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徐厂,那这一切都交给你了!”
徐桑楚送刘一民走出办公室,从楼上正好可以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在院子看几名工人植树和修剪绿化树,两人有时候还上手帮忙,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哎呦喂,可真有劲儿!”
“我是我们学校的小队长,老师说,我们要助人为乐。”刘林乐呵呵地说道。
等刘一民和朱霖走过去喊两人离开,几名后勤部门的工人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
“刘教授好!”
“你们好,我们先走了!”刘一民冲两个小家伙说道:“跟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
..................
3月25号,刘一民正式加入社科院的文学哲学学部的外国文学研究所,并且代表文研所跟社科院的文学哲学学部的文学研究所和社会政法学部新闻与传播研究所签订了项目合作。
社科院的外国文学研究所在燕京东城区,是社科院最早的研究所之一。
外国文学研究所内,所领导及钱锺书、社科院院长胡绳等人为刘一民举办了入职仪式。
在外国文学研究所,刘一民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等他的研究项目成立之后,研究员什么的需要他自己招募。
“同志们,刘一民同志大家都认识,刘一民同志声名远播海内,文气通达四海,相信有刘一民同志的加入,咱们社科院外文所会更加的壮大,也希望大家以后多多配合刘教授的工作。”胡绳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和钱副院长好不容易才把刘教授给请来的,你们外文所可不能让我脸上无光!”
外文所的领导听到后,立即鼓掌表示欢迎。外文所所长叶水夫笑着说道:“刘一民同志能够加入我们外文所,是我们外文所的荣幸。”
“一民,欢迎你加入外文所。”冯至笑着说道。
“叶所长,冯教授,谢谢谢谢!”
冯至是上一任所长,他卸任之后,叶水夫成为了外文所的所长,叶水夫主要的成就是翻译方面,尤其擅长翻译苏联文学。
等钱锺书和胡绳走后,叶水夫和冯至又给刘一民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将在所里的教授都给刘一民介绍了一遍。
加入外文所后,刘一民的工作重心仍然在燕大,除了外文所的重要会议外,刘一民基本上不去办公室里办公。当然,拿了外文所的钱,该完成的研究自然要完成。
随着时间进入四月,《暖春》剧组已经初步建立,赵宝刚前往燕京各个话剧团和电影厂进行选角,忙得不亦乐乎。
《人民文艺》在最新一期里,也将《暖春》给发表了。发表之后,不出意料,瞬间收割了无数读者的泪水。
《人民文艺》收到了无数读者来信,内容都是为“小花”哭泣或哭诉自身痛苦童年往事。其中还收到了一封一位单亲小女孩的信,信里充满了因为贫困无法上学的遗憾。
民霖基金会顺势推出“圆梦计划”,在全社会募集资金帮助像“小花”这类贫困儿童完成学业。
各大报纸上头条写着“今天你帮‘小花’了吗?”的标题,再配上记者从偏远山区传回来的孩子照片,非常具有冲击力。
本来刘一民和朱霖打算等电视剧播出后再开始募捐,但看到小说反响这么好,便决定提前开展募捐计划。
被审核了
不好意思,被审核了。
第738章 整顿中文系工作作风
四月的燕京,街上行人的衣衫逐渐单薄了起来,走在路上,透过青砖院墙看到盛开的桃花。不过树木光秃秃的,显得整体依然枯燥单调。
四合院里,刘一民和朱霖两人坐在银杏树下欣赏春景,阳光照在脸上,晒得脸稍微有点发烫。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着玩儿,朱父和朱母在后院给苹果树修枝。
这几年都没有在四合院里生活过,考虑到朱霖要出差,接送两个小家伙的任务落在了刘一民和朱父身上。要是两人下午都有事,接送孩子只能由朱母代劳。朱母不会开车,从四合院步行到史家胡同小学接送距离短。
只不过院子很久没住了,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昨天刘一民和朱霖已经收拾了一天,今天已经完全好了。
两人正说话间,朱父和朱母从后院走了出来,朱父用湿毛巾将额头和脸上的汗水擦掉,感叹道:“还是这四合院适合住人,瞧,青砖绿瓦,古典格局,银杏树下,树下的微风还带着墙角的花香....”
“哎呦喂,酸死我了,霖霖,咱们中午吃饭不用放醋了。”朱母阴阳怪气地说完,冷哼一声说道:“你在一民面前,出什么洋相呢!”
“妈,爸这感慨也是油然而生,讲得很好。”刘一民笑着吹捧道。
朱父得意地走到刘雨和刘林旁边,喊着两人进书房看书:“走,咱们学文化去。不管学文还是学理,都要提高文学修养。”
朱父这近乎直白的阴阳,让朱母又冷哼了一声:“我们医生救死扶伤,说几句酸话,人就能活了?哎呦喂,做饭去了!”
