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716节

  五个人点了五个菜一个汤,两个小家伙吃不了多少,三个大人吃也不算浪费。

  等起身的时候,盘子里基本上没什么浪费了。朱父扫视了一下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朱母讲了一下最近朱霖的来信,来信都没什么大事,基本上都是关心两个小家伙学习和一家人身体的事情。偶尔朱霖会提起片场的工作,六月已经非常热了,朱霖吐槽自己在片场已经黑了一圈了。

  最近天气极不稳定,常常太阳正高的时候,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因为有雨中的戏份,朱霖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冒雨拍了一下午。第二天醒来,朱霖感冒了。

  在信里,朱霖只提及了下雨拍戏,并没有提自己生病的事情。

  到家后,朱父和朱母立即让刘一民去休息。两个小家伙吃完饭后,困意也上来了,连礼物都没看就回卧室午休去了。

  回来后的几天,不断有人上门祝贺,顺便把玩一下刘一民那“羽毛”奖章。

  6月8号,八一厂的导演李俊来了。《横空出世》已经由八一厂拍摄完毕,李俊一方面是过来祝贺,另一方面是告诉刘一民这个消息。

  《横空出世》拍摄的时候发现原来的预算根本不够,最后电影局追加了一百万投资才拍摄完成。

  “缺钱的时候,我恨不得去抢钱。甚至想过找民霖影业投资,那段找钱的日子是真难熬!”李俊提起来就一阵头疼,八一厂没钱给,电影局不想给,甚至电影局觉得剧组浪费了资金,派出审计人员进入剧组,对资金的使用进行了审查。

  “耽误了我们半个月,最后电影局不得不承认,电影资金确实不够用,最后给我们追加了一百万。”李俊难受地说道。

  “你要是来找我,我肯定给你这一百万。”刘一民笑着说道:“我们是民企,没办法独自拍这种投入的电影。但我内心,是十分愿意拍摄这种电影的。”

  “嗐!我是怕找到你,你为难,所以才没有来。”李俊遗憾地说道。

  两个多小时后,李俊离开了四合院。刘一民跟李俊约定,如果有合适的剧本一定找他拍摄。另外约定等《横空出世》剪辑完成之后,邀请刘一民过去审片。

  炎热的六月很快就过去了,美国那边再次传来了好消息,尽职调查团队已经完成了针对米拉麦克斯影业的调查,固定资产和版权加起来约为三千八百五十二万美元。当然这不是说米拉麦克斯影业就值三千八百五十二万美元,并购并的不只是这些资产,还有对未来米拉麦克斯影业业务前景的看好。

  在最后的报告里,尽职调查团队建议环星影业以六千万至七千万美元的价格收购。

  当然,尽职调查团队的收购评估肯定是倾向于环星影业的。

  弗兰克和刘一民的底价是八千五百万美元,弗兰克已经根据这个底价和前期六千三百万美元的报价和韦恩斯坦兄弟谈判了。

  弗兰克根据韦恩斯坦两兄弟的态度,判断出最少需要八千万美元。

  刘一民让弗兰克放心去谈,给他的是百分之百的谈判权。

  七月放暑假后,刘一民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剧组看望朱霖。朱父和朱母闲来无事,也跟着他们来到了片场。

  这是一个真正存在的村落,每个村民的脸上都写满了贫困。刘一民去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物资。

  他们和剧组里的人一样,都住在农户的家里。导演赵宝刚向刘一民汇报了一下进展,刘一民只听了二十分钟,便让赵宝刚不要讲了。

  “我这次来主要是带着两个小家伙看看他们的妈妈,另外啊,给你们做下后勤保障工作。明天休息一天,全剧组会餐。其余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第748章 郁闷的余桦

