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婶大手一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还带着汗味的大团。
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陈老,钱你数数,不够我回家再拿!”
“哎哟,王大婶,大气!”
旁边的技术员一边开票一边打趣。
仓库里,一箱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彩色电视机被搬了出来。
那些汉子们也不用车拉,直接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嘿呦嘿呦地就往家里走,那劲头比收麦子的时候还足。
而另一边,摩托车展区更是热闹得翻了天。
一排排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散发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星火牌重型摩托车,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我要那辆全黑的!”
李大柱眼冒绿光,他可是全村有名的快手。
他数出一叠钱,接过钥匙,跨上摩托。
“轰!”
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灵能核心被瞬间激活。
李大柱一拧油门,黑色的摩托车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在产业园的柏油路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好!这劲头,够劲儿!”
李大柱在车上兴奋地狂吼。
不到两个小时,原本堆积如山的几百台彩色电视机和上百辆摩托车,竟然被这帮土豪村民们给抢购一空!
仓库管理员一脸懵逼地跑来找陈老。
“陈老,没了!咱们攒了半个月的存货,全让乡亲们给提走了!”
陈老哈哈大笑,拍了拍管理员的肩膀。
“没了就再造!云峰说了,咱们研发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咱自家人先用上!”
提完了大件,乡亲们的热情还没消退。
“走!去供销社!”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大部队调转车头,直奔村中心的白音浩特供销社。
现在的供销社,在巴图的经营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柜台里只摆着几瓶酱油,两包咸盐的破落样了。
那是整整三层高的大楼,里面装修得亮堂堂的,全是陈建国从首都,甚至从国外搜罗回来的顶级好货。
“巴图兄弟,快!给我家那口子来两卷那个苏绣的绸缎!要最红的那种!”
“巴图!那个大白兔奶糖给我来十斤!还有那个铁罐子的麦乳精,给我拿一箱!”
“我要那个带蕾丝的衬衫!对,就是京城最流行那个款式,给我闺女整两件!”
供销社里,巴图和十几个营业员忙得脚不沾地。
王大婶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正豪横地在那儿挑着雪花膏。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都给我包起来!”
王大婶这会儿颇有一种后世阔太太逛名店的架势,买起东西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都要票,但在白音浩特供销社,只要你有分红,那就是硬道理!
李云峰站在供销社三楼的露台上,看着底下那热闹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他看到收割机手大柱,左手拎着两箱罐头,右手夹着一卷布料,脖子上还挂着几大串给娃买的鞭炮,正乐呵呵地往摩托车后座上捆。
他看到几个老奶奶,围在那儿摸着那些昂贵的毛料衣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云峰保佑。
这一幕幕,在阳光下显得那么鲜活,那么动人。
“云峰,你看这帮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攒钱啊。”
老赵头溜达到李云峰身边,手里也拎着几盒高级茶叶,嘴上虽然在吐槽,但那张老脸上的笑意根本掩盖不住。
“攒钱干啥?”
李云峰抿了一口甘露。
“钱流动起来,那才叫财富。老赵叔,你看,这白音浩特现在的精气神,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老赵头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以前的村民,眼神里总带着一丝对生活的惶恐和面对岁月的卑微。
而现在的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感和身为白音浩特人的自豪。
这种精气神,不是靠法力变出来的,而是靠这实打实的财富,靠这领先时代的科技,靠这念头通达的生活,一点一点喂出来的!
傍晚时分,白音浩特上空飘荡着从未有过的热闹气息。
每一家的小洋楼里,都传出了人们欢快的说笑声。
“当家的,快快快,把那个星火大彩电摆在堂屋正中间!”
“哎哟,你慢点,这可是两千多块钱的宝贝,磕着一点我跟你拼命!”
李云峰坐在自家园里的摇椅上,神识微微一扫,整座白音浩特的动向尽收眼底。
看着眼前这景象,也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日子,越来越好了!
第662章 精神老伙!
清晨的阳光再次拨开大兴安岭的薄雾,白音浩特迎来了一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早晨。
往常这个点,村里回荡的是拖拉机的突突声和牛羊的哞叫。
可今天,伴随着第一缕晨曦,此起彼伏响起的,却是那种沉稳,厚重,带着金属颤音的重型机车轰鸣。
“轰轰轰!”
收割机手大柱,今天特意换上了昨天在供销社抢到的那件黑色立领皮夹克。
尽管领口那一圈人造毛在这个初秋的时节显得有些燥热,但他浑不在意,星火牌重型摩托车上散发出来的霸道劲儿,瞬间让他成了全村最靓的仔。
他一脚踢开支架,黑色的重机在水泥路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隔壁王大婶家门口。
“王大婶,还没开饭呐?”
