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将与白音浩特一起,见证一个全新的,波澜壮阔的时代的到来。
第670章 1969!
领到那一百块钱巨款生活补助的第二天,三百名知青不约而同地起了个大早。
他们没有赖床,不是因为革命热情,而是因为窗外那过于魔幻的景象,让他们根本睡不着。
韩梅站在知青招待所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食堂阿姨特意送来的豆浆,呆呆地看着远方。
阵法外,是他们来时所见的,还残留着积雪的荒凉草原。
而阵法内,仅仅一步之遥,却是绿草如茵,鲜花盛开,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如黑色的缎带般延伸向远方。
不时有漆黑的摩托车队轰鸣而过,卷起一阵清新的风。
“韩梅,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名叫赵援朝的男知青,同样端着豆浆,靠在栏杆上,眼神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他出身于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自诩见多识广,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农村的认知。
“我不知道。”
韩梅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就在他们感慨万千时,楼下传来了柱子那洪亮的声音。
“首都来的娃娃们!都下来集合了!今天,我带你们逛逛咱们白音浩特!让你们瞧瞧,咱们这嘎达,是咋个富起来的!”
柱子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胸口别着一枚闪亮的星火民兵徽章。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同样穿着工装,精神抖擞的年轻人,他们是柱子从民兵队里挑出来的金牌导游。
“同志们好!”
柱子看着这些还有些拘谨的知青,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柱子,是咱们村治安队的负责人。今天,就由我带大家走一走,看一看。咱们的第一站,就是咱们白音浩特的钱袋子——星火产业园!”
几十辆由摩托车改装而成的三轮观光车早已等候在楼下。
这些车是李云峰特意让二富连夜赶制出来的,不仅宽敞舒适,而且跑起来非常平稳,充满了这个时代独有的工业美感。
观光车队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道路两旁,是一排排充满了现代感的建筑和绿化带。
“同志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咱们村的罐头厂和香肠厂。”
柱子拿着一个铁皮扩音喇叭,充当着导游。
“别看这厂子不起眼,咱们村去年分红,一大半的钱都是从这儿挣出来的。现在咱们的青云牌罐头,在国外卖得比国内还贵!”
知青们隔着车窗,看到那些窗明几净的厂房里,一群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全自动生产线。
“那些工人,都是村里的村民?”
一个女知青小声问道。
“那可不!”
柱子一脸自豪。
“就你们食堂里给你们打饭的王大婶,她在香肠厂里可是特级技工,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比你们带队的韩干部还高!”
韩梅的脸微微一红,心里却更是震惊。
一个农村妇女,工资比她这个正经干部还高?这在外面简直是天方夜谭。
车队很快便抵达了星火产业园的核心区域。
当那座半掩在山体之中,充满了科幻感的巨大银白色建筑群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知青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烟囱,听不到震耳欲聋的机器噪音,只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和青草混合的味道,以及园区内有轨电车行驶时发出的轻微叮叮声。
“这里是咱们国家的秘密军工厂吗?”
赵援朝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在颤抖。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比他见过的最先进的首都工厂还要整洁,宏伟的地方,和农村企业联系在一起。
“差不多吧。”
柱子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这里是咱们村长李云峰,平时捣鼓小玩意儿的地方。”
他们被带进了对外开放的科技展览馆。
一进展馆,所有人都被正中央那几台摆放在展台上的实物给镇住了。
一台是屏幕硕大,外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彩色电视机,上面正播放着白音浩特的风景宣传片,那色彩鲜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是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光是停在那儿就散发着一股霸道气息的重型摩托车。
“这是我们在内部参考片里看到的鹰酱国最先进的摩托车吗?不,比那个还要漂亮!”
一个家里有军方背景的男知青失声喊道。
“同志们,请看这边。”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走了过来,他是陈老特意派来讲解的,“这台是我们星火集团自主研发的星火一号彩色电视机,采用了我们独有的显像技术,色彩饱和度和稳定性远超目前国际上任何一款同类产品。”
接下来,他们看到了那台时速可以达到三百二十公里的重型摩托车的发动机拆解模型,看到了那台可以自动洗涤,甩干的傻瓜式洗衣机,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正在进行内部测试的,装在铁盒子里,上面布满复杂线路的计算器原型。
每一件展品,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这些自诩为“天之骄子”的知青们的心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在这里,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落后。
“这些真的是我们龙国自己研发出来的?”