  清晨,鸡叫三遍,刘一民才和两个小家伙一起起床。走到院子里,刘一民伸了一个懒腰,湿润的空气里还带着晨雾的味道。

  天色刚亮,整个小山村就从寂静中活了过来。剧组开始去拍摄清晨劳作的镜头,没有参与拍摄的村民扛着锄头等农具进入自家田里面劳作。

  等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刘一民带着去村西头的庄稼地里玩去了。朱父朱母早已经起来了,朱父跟着村民去地里干活去了,美名其曰找一下记忆。朱母本来不想去,在朱父的蛊惑下,也跑到田里干农活去了。

  刘一民一边带着两个小家伙往地里走,一边给他们讲着自己之前的农村生活以及路旁各种各样的植物。两个小家伙对草丛里的蚂蚱十分感兴趣,根本不想听刘一民说话。两人从草丛里跑过,干净的鞋子立即沾满了露水。被露水沾湿的鞋子,再蹭上土,立马就脏兮兮了。

  村外的山坡上,男女老少都在干活。刘一民和两个小家伙走在田埂上,显得格格不入。

  村里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刘一民,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村里有一伙人在拍电视剧,隔壁二狗家的孩子成演员了,每天有三十块钱的工资,可把大家给羡慕坏了。

  于是,村民们自然而然也把刘一民他们当成剧组的人了。刘一民从怀中拿出烟跟大家聊天,正在干活的村民接过烟后闻了闻,笑着说道:“好烟好烟!”

  “咱们村子里有学校吗?”刘一民问道。

  “有学校,两间土房子,两个老师。不过只能教一到四年级,五年级的娃只能去隔壁村上了,那里的学校大一点,能教五年级的娃。”村民指了指学校的方向,又疑惑地问道:“你跟那些拍戏的不是一伙的吗?你们去学校拍过。”

  “嗐,是一伙的,不过我刚来。”刘一民蹲了下来,“昨晚上到的。”

  两个小家伙一边玩儿,一边蹲下来听刘一民跟村民聊天,想努力搞懂他们讲话的意思。

  “这是你家的?”村民指了指两个小家伙。

  “是我家的,老大叫刘林,老二叫刘雨。你们两个问伯伯好。”

  “伯伯好!”

  “好!”村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两个小家伙,嘴里发出咂舌的声音:“小伙子,你们也是燕京人?”

  “老家是豫省的,现在在燕京。”

  “我听人说了,你们都是从燕京来的。看你们这穿的就像是大地方来的,我们这里的娃,身上的衣服都是缝了又缝。”

  “都上学了吧?”刘一民问道。

  “都上了,也不知道能学成啥。家里穷,孩子上学要花不少钱。唉!”村民摇了摇头,看向田地另一头正在干活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穿的衣服是蓝灰色儿童中山装,像是用大人的中山装改的。

  刘一民站起来望向远处的小学:“小学建成多少年了?”

  “建成?原本是大队的仓库,饲料种子,牲畜都在那儿。大包干了,大队要那么大地方也没用,正好原本的学校下雨塌了,也盖不起新的,我们一商量,就收拾了一下,改成学校了。不过这两年,刮风下雨,顶上的瓦碎了不少,一下雨就漏,一下就漏!”村民抽了一口烟,蹲在刘一民旁边望着小学说道,“要不了多少年,就塌喽。到那时候,孩子都得去别的村上学。”

  “等剧组把戏拍完,我让他们给村里再盖一所新小学,红砖楼房。”刘一民站了起来,蹲的太久,腿已经发麻了。

  “啥?”村民下意识地反问道,紧接着反应了过来,又问道,“真的?你说话管用?你是这伙人的头?”

  “我不是,不过还是管点用。我去看看小学。”刘一民拍了拍正在体验拔草的两个小家伙,两人立即跟上了刘一民的脚步。

  两个小家伙跟在刘一民后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山村。小学里面此时只有两位老师在生火做饭,早上孩子们要到地里帮忙干活,自然没有早读之类的课程。

  教室只有两间,两个老师住在一间小屋里,小屋同时具有厨房和寝室的功能。

  两间教室,四个年级,一间教室平均要挤六十个学生。

  这里面的学生不光是这个村的,还有更偏僻的两个村里的孩子。

  刘一民坐下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原来这两名教师并不是这所学校的,而是隔壁村的老师,属于派驻过来的。两位老师要是有事需要请假,隔壁村会另外派老师过来临时代课。

  “爸爸,这里的教室好破,你什么时候给他们建新的教室?”刘雨推了推刘一民的肩膀,好像是想让刘一民早点盖。

  “年底建好!”

