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民霖基金会出资,人选部里和作协、文联皆不负责。”王濛说道。
刘一民说道:“国际文学奖的评选委员会人选全部为当代顶尖作家,具体人选尚没有确定。文学奖的评奖必须公正,必须真正授予最优秀的文学作品。”
“作协不负责,是不是不合规矩?”有人说完之后立即叠了一层甲,冲刘一民说道:“一民同志,我这是对事不对人。”
“我明白,大家尽管直言,文学奖要想成功,要想壮大,还要靠大家的支持!”刘一民心想自己又不是不让人说话的人,何必这么小心。
台下众人听到刘一民的话,讨论顿时热烈了起来。随着张广年、王濛、刘白羽、汪曾琦等人表态支持,加上夏言传达领导的意见,讨论声愈发稀疏。
“那就这样,回去之后,大家要传达好本次会议的精神,支持国内第一个国际性的文学奖项。这是我们华人文学的脸面,大家要多些支持的声音,都不是场外之人。”夏言说道。
在热烈的掌声中,会议正式结束。
各大媒体的记者见刘一民要走,立即一拥而上堵住了他的去路,希望刘一民接受他们的采访。
“刘一民同志,您能讲几句吗?您决定出资成立国际文学奖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第一个念头是国内文学界需要、华人文学界需要,既然需要,我便成立了!”
“既然需要,您便成立了!这句话虽然简短,但是很有力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文学奖捐款和希望工程捐款的原因一样。”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为希望工程捐钱,不是希望工程需要,而是孩子们需要!”
“您觉得文学奖能成为国际知名大奖吗?就如同龚古尔那样!”
“我相信一定会!”
“您为什么那么自信?”
“想全是问题,做才有答案,不去做,如何能够成功?”刘一民反问道。
“刘一民同志,我很佩服您!我替孩子们感谢您,我相信文学界也会记住您。同时我认为,文学奖一定能够成为华人文学里的诺贝尔文学奖。
同时我告诉您一个消息,您向希望工程建议成立的小学以‘吴石、聂曦、陈宝国’等烈士命名的建议,希望工程同意了。
昨天我在采访基金会负责人时,他向我透露,用这笔钱建立的希望小学,教学楼的名字将会以‘一民楼’来命名。”《人民报》的记者笑着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刘一民同志,刚才我听到有人悄悄说‘世界华人文学奖’就是‘一民国际文学奖’,您怎么看?”
“我叫它世界华人文学奖!”
记者采访完刘一民后,马不停蹄地去采访其他人了。采访完毕之后,他们连水都没喝就赶回报社写稿去了。
几大媒体心里都较着劲儿,看谁写的出彩。
第二天,世界华人文学奖成立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人民报》以《我国文学奖建设的又一里程碑》为题报道。
《光明报》的题目是——“世界华人文学奖——华人文学有了自己的‘诺贝尔文学奖’。”
《中青报》的报道侧重于刘一民这个人,题目为《一名中国作家的担当——文学界需要,我便要做》为题。
《农民日报》很鸡贼,刊登的则是《世界华人文学奖基本情况详解》。
很多报纸只是讲了成立的事儿,但看完之后读者并不能明白其中的详细情况,《农民日报》的内容相比之下更为实用。
晚上,经过《新闻联播》的报道,世界华人文学奖成立的消息基本上做到了家喻户晓。
最为高兴的是各地的作家,他们纷纷在报纸上发文表达内心的喜悦之情。
几天后,消息在国际上开始发酵。因为刘一民的原因,世界华人文学奖的知名度在华人文学界节节攀升。
国内有许多人私下将其称为“一民国际文学奖”,而国外就更肆无忌惮了。
《纽约日报》的标题是《中国作家一民.刘成立自己的国际文学奖》,文章内容酸溜溜的,大致的意思是刘一民如此年轻就成立文学奖,在世界范围非常罕见,暗示文学奖未来可能会有问题。
《华盛顿邮报》的题目是《华人文学奖到底能走多远?》讨论华人文学界是否缺这样的一个文学奖。
新加坡的报纸只是简单报道了一下,似乎是有意降低影响。
刘一民理解,毕竟跟新加坡的文学奖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竞争机会。
欧洲的报纸相对友好一点,《费加罗报》热情洋溢地赞扬了刘一民的行为——《华人文学界的胜利》。
英国《卫报》称之为华人作家的福音——《一民国际文学奖正式成立,华人作家的福音》
第693章 马尔克斯:欠我一个承诺没完成
一般来说,某个国家成立一个国际文学奖并不都会引起国际关注,甚至国际文学界都不一定关注。国际上的文学奖虽说不如各国国内的文学奖数量,但也不少了。
之所以如此引人关注,第一,中国是一个大国,华人文学在世界上占据着独特的地位。中国古代的文学底蕴深厚,为不少作家所推崇。近现代华人文学开始逐渐从边缘走向中心,在世界文学版图上占据重要地位。
第二,刘一民在世界文学界的影响力,让世界华人文学奖成为各国知名作家和文学团体津津乐道的事件。
