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看着底下这些个兴奋的面孔,心里头也跟着热乎起来。
这才是日子该过的样子!
“说完了!”
“大家伙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这回答声,那叫一个整齐,那叫一个响亮!
震得场院上面的空气都跟着颤了颤!
李云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手一挥!
“那就干活去!”
就这一句话。
底下那两千号人,哗的一下,就动了起来!
扛锄头的扛锄头,抱种子袋子的抱种子袋子,呼呼啦啦的朝着地里头涌去!
那脚步声,那说笑声,那锄头碰地的声音,混在一块儿震天响!
李云峰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潮水一样往地里涌,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
这就是白音浩特的底气!
这就是白音浩特的力气!
有这些人,有这股子劲儿,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人群渐渐散了,朝着各自负责的田地走去。
从豫省逃荒过来的那些个妇女们,一个个也扛着家什,跟着往地里走。
这些个妇女,来了白音浩特之后日子好过多了。
不少人找了男人安了家,扎了根。
她们男人里头,有不少现在在厂里面保卫处干活呢。
保卫处那边,工资是固定的,每个月领死工资,赚的是没有村里头多。
但那是国家正规的工作啊!
那是铁饭碗!
村里头种地,年景好了多挣,年景不好少挣,心里头没底。
但是保卫处那边,旱涝保收,每个月到点就发钱,踏实!
不过这年头有一说一,这个时候讲究个妇女能顶半边天。
妇女能当男人用,男人能当牲口用。
这话听着糙,但是理儿不糙。
那些个从豫省来的妇女们,干起活来一个顶俩!
锄地,插秧,收割,样样拿得出手!
有时候干起活来,比旁边的汉子还猛!
李云峰瞅着这些个妇女们大步流星地往地里走,心里头暗暗点了个头。
好!
有这些人,今年的两万亩水稻,稳了!
大家伙都走了,场院上面渐渐空了下来。
李云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场院,活动了活动肩膀。
他现在不用下地干活了。
村里头的事儿,都交给大哥管了。
不过说起来,大哥现在也没怎么管村里头的事儿。
大哥在屠宰场那边干活呢。
屠宰场那边活儿多,人手紧,大哥一头扎进去忙得脚不沾地。
村里头现在真正撑着的,是李云峰他老爹。
老爹这人别看岁数大了,但是管事儿那叫一个利索!
哪块地种什么,哪片地留着育秧,老爹心里头门儿清!
李云峰这么想着,迈开步子,开始在村里头晃悠起来。
这个时候的白音浩特,说实话,还真是不太行。
村里头那些个青石上面,光秃秃的,一丁点绿色都没有。
温泉还在,从那青石缝里头汩汩地往外冒,热乎乎的白雾腾起来,飘散在空气里头。
也就是温泉边上那一圈,有那么一丁点绿意。
那是靠着温泉的热气,才硬撑出来的那么一点点。
别的地方,还是枯黄的,灰扑扑的,了无生机的样子。
李云峰站在温泉边上,低头看了看那一圈稀稀拉拉的绿。
唉。
还是得等夏天。
等夏天一到,这白音浩特才能真正活过来。
到那时候,山是绿的,草是绿的,地里头的庄稼是绿的,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那才好看!
现在嘛,就先忍着吧。
李云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候,眼角扫到一个人影。
一个小子,蹦蹦跳跳的,从李云峰面前晃悠过去了。
李云峰眼睛一眯。
梁志超!
这小子!
李云峰抬手,冲着那个小身影喊了一声。
“志超!”
那小子顿了一下,转过头来。
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看见是李云峰,咧嘴就笑了。
“师父!“梁志超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站在李云峰面前,仰着头。
“师父,你咋还在村里头呢?没下地啊?”
李云峰斜了他一眼。
“师父还用下地?”
梁志超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
李云峰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周末?““嗯!”
梁志超点了点脑袋,“今天没课,学校放假呢!”
李云峰点了点头。
正好。
“跟我走。”
这孩子,骨子里头有股子正气。
不油滑不世故,眼睛里头干干净净的,没那些个弯弯绕绕。
这样的孩子是块好料子。
从小培养往正道上引,长大了那必然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光明正大,顶天立地!
李云峰早就有这个心思了,今天正好把这事儿给办了。
“志超。”
“哎!”
梁志超抬起头,看着李云峰。
李云峰看着他,开口。
“你跟着我也有好几年了。”
梁志超点点头。
“嗯!”
“志超,我今天要跟你说个事儿。“梁志超正了正身子,眼睛看着李云峰,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青云观,你知道不?“梁志超愣了一下。
“知道!就是师父你那个门派!”
李云峰点了点头。
“青云观,讲究的是一个正字。”
“正气,正道,正心!”
“这三个字,是青云观的根!”
梁志超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云峰。
“我想把你正式收入青云观。”
李云峰看着梁志超,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往后,你不光是跟着我学东西,你是青云观的门人!”
梁志超猛地一愣。
随即,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