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民说完,让司机收拾起图纸,当即要跟徐桑楚一起去清华大学建筑系一趟。
到了建筑系后,刘一民将情况跟吴良镛讲了讲,吴良镛认真地听取了一下刘一民的建议。
吴良镛思索后说道:“我得仔细考虑一下,一民,加电梯的话里面要改造。另外加条空中走廊,我得仔细思量,如何保证整体美感。”
吴良镛听到徐桑楚说以后两侧的空中走廊上可以摆放鲜花后,笑着说道:“这样一来,像是一座小型的空中巴比伦花园了。”
“这一版设计图纸,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徐桑楚问道。
“11月初吧,咱们争取十二月份图纸定下来,明年你们就可以着手建造了。一民,我首先给你说一下,图纸这样一改,费用至少要增加五十万。加上装修费用,这十亩地的建设成本接近七百万了。”吴良镛道。
“我明白,吴教授!”
“那行,《沉默的荣耀》拍的很好,我看了两遍喽。我是真诚地希望你们电影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吴良镛看向旁边的学生:“甲方的要求都记好了吗?”
“老师,全都记下来了!”吴良镛的学生笑着说道。
刘一民和徐桑楚对视了一眼起身说道:“吴教授,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辛苦!”
“哪里的话,咱们现在是市场行为,自由交易,你出钱,我出图。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就好了。”
徐桑楚握住吴良镛的手说道:“吴教授,再见!”
吴良镛将他们两人送到建筑系楼下,等车离开之后才转身回到办公楼。
刘一民和徐桑楚到清华大学大门外,两人握手告别,一辆车驶向市区,另一辆车驶向燕大。
下午燕大中文系团委有一场会议,主要是针对接下来的学生思想教育工作的。
刘一民在会议上做出决定,团委和辅导员在学生活动中,还要通过亚运会做宣传。让学生认识到,如今是一个快速发展和崛起的时代。
“团委联合校报出一期活动,让学生畅想一下中国何时能够举办奥运会。亚运会举办了,我看咱们以后还能举办奥运会。通过活动,咱们听一听年轻人的想法。另外以团委的名义,邀请在游泳比赛中斩获五枚亚运会金牌的沈坚强等运动健儿入校交流。”
“刘主任,以系团委名义?是不是跟校团委讲一讲?”
“就以系团委名义,校团委名义邀请过来,是跟全校交流。他们想邀请,他们单独邀请,经费从今年团委的经费里出。”
十月底中文系开展了一系列活动,吸引了无数燕大其他专业的学生参与。
从活动效果看,刘一民觉得这个钱没有白花。与其把经费放到其他的活动上,还不如用在这里。
《中青报》以“亚运会已经结束,奥运会何时举办”为题报道了燕大中文系的师生关于未来发展的想象。
报道一出,便成了整个社会讨论的话题。
奥运会对于此时的国人而言,还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这个念头一旦出来,便如雨后春笋一般,愈发不可收拾。
..........
11月刚至,《沉默的荣耀》票房来到了四千七百万元,香江和香山澳的票房合计约六百万港元,再过一星期,《沉默的荣耀》就会在香江和香山澳结束公映,预计最多也就七百多万港元。
在大陆,《沉默的荣耀》票房增长的速度仍然一骑绝尘,有望在12月到来的时候接近甚至达到一亿元人民币。
为了应对火热的电影市场,中影公司进行了二次拷贝订购,各地又买走了两百多个拷贝。
文化部,刘一民坐在夏言对面。
“有这样的一笔资金注入,希望工程算是彻底铺开了。另外知名度打开之后,涌入基金会的资金会越来越多。前几天去中海,首长提起这个事情夸你做的好嘞!”夏言指着办公桌后面挂着的地图说道:“这片土地上,多几所学校比小石子投入湖面的动静还小,但是多一百所,一千所呢?甚至说,一万所?
