农场主,想在镇子上贷款扩张,托马斯神父当场就把他引荐给了我,说咱们华美农业银行是镇子上最靠谱的金融机构。那笔贷款,当天下午就谈拢了,利息收入够咱们银行运转好几个月的。“李云峰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把后续的注意事项细细交代了一番,大哥和大嫂这才起身告辞,重新离开了山河社稷图。
山河社稷图内重归寂静。
李云峰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眼前那片葱茏的山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起来,之前他心里头其实一直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疙瘩,只是事情太多,一直没腾出功夫细想。
大哥大嫂去了鹰酱,二哥二嫂去了欧洲,大姐大姐夫去了枫叶国。
这几拨人,论修为,如今都是元婴期的水准。
在地球上,除了他李云峰这个异类,基本上就是无敌的存在。
什么暗流涌动,什么势力交锋,在元婴期的修士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但无敌归无敌,日子还是要过的,人还是要融入当地的。
修为再高,也不能整天飘在云端,跟当地人格格不入。
那样不叫强大,那叫孤立。
真正的强大,是扎根,是渗透,是让周围的人心甘情愿地把你当成自己人。
这件事,李云峰之前其实一直在纳闷。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大姐大姐夫,这几个人,论眼界,论手腕,论处理国内事务的能力,那都是一把好手。
但出了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算精通,东方面孔在西方小镇上又格外显眼,这融入当地的过程,总归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没想到,大哥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找到了破局的钥匙。
一个教堂,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答案,简单得出乎意料,却又妙得无可挑剔。
李云峰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使。
西方社会和东方社会最大的区别,不在于语言,不在于习俗,而在于那个维系社区纽带的核心。
在国内,这个核心可能是村委会,是街道办,是宗族祠堂。
但在西方的小镇上,这个核心,十有八九就是教堂。
找到了核心,就找到了钥匙。
找到了钥匙,那扇门,自然就开了。
既然大哥这边已经趟出了路子,那剩下的人,照方抓药就行了。
李云峰没有多耽搁,当即给二哥李云阳和大姐李云冰各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很简单,就一句话的事儿。
“找当地的教堂,加入进去,后面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二哥那边就有了回音。
山河社稷图里,二哥李云阳的身影出现了,身旁跟着二嫂。
二哥比大哥沉稳一些,说话也更加简练,但眉眼之间那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劲儿,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老三,你这消息发得正是时候。“二哥在石凳上坐下,二嫂在旁边落座,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怎么了?“李云峰看了看他,问道。
“我们这边,已经相中地方了。“二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什么地方?““阿尔卑斯山脚下。“二哥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志得意满的光芒。
“老三,那地方,真是好啊。山是好山,水是好水,空气清冽得跟咱们草原有几分相似,但又多了一种欧洲特有的那股子古朴劲儿。咱们在当地买了一个牧场,规模不小,草场肥沃,养牛养羊都是顶好的条件。““除了牧场,“二嫂在旁边接过话头,声音温柔,但条理清晰。
“我们还在附近盘下了一个酒庄。““酒庄?“李云峰眉毛微微一挑。
“对,酒庄。“二嫂点头,解释道。
“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那片区域,葡萄种植历史悠久,当地有好几家百年老酒庄,出产的葡萄酒在欧洲颇有名气。我们相中的那一家,庄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子女都去了大城市,不愿意回来接手,老人有心出手,价格谈得也合适。““酒庄这个东西,“二哥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
“在欧洲,那可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一块敲门砖。有了酒庄,就有了身份,有了身份,跟当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才能站在同一个台阶上说话。“李云峰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二哥这步棋,走得同样漂亮。
牧场负责造血,酒庄负责开路,两手都抓,两手都稳。
更重要的是,酒庄这个东西,天然就带着一种文化属性和社交属性,是打入欧洲上流社会最自然、最不着痕迹的方式之一。
“教堂那边,“李云峰想了想,开口道。
“你们留意过没有?““留意过。“二哥说道,“阿尔卑斯山脚下那一片,天主教的底子很深,镇子上的教堂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神父在当地的威望,不比大哥那边的托马斯差。““正好,“李云峰把大哥那边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二哥和二嫂听完,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同时闪过一道亮光。
“这法子好!“二哥一拍大腿,豁然开朗。
“我说之前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这一步。有了教堂这条线,咱们在当地的根,就算是真正扎下去了!“二嫂也跟着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回去之后,我们就去拜访那位神父。““去的时候,带点像样的见面礼,“李云峰叮嘱道。
“别太贵重,太贵重显得刻意,带点咱们自己牧场出产的东西,或者酒庄的新酒,反而更显诚意。““老三说得对。“二嫂若有所思地点头,把这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又说了几句,二哥和二嫂起身离开,山河社稷图内再次归于平静。
没过多久,大姐李云冰的消息也回来了。
和二哥不同,大姐没有进入山河社稷图,只是发来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李云峰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大姐在消息里说,他们现在在枫叶国,落脚的地方在纽芬兰渔场附近。
那一片海域,是整个北大西洋最富饶的渔场之一,鳕鱼、龙虾、三文鱼,各类海产品资源极为丰富。
大姐和大姐夫在当地买下了一片超大的渔场,同时还在渔场附近置办了一块牧场,两边同步经营,规模已经相当可观了。
消息的最后,大姐写道:“老三,你说的教堂那个法子,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觉得靠谱。纽芬兰这边的渔民,信教的比例极高,镇子上的教堂在当地的影响力很大。我们打算这个礼拜天就去,你姐夫说了,既然要融入,就得融彻底,不能半吊子。“李云峰看完,哈哈笑出了声。
大姐夫这话,说得实在。
不能半吊子,这五个字,才是真正把这件事的精髓给拿捏住了。
很多人做事,就败在这个“半吊子“上。
进了教堂,礼拜不认真,捐款不积极,活动不参与,神父打招呼爱答不理,那跟没进去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融入,是全身心的投入,是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意,感受到你把他们的文化当回事,把他们的社区当成自己的家。
大哥能在短短时间内让托马斯神父心甘情愿地帮他引荐客户,靠的就是这股子不半吊子的劲儿。
大姐夫既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那枫叶国那边,李云峰就更不用操心了。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靠在石凳上,仰头望着山河社稷图内那片永远澄澈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哥在鹰酱,牧场加银行,教堂开路。
二哥在欧洲,牧场加酒庄,教堂扎根。
大姐在枫叶国,渔场加牧场,教堂融入。
老爹老妈在新西兰,牧场稳步扩张,黄金原封不动地压着,等待时机。
这四条线,分布在地球的四个方向,看似各自为战,实则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张严密而稳固的海外布局网络。
每一条线,都在生根,都在发芽。
假以时日,等这四条线都彻底成熟,无论是资金的回流,还是产业的扩张,还是将来那家横跨多国的大银行,都将有着最坚实的地基可以依托。
李云峰想到这里,心里头那种踏实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人。
国内的摊子再大,再稳,也需要海外的根基来平衡。
世界是流动的,局势是变化的,唯有四面开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行了。“李云峰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嘴角那抹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沉稳而笃定的神情。
家里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能干,一个比一个靠谱。
他这个老三,当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越来越心安理得了。
李云峰意识从山河社稷图里缓缓抽离,重新回到了别墅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