朱霖立即跟上朱母的脚步,走到厨房做饭去了。
刘一民将椅子换了个地方,换到树叶比较茂密的地方,优哉游哉地躺在摇摇椅上闭上了眼。
还没到中午,《人民文艺》的崔道逸和主编刘白羽联袂而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崔道逸爽快的笑声。
“一民,一民,快出来,快将东西给抬进去!”崔道逸大声地喊道,恨不得让整条街的人都听到。
朱父从书房探出头来,刘一民快速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崔道逸和刘白羽两人开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不过桑塔纳并没有那么的新,像是从别的单位淘汰下来的一样。
刘白羽单手撑在车门上,笑着冲刘一民摆了摆手:“你猜后备箱里装的都是什么!”
“什么?”刘一民此时已经走到后备箱的位置了。
崔道逸笑着说道:“当然是读者来信了!这里面还夹着不少钱,都是捐给民霖基金会的。”
“编辑部直接帮我拆了,钱汇总一下不就行了吗?”刘一民看了一眼装在箱子里的读者来信,抬手准备往里面搬。
崔道逸无奈地说道:“我们人手也不足,手头都有活干,也不能每天上班就拆信。”
“另外啊,这是钱,还是不要那么多人经手比较好。”刘白羽笑着准备帮忙抬箱子,朱父上前忙说道:“我来吧,您进去休息会儿。”
“哎呀,都觉得我老了。”刘白羽伸手抱了一个箱子往里面走:“我大箱抱不动,小箱还不行吗?”
两个小家伙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看到忙碌的场景,大喊着要帮忙。刘白羽拦住两人说道:“你们两个还小,站在这儿看着,别让人把东西拿走就行!”
两人听到后,立即走到后备箱旁,一左一右地站起岗来。
刘一民他们将《暖春》的读者来信专门放到一个区域,等下午让民霖基金会的两个工作人员过来专门拆开,将里面的钱给收集走。
等搬完了,朱母招呼着大家吃饭。本来饭做的差不多了,见崔道逸和刘白羽过来,朱母赶紧又多炒了两个菜。
刘白羽笑着将手上的水擦净:“今天不请自来,打扰你们了。一民,你住这儿不错,离编辑部近,串门也方便。”
崔道逸从刘雨的手里接过一瓶汽水,打开后咕咚了一口:“就是,以前住在四合院的时候,我没事就过来蹭饭。自从搬到华侨公寓,我蹭饭的次数就少了。不是我不想去,是太远了,再加上年纪大了,自行车蹬着直喘气!”
崔道逸今年已经58岁,体态看起来很健康,但是两鬓的白发已经疯狂往外窜了。而崔道逸光靠工资的话,如今肯定是买不起车的。
“《人民文艺》也算是唯一的国刊,像师兄这个级别,早应该配车了!”刘一民冲刘白羽说道。
听到这话,崔道逸眼冒精光,但转瞬又暗淡了下去:“嗐,我们杂志社现在是清贫单位,除了有两辆公车外,主编级别才能配车。”
刘白羽说道:“没办法,没办法啊!”
吃饭的时候,刘白羽提起《暖春》,觉得这故事写得好,非常感人且具有极大的现实意义。一方面能够激起大家对贫困地区教育和儿童的关注,另一方面又能够教育现在城里富起来家庭的儿童,告诉他们珍惜上学的机会。
“是啊,像咱们手里这可乐,有多少孩子到现在还没喝过,甚至还没见过。”刘一民拍了拍刘雨的脑袋,让她把瓶里的全部喝完。
刘白羽盯着可乐瓶子看了一会儿:“这可乐在国内代表的可不只是一种饮料,在许多人心里代表的可是西方生活方式。前几天,有外国记者不怀好意地采访....”
“不提这个了,朱霖同志,你们拍摄地选好了吗?”崔道逸擦了擦嘴说道:“这么好的小说,你们拍起来压力也大吧?”
“地方选好了,离燕京也不远,在冀省,赵导亲自选的地方,前几天他还去了一趟。就是女演员没选好,儿童演员太难找了。”朱霖苦恼地说道。
崔道逸调侃道:“咱家小雨呢?试一试,说不定小雨可以!”
刘雨听到后直起身子说道:“崔叔叔,当演员我可没兴趣,我要像我爸爸,当一名写演员的人!”