  “您要建学校?”年龄稍微长点的老师颤颤巍巍地问道。

  “是啊,剧组在这里拍戏,我们走了,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

  “您是剧组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另一名老师好奇地问道。

  “昨天刚来,我叫刘一民,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我没有。”

  年长的教师打量了刘一民几眼,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破旧的中山装:“刘一民教授吗?《小花》的作者。”

  “对。”

  另一名老师快步走进教室,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将一本泛黄的语文书拿了出来:“这教材编委会里的刘一民也是您吧?”

  “是我。”

  “哎呀!我们今天真是走运了,见到了您,以后有得吹了!”

  “你们做的事情也很伟大,咱们国家教育还很落后,感谢你们在贫瘠的土地上默默奉献。”

  两位老师拉着刘一民吃饭,刘一民婉拒了,不过反过来邀请他们参加剧组的聚餐,学生都可以去。

  上午剧组休息,赵宝刚得知刘一民邀请了学生过来吃饭,又派人开着车到镇上采买了一车东西。下午剧组开始做饭聚餐,各种各样的肉看得大家流哈喇子。

  刘一民和朱霖也在人群中忙活,朱霖确实黑了许多,这阵子忙碌下来,也瘦了,看得刘一民挺心疼的。

  刘雨调皮地喊朱霖“黑妈”,结果被朱霖揍了一顿。好长时间没见,朱霖也不舍得打她。朱霖本来想演演戏,谁知道刘雨更能演戏,明明巴掌还没落下,哭得梨花带雨,哇哇乱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雨哭的时候透过指缝见没人搭理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掉,就跑到人堆里玩去了。等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腻着朱霖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现场格外热闹,肉香飘荡在整个小乡村。由于剧组的人加上学校的孩子人太多,最后赵宝刚带了几个人跑到隔壁村借来了这里做红白喜事的厨子用的大锅,这样下来,才让所有人都能吃上。

  晚上,刘一民和朱霖好好聊了聊天,释放了一下相思之苦。寂静的小山村里,各种各样的昆虫都在欢快起舞。萤火虫在山谷间穿越闪烁,又各自寻欢完成生命大协奏。

  在村里待了五天,刘一民得回燕京了。两个小家伙却不想走,于是朱父朱母和他们两个都留了下来。

  临走前,刘一民和朱霖一起去当地的教育部门谈了援建小学的事情。当地教育部门听到后大力欢迎,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儿。

  十五万援建两所小学,当场签订了捐赠协议。自从协议签订之后,当地对剧组格外的上心,大小领导经常过来嘘寒问暖,有需要的地方,当场就解决了。

  回到燕京后,刘一民先去八一厂看了看《横空出世》,李雪建演的极为有张力,场景搭建和拍摄都非常好。

  “李雪建真是个好演员!”刘一民感叹道。

  导演李俊极为认可,觉得李雪建可塑性太强了,简直是演什么像什么。而且听导演的话,让干什么干什么,不喊苦也不喊累。

  另外余华的《活着》在《人民文艺》发表了,可惜发表之后反响平平。

  曾经拿着《活着》的手稿号称打遍文坛的男人,最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余桦想不明白,为什么刘一民都这么看好的《活着》,怎么没火!