这何尝不是新时代的汪洋大海,我不止一次见到从人民中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
“沈老,要不是那么多的观众支持,票房也不会涨的这么快!”刘一民肯定了夏言的“汪洋大海”论。
“看好你,希望你下一部电影票房更好!”夏言说道。
“这话您信吗?”刘一民笑道。
“是啊,目前电影市场的情况,在短时间内再出一部现象级的电影,那不是容易的事情。”夏言说完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将第一层抽屉里的文件抽了出来递交到刘一民手上。
“《联合印发关于鼓励电影局、中影集团积极对非开展电影交流及援助工作的通知》,上面这是同意了?”刘一民快速将文件看了一遍。
文件中写着,考虑到中非人民的友谊以及非洲文化贫乏,非洲人民文化生活落后的局面,国家决定要对非洲实行文化产品援助,帮助非洲兄弟看上东方电影,丰富业余文化生活。
“对,电影局、中影和对外交流部门统筹行动,成立专门的机构,与非洲国家积极协作。”夏言笑着说道。
刘一民将文件放到桌面上:“成立了就好,咱们的非洲兄弟正等着看东方电影!”
“电影局希望文研所作为第三方顾问,为电影交流项目出谋划策,提供建议咨询。”夏言询问刘一民意下如何。
“好啊,只不过咨询费不能少!”
“哈哈哈,当然不能少你的。这件事情拖了这么久,是因为上面有上面的考虑,我们一旦大张旗鼓的搞,容易引起西方的警觉。”
“我明白!”刘一民认同地点了点头。事情搞大了,西方肯定还会在非洲宣传中国文化侵略论。
“你明白就好,另外,你那个文学奖的事情,方案写的怎么样了?”夏言询问道。
“我这次来就是给您看方案的,洋洋洒洒写了将近十万字,从成立到之后的发展都做了点规划。”刘一民从文件包里将计划书拿了出来。
第691章 权力的味道还是太迷人了!
文化部,夏言从刘一民手中接过报告,想要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但不经意间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夏言看完厚厚一沓报告至少需要半天,刘一民便没有在文化部多待。
听到刘一民要走,夏言喊住刘一民说道:“一民,最近文研所有没有什么事情?”
“沈老,文研所没啥事儿。”刘一民想了想,文研所现在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夏言听到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刘一民坐下再聊会儿:“我现在精力不济了,从今往后,文研所的事情我想帮也帮不上多大忙了。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像家宝一样天天躺在医院了。
你要跟部里的同志多打打交道,以后文研所的发展就全靠你了。”
“沈老,您是想偷懒吧?我看您的身体还好得很啊!”刘一民顿了顿:“至少比我老师好,不需要当医院的常客。”
“都这个年纪了,还谈什么好得很。人啊,到了这个年岁,身上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我也不能总是赖在文化部,得给年轻人腾位置!”夏言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身体愈发年迈,工作起来精神多有不济:“就是工作了这么多年,真的让我呆在家里,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刘一民说道:“沈老,电影方面的工作还是离不开您。光靠电影局去干活,力量太小。”
夏言一句话的分量就比电影局分量重。当然夏言所说的不适应肯定是有的,老干部退休第一个不适应的就是自己身份的变化。
“哈哈哈,一民,你抬举我了,实际上我在电影方面也不过是一个老古董。江山代有才人出,年轻人干的比我们好,偌大一个文化部,缺了谁都一样运转。”夏言起身站在窗户旁望着文化部大门,下面车辆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这文化部风风雨雨几十年,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夏言背着双手望得出神,约几分钟后转身望向刘一民,脸上表情再次被笑容取代:“真羡慕你啊,年轻,有想法!有能力!有冲劲!若此时我也是一个年轻人,也不知道会干些什么?
不管如何,文研所的事情你得彻彻底底地负起责了!依文研所做出的成绩,在上面受到的重视,就算是我不在,也没人会为难所里。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人际关系看不见,摸不着,但无处不在。偶尔若是被人使一个绊子,伤不了人但是恶心人!”
“沈老,我记住您的教诲了!”刘一民正色道,声音低沉有力。
“去吧,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忧。我只是回家了,又不是见马克思了。以后真的有事儿,我老头子在文化部待了几十年,说句话还是管用。只是这话的力量,越说越弱。”夏言这次亲自将刘一民送到了文化部楼下,这在以往是相当罕见的。
等刘一民车走后,夏言在秘书的陪同下快速回到办公室看刘一民递上来的报告去了。
刘一民开车进燕大的路上,因为路上学生多便放慢了速度。不少学生看到刘一民的车后笑着冲这边指指点点,刘一民好奇地放下玻璃:“有事吗?同学?”
“刘教授,我们错了!”学生立即道歉道。
刘一民纳闷道:“我还没说话呢,怎么就错了?”
“刘教授,我们不应该用手指。”学生回答道。
“没事,你们在讨论什么?”刘一民再次问道。
“我们在讨论《人民文艺》上的一篇文章,是徐驰教授写的报告文学。”
“这事儿啊!”