大柱故意拧了两下油门,那如猛兽低吼的声音震得王大婶家窗户上的玻璃都微微发颤。
王大婶正穿着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在院里倒水,见状笑骂道。
“大柱你个臭小子,显摆啥呢!显摆你有摩托车?我家那口子昨天也抬回来一辆,还在堂屋里供着呢,说要等挑个黄道吉日再骑出来!”
大柱嘿嘿直乐。
“婶子,那玩意儿是骑的,不是供的!你瞧瞧这劲头,去镇上打个来回,以前得大半天,现在?一袋烟的功夫!”
现在的白音浩特,这种场景随处可见。
原本泥腿子的汉子们,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机车骑士。
他们骑着漆黑锃亮的摩托,车后座上往往还捆着两捆上好的缎子或者几箱麦乳精,在那宽阔的水泥路上呼啸而过。
这哪里还是什么偏远山村?
这精气神,怕是京城的那些大院子弟见了,也得惊掉下巴。
李云峰坐在自家凉亭里,听着这些充满活力的轰鸣声,嘴角挂着笑。他随手翻开一本从蜀山那儿借来的阵法残篇,可心思却全然没在那些晦涩的符文上。
“这人间烟火一旦烧旺了,可比那些冷冰冰的灵气要有意思得多。”
李云峰抿了一口大红袍,自言自语道。
他神识一扫,看到村里的孩子们正围着停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打转,小手想摸又不敢摸,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新奇世界的渴望。
而远处的晒谷场上,虽然秋收已过,但大伙儿的热情却一点没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的不再是明年的种球,而是谁家的彩电画面更稳,谁家的摩托马力更足。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修行不只是为了白日飞升,如果能带着这一方父老乡亲,把这日子过成神仙样,那他的道,也就真的圆满了。
如果说白天的机车轰鸣是属于汉子们的浪漫,那么晚上的彩色电视,就是全家人的精神圣宴。
夜幕降临,白音浩特的灯火比往常亮了许多。
由于李云峰早早地在村里铺设了灵能转化电网,这里的电力供应比一线城市还要稳定。
每一家新盖的小洋楼里,最核心的位置都不再是神龛,而是一台蒙着红色蕾丝盖布的星火牌彩色电视机。
王大婶家今天最热闹。
虽说家家户户都有了彩电,但大伙儿还是习惯聚在一起。
王大婶早早地在堂屋里摆好了瓜子,花生,还有巴图供销社里抢回来的那种带着奶香味的硬糖。
“开了开了!”
王大婶的男人,曾经的放羊娃老王,搓着手,一脸庄重地拧开了电视机的旋钮。
“嗡——”
屏幕先是闪过一道雪花,紧接着,在符文天线的强力过滤下,一副色彩明艳,清晰度足以秒杀这个时代任何技术的画面猛地跃入眼帘。
屏幕里播放的,是星火视频组近期录制的白音浩特周报。
“老天爷,你看那水库,在电视里看咋这么蓝呢?”
“哎哟,那不是老赵头吗?他上电视了!瞅瞅,那中山装穿得,真跟个大领导似的!”
屋里发出一阵欢呼声。王大婶看着屏幕里那些熟悉的面孔,笑得合不拢嘴。
“以前咱就知道在那几亩地里刨食,哪知道咱家门口在别人眼里就是仙境啊。”
王大婶感慨道,手里不停地给邻居家的娃抓糖。
“云峰说了,这叫科技改变生活。我虽然不懂啥叫科技,但我知道,这彩色的影子,看着就是顺心!”
这种全村追剧的场景在每一家都在上演。
原本到了冬天只能猫冬,早早睡觉的村民们,现在找到了全新的乐趣。
他们看着电视里的世界,心气儿也随之高涨。
那些关于外面世界的向往,在这一刻化作了身为白音浩特人的自豪感。
李云峰通过神识看着这一切,心里念头无比通达。
他看到,那些原本佝偻着背的老人,现在坐在彩电前,眼神里有了光;他看到,那些围在一起讨论电视节目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自信。
降维打击,不仅是物质上的碾压,更是精神上的重塑。
白音浩特的供销社,现在已经成了方圆百里,甚至连省城的人都想方设法摸进来的圣地。
三层高的洋楼,在聚灵阵的映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里面的装潢,更是李云峰直接照搬了后世精品商场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