  《活着》发表之后,只有少数的文学评论对此表达了认同。崔道逸想邀请刘一民为《活着》写篇评论,以推动《活着》在读者群体中的传播力度。

  《活着》的情况在刘一民预料之中,《活着》发表之初并不火,甚至可以说无人关注。但是《活着》走的路是一条长销之路,1998年余桦修改后“南海出版公司”再版的《活着》上架,这才迎来了《活着》的花季。销售持续火爆,出版公司不得不以每月加印一万册来满足市场需求。

  《活着》此后越来越火,各种各样的名誉纷至沓来,销量节节攀升。

  听到崔道逸说余桦心情不好,刘一民托崔道逸给余桦带了几句话。大意就是持续看好,不求一时之名气。不是你写的不好,而是五年内没有多少读者能看懂你的小说。

第749章 电影并购案成

  四合院里,崔道逸手里拿着冰镇西瓜坐在空调下面,被汗水浸透的上衣逐渐变干。刘一民正坐在书桌后面,提笔给《活着》写评论。一时间,整个书房里充斥着西瓜的吞咽声、沙沙的写字声还有空调的吹风声。

  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出去跑一圈像是要把人给烤熟了一样,崔道逸索性坐在书房里不走了。

  一篇评论并没有占用刘一民多少时间,约一个小时后,刘一民就写了长达两千五百字的评论,题目叫做——“《活着》和‘活着’,在苦难中跋涉”。

  刘一民在文学评论中探讨了“活着”的几种状态以及时代下个人在苦难面前如何顽强地生存。

  “时代的轻微晃动,对于个人来说就是一场地动山摇。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历史的英雄,这当然是正确的。这一观点的正确性,早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就得到了证明。但在人民群众组成的洪流之中,在他们变革的同时,个体又当如何生存?又当如何思考?又当如何看待生命?《活着》让我们明白,微小的个人在时代的洪流中是如何被裹挟着往前走。”

  在这篇文学评论开头,刘一民如此写道。崔道逸看刘一民写完了,接过草稿便低头看了起来。

  “时代的轻微晃动和地动山摇,这是很好的比喻!”崔道逸称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刘一民拿起西瓜吃了起来,顺便将学生的论文给修改一下。可能是修改的太入神了,手上的西瓜汁滴到了一个倒霉蛋的论文上了。

  刘一民轻轻擦了擦,在旁边写了一句批注——“不好意思,瓜太好吃了!”

  写完之后,刘一民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约半个小时后,崔道逸才将评论完完整整看完了,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编辑意见。崔道逸认为这是一篇很好的文学评论,但是缺乏学术性。准确来说,缺乏对《活着》的写作手法、文章布局结构的分析。

  “崔师兄,咱们这是给读者看的,不是给文学界看的。读者看评论最重要的目的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理解遗漏的地方,他们不是文学家,不是文学教授,不会喜欢学术性质的分析。”刘一民顿了顿接着又说道,“咱们要的是提高《活着》的销量,目标群体是读者。如果想要提高《活着》的文学价值,干脆召开一场座谈会,最后再发表一篇学术论文。”

  崔道逸被刘一民说服了,也不再提文学价值了。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刘一民学术和文学界地位变化的原因,要还是以前的刘一民,崔道逸肯定会坐下来多给他掰扯掰扯。

  “一民,你晚上有事吗?”刘一民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家里就我一个人,学校放假了,文研所的事情也不用我操心了。”

  “那干脆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找余桦。晚上咱们坐在一起聚聚,又不远,我干嘛当个传声筒。”

  “那行!”

  崔道逸听到后,立即拿起传呼机给余桦发了一条傍晚过去的消息。

  刘一民很早买了传呼和大哥大,不过他不怎么用这俩玩意儿。尤其是大哥大,实在是太笨重了。另外办公室和家里都有座机,熟悉的人一般还是直接打座机。

  余桦看到传呼的消息后,立即将电话打到了座机上。余桦听到刘一民和崔道逸要过去找他,他显得非常开心。

  如果刘一民能看到余桦的话,一定能看到余桦此时胡子拉碴,精神状态不佳。另外,余桦脸上带着犹豫之色,似乎是想要给刘一民说什么话,又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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