徐驰上次让刘一民看的报告文学作品,《90年代中国文坛的光——若是中国文坛没了刘一民,90年代的中国文坛该走向何方》于11月1日在《人民文艺》跟读者见面了。
回到中文系后,严家炎看到刘一民后,笑着拉住刘一民的胳膊:“一民啊,徐驰教授这次是给你树敌喽。文学界好久没出现过这样的文章了,安静了许久,也没出现过骂战喽!”
“严教授,您这笑的像是教授吗?”刘一民无语地说道:“再说了,那不叫骂,读书人的事情叫骂吗?那叫辩论!”
“你不懂,中国人凑热闹是一种天性。上次文学界骂....哦不是骂,是辩论还是你写《戏台》的时候吧?有点记不太清了,记忆有点久远了,恰恰说明文学界很久没有争论了。你那次骂了不少人,这次徐驰教授拿你说事,骂了不少人。我看呀,你这次又要难受一阵子了。”
“我想看看你,如何再把这群人骂得狗血喷头!如今的中国文学界,还是太冷清了!”严家炎倒不是想看刘一民的笑话,而是想看看刘一民如何把别人骂成笑话。
刘一民拍了拍严家炎的肩膀,凑到他旁边低声说道:“严教授啊,我看你这热闹是看不成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热闹可看!”刘一民笃定地说道。
严家炎问道:“为什么?”
“以前他们骂我,是因为我们地位差不多,或者说我正在超过他们,超过的这个过程对于他们来说是最难受的。他们看不得别人超过他们,见不得有人在他们头上跳舞。
但现在呢?我著作等身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了。外国的文学奖拿到手软,跟马尔克斯谈笑风生、与曼德拉论道开罗....他们还会骂我吗?严教授,逆风局不好打,这些人绝对不会打的。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好听,但这是现实啊!”
刘一民拉着严家炎走进他的办公室,笑着向他讲出了自己的理由。
“是吗?”严家炎觉得有点不太可能。文学界这帮人,看着都是读书人,但骂起人来是毫不嘴软。
“他们研究我还来不及呢!”刘一民淡淡地说道。
严家炎思量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出去开会,总有人跟我辩论,我的观点总有人批评,你的意思是?”
“哈哈哈!”刘一民笑着走出了严家炎的办公室。
................
从《90年代中国文坛的光——若是中国文坛没了刘一民,90年代的中国文坛该走向何方》发表后,购买者络绎不绝,但正如刘一民所言,文学界并没有多少人在报纸上批评徐驰,攻击刘一民。
反而是各地的杂志和报纸上出现了不少关于“90年代中国文学何去何从”和“刘一民对中国文坛的贡献”之类的文章。
更有甚者,文笔颇为肉麻。他们在报纸上称刘一民是送给中国文学的礼物、是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标志性作家、是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
一些地方作协召开研讨会,谈论如何从刘一民作品中汲取营养、转变文风以更好地服务人民群众,如何在自由表达和道德、法律之间找到平衡。
《中青报》发表评论员文章《作家别把低俗当高雅,别用艺术糊弄读者。》
出版署下发通知,要求严厉打击黄色读物和黄色影像,整顿各地出版市场。
等再次见到刘一民的时候,严家炎叹了一口气说道:“一民啊,还真被你说对了!但这种风气,不太利于文学发展啊!”
“严教授,您要是我呢?您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感觉如何?”
严家炎话虽如此,但心里不禁在想,要是自己有这种地位就好了!
“严教授,学术还得自由讨论,您不能不让别人反对你啊!”刘一民笑道。
“哎呀....我一向是赞同自由交流的....你...你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因为我是人,是人心里便会这样想。”刘一民幽幽长叹:“权力的味道还是太迷人了!”
“是吗?那等以后让你当中文系主任!”严家炎说道。
“再说!再说!”刘一民赶紧离开了严家炎的办公室。
无形的话语权比有形权力用起来更爽,反差懂不懂,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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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中旬,美国西海岸传来了好消息。《刺杀肯尼迪》上映即爆火,无数的美国人涌进电影院看肯尼迪是如何死的。
北美第一周票房便超过了一千万美元,口碑节节攀升,肯尼迪看了都说好。
不少美国人看完电影后回到家不断擦拭着手中的枪,脑海里浮现无数个人的身影,有可恶的银行家、保险公司、仇人、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