“呦!志气不低!”崔道逸和刘白羽都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刘一民起身又拿了几瓶汽水放在桌子上,环视一圈道:“小雨想演,她也演不成。小花是个苦情角色,面黄肌瘦的小丫头,你看她,古灵精怪的,白里透红,哪里像一个农村穷娃。”
“也是,小雨也不想当演员,人家要当作家,当教授嘞!”崔道逸道。
“当作家可以,但是写的东西要我先过目,不能什么东西都去发表。当教授也可以,但是论文可要自己写!”
刘雨可不能像倩倩那样,仗着自己老爹是文学界的刀枪炮,不仅诗歌专门朝下三路招呼,连论文也崇尚“拿来主义”。管它是谁写的,我抄就是我写的。
不服气?你不服气跟额达说去!
崔道逸和刘白羽吃完饭就离开了,走之前不忘邀请刘一民多去《人民文艺》走走,提一提工作上的意见。
朱霖给民霖基金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午过来拆读者来信。
两点左右,工作人员就来了。两个小家伙跟人来疯一样,在旁边帮忙拆信。
刚开始两人还想中饱私囊,被朱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他们意识到这笔钱来之不易,于是彻底打消了自己的小心思。
三千多封信,总共收了两万多人民币,其中有两个小家伙的五十元。
4月10号,朱霖开车离开了四合院,她带了七八个人先行赶往取景地进行简单的布置以及村民群演的培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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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四月份,刘一民格外轻松。往年四月通常不是休息的时候,不是领奖就是要准备两岸文学交流论坛,今年不用出差。
燕大文研所,刘一民正在跟新招收的研究生开会。如今手下的研究生已经多达九位,许多内向的学生,刘一民甚至都不怎么熟悉。
一眨眼,闫真都已经取得了硕士生导师的资格了,而且今年招生的时候,名额竞争异常激烈。
文研所如今每年新增的编制,一部分留给了所里培养的学生,另一部分才向外界招聘。读文研所的研究生,相当大的概率留在所里工作,就算不留在所里,靠着文研所的招牌,去其他高校读博或者去次一点的学校任教都不是问题。
有句话说得好,进入文研所读研,前途亮得会让你睡不着觉。
这就导致了,考研的学生都愿意往文研所考。拜入闫真的门下,虽然不是刘一民的直系学生,但追根溯源,也算师出同门。
四月下旬,刘一民在《求实》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走在后苏联时代》,文章里讲述了自己在乌克兰和俄罗斯的所见所闻以及所感。
《求实》是半月刊,每月的1号和16号发表文章,刘一民的文章已经送去很久了,才排到了四月下。
“刘教授,这是团委五一活动方案,您看下。”中文系团委负责老师将文件放在了刘一民的桌子上,这方案必须刘一民这个中文系主管副主任签名才行。
刘一民将手上的《求实》杂志放下,拿起文件阅读起来。
“刘教授,《求实》的文章我看了,您写的真好,就跟我到了乌克兰和俄罗斯一样。但是我知道,我到了哪儿,也写不出来!”
“王老师,你坐!”刘一民看完方案后说道:“劳动节传唱比赛、文艺汇演,这些都是往年举办过的,照例举办。另外再加一个项目,就是搜集学生意见,根据学生意见改进系里的工作,比如老师的教课方式、系行政服务态度。”
五一是劳动者的节日,我们的工作是为了服务学生,看看学生有没有什么意见,根据合理的意见改进咱们的工作,才是真正做到了为学生服务。”
“征询学生意见?”王老师立即说道:“刘主任,这行吗?做工作哪能没意见,我就怕学生们瞎提。”
“我说了,合理的意见。再说了,你们怕什么?”刘一民将文件扔在了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是不是怕学生对你们行政老师有意见?看来你们自己也知道问题!行政老师,是为学生和教授服务的,工作干不好,刁难学生和普通老师有一套。好了,抓紧传达下去吧!”刘一民也懒得说了,行政老师的风气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想找个机会整治一下。
“这件事是不是跟孙主任说下。”
“行,你去汇报吧!”
王老师听到都快哭了,想让刘一民给孙玉石打电话,但又不敢说。
他离开刘一民的办公室后,犹豫了许久才去找了孙玉石。
孙玉石听完之后,淡淡地说道:“团委的事情,主管领导决定了就不用来找我。”
半个小时后,刘一民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向团委办公室。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闲聊的声音。
“你们行政老师啊,以后对学生态度都好点。你以为你是刘教授啊,想训谁就训谁?”
“王老师,你出来一下!”刘一民冷冷地说道。
“刘教授..我....我...”
刘一民阴阳怪气地说道:“让你在团委工作,是让你在办公室里说长道短的吗?要是说长道短就是工作的话,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可比你适合干这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