第三,离不了刘一民的推风助澜。刘一民联系了一些自己熟悉的国际记者,或者通过电影公司买了一些版面。
文学奖要想在国际一众文学奖中立住脚,固然是依靠其本身的权威性。但一个新的文学奖要打出名声,前期不宣传可是不行的。
至少要做到七分权威和三分宣传,若是七分宣传,三分权威便是主次倒置了。
世界华人文学奖宣传的多了,大家耳朵磨得时间长了,在大家心目中占据首要地位后,大家只要看到华人文学便能想起世界华人文学奖。
等初步具有权威性后,便能够拿着它跟龚古尔等文学奖一起宣传。刚开始难免听到一些刺耳的声音,如配不配的争议,但宣传的久了,听习惯了,争议慢慢就消失了。
当然,最重要的评判标准——权威性得跟上。
12月初,国际笔会和国际文联以及不少的文学团体向文研所发来贺电,祝贺世界华人文学奖的成立,希望世界华人文学奖为繁荣世界文学创作做出重要贡献。
墨西哥,墨西哥城福艾戈街(Fuego)144号,马尔克斯坐在书桌前手握《纽约日报》,一字一句地阅读起《纽约日报》上关于中国正式成立世界华人文学奖的新闻。
书桌上仍然摆着妻子梅赛德斯亲手摘的一朵黄玫瑰,透过窗户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黄玫瑰的叶子。窗外的绿植已经爬满墙壁,不过叶子因为缺水耷拉着脑袋。
此时的墨西哥正值旱季,白天气温舒适,晚上较低,屋子外面行人络绎不绝。
马尔克斯后半生大多在墨西哥城福艾戈街(Fuego)144号度过,旁边是奥林匹克中心和中国大使馆,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这群美国佬,阴阳怪气的样子简直像是厕所的里的苍蝇,嗡嗡嗡。”马尔克斯生气地将报纸拍在了桌子上。
马尔克斯将目光停留在桌边的黄玫瑰上,没过多久,马尔克斯便笑了起来,忍不住夸赞道:“刘,好小子!世界华人文学奖,哈哈哈,了不起的事情。”
梅赛德斯听到丈夫书房的动静,快步走到窗台旁边问道:“加西亚,你还好吗?”
“我非常好,刘真是一个有魄力的年轻人。100万美元,100万,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梅赛德斯,你说是吗?这是一个好消息,可惜,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马尔克斯飞快地走出了书房,将报纸递给了妻子梅赛德斯。
“加西亚,你知道的,我看不懂。不过我能从你脸上读懂喜悦和悲伤,这就够了。加西亚,文学并不能让墨西哥人吃饱饭,他们睁开眼睛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饱饭。加西亚,我没见过刘,但你总是提起他。上次他来到墨西哥,你应该让我见一见。”梅赛德斯将报纸叠好后重新放在窗台上,谈起墨西哥人的时候,她的口中带着一丝悲伤。
“嗬!不止墨西哥人,整个拉美人都是如此,拉美就是罪恶,罪恶就是拉美!梅赛德斯,你知道吗?中国一样贫穷,但是他们治理的非常好,几乎看不到犯罪,人的脸上带着笑容。秩序你懂吗?秩序,我看到了秩序。通过秩序,我看到了希望。他们真的能发展起来,不止我这样认为,拉美作家都这样认为,中国人也这样认为。
刘说,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发展。全国上下都明白这个问题,于是他们便做了。
拉美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没人做。无数的毒品,可耻的暴力,这里的人没有希望。今天活生生的人,明天就有可能死去。
但谁在意呢?是啊,谁在意呢?死去的人也不在意,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有一天会死,就算是恐惧也没什么用,他照样会死,犯罪分子不会跟你讲仁慈。”
马尔克斯在院子里怒吼道,他嘴唇颤抖,脸色铁青,最终所有的愤怒化作一声叹息:“在中国,命案是大案,在这里,死一个人只是寻常事罢了。”
马尔克斯住在墨西哥城就是因为住在墨西哥城安全更有保证,但所谓的安全,也只是相对而已。
八九十年代,正是墨西哥贩毒集团嚣张的时候,这个国家,到处都有贩毒集团活动。他们用金钱和暴力控制一个个墨西哥城市,他们才是一个个城市的主人,将无数的毒品输送到美国,赚取大把大把的美元。
“加西亚,我们考虑不了那么多。”梅赛德斯安慰道。
“可我是一个记者,一个作家,一个真正的作家,需要为民族考虑,他是一个民族思想的棋子。我如今成了棋子,但这是一面反映拉美肮脏和暴力的棋子,我心很痛。
我们离上帝太远,离美国太近,拉美没有未来。除非有一天,美国不再是霸主,他的触手再也伸不到拉美。”梅赛德斯给马尔克斯搬来了一个凳子,让他坐下,并为他端来了一杯浓咖啡。
“拉美人为美国人送去了毒品,这也算是来自上帝的惩罚。”梅赛德斯说道。
“美国人才不在意,毒品而已。哪怕遍地都是瘾君子,美国人也不在乎,只要少数的精英和资本家还在,美国就在。美国人多了,倒是不好管理了。美国的田野,是农场主的。普通人要是多了,农场主如何保住他们的土地呢?”马尔克斯喝了半杯浓咖啡后,怀念地看向梅赛德斯:“这时候,真应该来一根雪茄!”