韩梅看着那台构造远超苏联和鹰酱国最先进型号的摩托车发动机,喃喃自语。
“当然。”
讲解员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豪。
“在白音浩特,我们从不模仿,我们只创造。”
参观完产业园,知青们已经处于一种集体失语的状态。
他们坐在观光车上,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呆滞,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超时代的科技。
可柱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走了走了!下一站,带你们去看看咱们白音浩特的粮仓和肉铺!”
车队调转方向,来到了村子东边的养殖基地。
想象中那种臭气熏天的养猪场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被青翠牧草覆盖的草原。
一群群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的猪,正悠闲地在草地上拱着什么。远处,成群的牛羊在山坡上吃草,旁边还有几只神骏的鹤在踱步。
“同志们,这就是咱们吃的猪肉的来源。”
柱子指着那些比牛犊子还壮的猪,。
它们吃的不是猪食,是咱们的神稻谷糠和后山种的牧草,喝的是山泉水。所以你们昨天吃的红烧肉,才会那么香。”
一个学农业的知青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
“这土壤里的微量元素和有机质含量,是我在实验室里见过的最优良土壤的十倍以上!在这种土地上种出来的东西,别说喂猪了,人吃了都能延年益寿啊!”
如果说产业园带给他们的是科技上的震撼,那么这片养殖基地,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对自然规律的颠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村民个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吃着这种顶级食材,想不健康都难!
一整天的参观下来,知青们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重塑了。
傍晚,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被信息洪流冲击得快要宕机的大脑回到招待所时,老赵头已经笑呵呵地等在了那里。
“怎么样啊,娃娃们?咱们这白音浩特,还算是个能待的地方吧?”
没有人回答。
突然,赵援朝猛地站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激动。
“赵村长!”
他对着老赵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以前以为,建设祖国就是要去最艰苦的地方。可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建设,是创造!是引领!我想留下来!我想加入星火产业园!哪怕是去给机器擦油,我也愿意!”
“我也要留下!”
“村长,收下我吧!我会修收音机!我可以去电视机厂当学徒!”
“我会画画!我可以去给你们的罐头设计包装!”
三百名知青,在这一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群情激奋。
他们眼中,再也没有了初来时的迷茫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人生方向,找到了奋斗目标的狂热与渴望。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被下放到了一个偏远的农村。
他们是幸运地,被时代选中,来到了一个正在创造历史,引领未来的奇迹之地!
李云峰没有出面。
他只是坐在自家园子的摇椅上,神识扫过那栋灯火通明的知青招待所,听着那些年轻人慷慨激昂的表白,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三百颗充满活力的种子,已经彻底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他没有用什么洗脑的口号,也没有搞什么强制的劳动。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把一个领先了整个时代的,富足而文明的新世界,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事实,永远是最好的教育。
“王哥,看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李云峰对着黑暗中传音道。
王建国苦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今天也陪同参观了一整天,心里的震撼一点不比那些知青小。
“云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哪里是上山下乡,你这分明是在筑巢引凤啊!”
王建国感慨道。
“这三百个孩子,要是真能留下来,不出十年,他们就能成为咱们国家最顶尖的一批人才!你这一招,实在是高!”
“这不叫招,这叫阳谋。”
李云峰抿了一口茶,眼神深邃、“当一个地方,拥有了最先进的科技,最富足的生活,最开放的文化。那它自然就会成为全世界人才向往的灯塔。这三百个知青,只是一个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那轮被阵法映照得格外明亮的月亮。
“等咱们的星火大学建好了,我要把全国最聪明的脑袋都请到这里来。不管他是哪个大学的教授,还是哪个研究所的专家,只要他有真本事,在白音浩特,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金钱,荣誉,甚至是更健康长久的生命。”
王建国听得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远的未来,一座比清华,比北大更加辉煌的学术圣地,将在这片古老的草原上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