“不,加西亚,你不能抽!”
“是啊,我不能抽,我早已经把该死的戒了,可雪茄该死吗?不不不,它是人类的朋友,至少不会让人犯罪。”
“可是会伤害你的身体!”
“好了,好了,我不抽了!”马尔克斯起身走进书房,嘴里嘟囔道:“我要给刘写封信,刘还欠我一个承诺!”
....................
燕京,刘一民在上课的同时,为文学奖的事情操劳着。程序层面上没有问题了,接下来便是评审委员会了。评审委员会的成员采用聘任制,为文研所特聘委员。
刘一民将曹禹、夏言、巴金、钱锺书列为评奖委员会的委员,五人的委员会还差一人,到底选谁,刘一民尚在犹豫。
国际文学奖评选,挑选的人也必须是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作家才对。权威性首先就体现在评委的权威性,评委要是普通作家,就算是选出来也会饱受质疑。
国内不少作家都盯着评奖委员会的人选,毕竟能被选为评委本身就是一个荣誉。
刘一民知道选人的重要性,所以对于想打探口风的人,全部巧妙地回绝了。
课堂上,燕大的学生对于这个问题津津乐道,希望从刘一民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90年都快过完了,你们还有心思聊跟学习无关的事情,想想怎么拿学业奖学金吧!”刘一民笑道。
听到刘一民的话,下面学生齐齐发出一声“嘘”声后,翻开书本,开始认真听课。
刘一民冲台下学生一笑,正式讲起了课。
从今年开始一民学业奖学金的奖金也提高了,贫困生的补助为500元,学业一等奖则为800元人民币。这笔钱里既有募捐的,也有上级的拨款。
刘一民越出名,上级对奖学金就越支持,得到的拨款自然就更多。
下午六点,刘一民跟闫真交代几句后,开车回到了华侨公寓。
“徐厂?”刘一民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徐桑楚,朱父正坐在旁边陪他说话。朱父下午没课,很早就回来了。
徐桑楚起身说道:“一民,《沉默的荣耀》公映结束了,你猜猜最终票房是多少?”
还没等刘一民猜,徐桑楚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一亿三千万,一亿三千万啊,这个数字我以为我看错了,这可是一亿三千万啊!给90年代的中国电影,树立了一个里程碑啊!”
徐桑楚挥舞着手中的数据,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不等刘一民有反应,就一把抱住了刘一民。
“徐厂....咳咳....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了!”刘一民赶紧说道。
“我太激动了,我太激动了!”
朱母听到后从厨房走了出来:“我多炒几个菜庆祝庆祝!”
“好,我去帮忙!”朱父赶紧说道。
等朱霖回来,听到票房数字连忙计算了一下:“根据25%的票房分成比例,咱们能拿到三千两百五十万的分成,除去成本,差不多能一次性捐出两千五百万人民币。
刘老师说要捐三百所小学,还差不少钱呢!”
“慢慢来,又不是只捐这一次!”刘一民说道:“你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你得成立个部门,到时候咱们要监督一下这笔资金的流向。”
“好,放心吧。”朱霖再次说道:“给文学奖捐赠的一百万美元,单独建立一个账户,这钱就放在这个账户上,用于整个文学奖的支出和奖金。”
“行!”刘一民点头答应。
朱父突然系着围裙走了出来,指了指书房说道:“一民,今天有两封国外寄来的信,在书桌上,你看看。一封是马尔克斯的,一封是弗兰克的。”
刘一民快速走进书房,依次拆开了两封信。约半个小时,就看完了信的内容。
朱霖在外面陪着徐桑楚说话,刘一民也不好意思在书房呆的过久,于是快速走出了屋子。
“什么事儿?”朱霖问道。
徐桑楚笑道:“我要是不方便听,一民你就别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