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厂,我知道你急,好好好,十亩就十亩吧。不过你帮我问问,我个人想买几块地,附近合适的,只要卖,我都买。”
电影公司没钱,但是刘一民有钱啊。西三环到西四环的地块,还有比这更值的投资吗?
徐桑楚想不到这里的地建成写字楼后,能几十上百倍的赚。
根据后世的价格,一平方租金一天在四五块左右,一亩地一天能有两三千租金。关键是写字楼又不是一层,建个一二十层楼,一年的利润上千万。
就算是自己不用,囤个一二十年再卖出去,那也是大赚。
“你买这么多地干什么?”徐桑楚非常纳闷,刘一民怎么就跟地杠上了。
“玩啊!”刘一民说完之后,郑重地告诉徐桑楚:“徐厂,你去过西方,西方的大城市地价都很贵,我这算是提前投资。”
“西方贵是贵在城中心,这地方再往前一走,就是城乡结合部。要不是这两年有所发展,那地方平日里见不到几个人。”徐桑楚觉得刘一民要投资也是投资市区,往前走到四环跟农村没啥差别。
“徐厂,我赌一把!”刘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是赔了,我也认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行吧,我帮你看几块地!”徐桑楚最近因为选址问题,跟当地部门的人也都熟了。
别人一听他是徐桑楚,是那个拍出无数好电影的徐桑楚,直接将他当成座上宾。
徐桑楚尽管职级相当于厅级干部,但毕竟退休了,又属于不同部门,对方完全可以不给他面子。
中午,刘一民带着徐桑楚来到了华侨公寓,手里还提着许多菜。
“徐厂,岳父岳母带着两个小家伙去豫省了,我老婆上班也不回来,咱们两个对付一顿吧。”刘一民先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放到桌子上,准备做一道葱烧海参和乌鱼蛋汤,另外再做两碗凉面。
“你家小保姆还没坐好月子?”徐桑楚问道,
“这都几个月了,肯定早坐好了。但是孩子太小,得在家照顾孩子。另外她想考研究生,一边在家带孩子,一边复习。”
刘一民根据喜梅的情况,给她推荐了一所相对好考的学校——河北师范。
燕京如今有汉语言硕士点的高校相对较少,中传、人大、北外、北师大、燕大这些学校竞争力太大,以喜梅的情况,要通过正常考试考上是相当难的。
除非刘一民偷偷把燕大中文系出研究生考试专业课试卷给她,让她“非正常”入学。
河北师范离燕京不远,又相对好考,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刘一民给河北师大中文系的老师写了封信,问他们要了复习资料,前阵子由朱霖交给了喜梅。
“好家伙,一民,你这教授当的,保姆在你这干了几年,就要考研究生了?这要考上了,岂不是咱们国内第一个保姆考上研究生的学生,传出去又是一桩美谈。”徐桑楚忍不住感叹道。
“徐厂,你别打趣我了。是小姑娘自己有想法,有决心。”刘一民说道。
“还是环境影响人,她要是在其它地方工作,未必会有这样的想法。”徐桑楚说道。
刘一民做完饭后热得满头大汗,客厅虽然开着空调,但毕竟没有在厨房边。
“厨房也得安个空调。”刘一民嘟囔了一句,擦了擦脸上汗后询问道:“徐厂,觉得怎么样?”
“都说你葱烧海参烧的好,我看呀,比丰泽园差不了多少,好吃!”徐桑楚说完,又夹了一块放进了嘴中。
刘一民跟徐桑楚探讨了一下接下来民霖影业的主要工作,《沉默的荣耀》的团队回到燕京之后,便可以着手做一些基础的宣传工作,将全国观众的胃口给吊起来。
等正式上映前后,再做一次大规模的宣传。《沉默的荣耀》主要宣传点一方面是感人的真实历史,另一方面则是捐赠问题。
刘一民的打算是至少捐赠三百所希望小学,其中为豫省捐赠不少于五十所。
这次资金不够,接下来慢慢往里面注资。
“三百所?”徐桑楚忍不住反问道。
“三百所希望小学,听起来规模很大。但是咱们有三十多个省,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一分摊到全国,不过是涓涓细流罢了。”再大的数字,一旦分摊到全国,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难怪你出去溜一圈就想着买地挣钱,原来是有这么雄伟的蓝图。放心,这地啊,我尽全力帮你去买。你准备拿出多少钱去买地?”徐桑楚露出佩服的目光,看刘一民的时候,只觉得刘一民衣服上泛着圣光。
三百所希望小学,一所按照20万的建设资金来算,三百所要六千万人民币。
20万是新建一所小学的标准,如果是改造一所小学的话,10万以内就可以搞定。
另外刘一民打算等几年,再设置一个专项基金,专门用来资助贫困儿童。
“那就看你能为我找来多少地了!”
“嘶!”徐桑楚一日三惊。
“您先帮我找,四环附近的那三亩地,我要了!”刘一民拍着胸口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敢保证对方还愿意以这个价格卖你。咱们厂子迁到海淀,是要给海淀纳税的。”徐桑楚说道。
“尽力去谈吧!”
不管什么价格,只要没有飞到天上,刘一民都不会吃亏。
..............
下午,刘一民跟着徐桑楚去了一趟清华大学建筑系,请清华大学的建筑大师为民霖影业设计总部大楼。
他们找的是清华大学的吴良镛教授,当年协助梁思成创建了清华大学建筑系。吴良镛是我国建筑和城乡规划方面的大师,人居环境科学创始人,擅长将建筑和传统文化结合起来,负责改造过天安门,95年评为院士。
他们来之前跟吴良镛教授通了电话,他下午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
吴良镛的办公室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图纸,显得办公区域十分逼仄。身后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规划图,跟刘一民握手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画图工具。
吴良镛穿着短袖灰衬衣,头发灰白相间,尤其是前面几乎已经白完了,手上的手表非常显眼。
“吴教授,您好您好,打扰您了!”刘一民握手道。
“刘教授,正好画图画累了,跟你们文学家聊聊天,说不定能给我点新的启发。我正在规划菊儿胡同的改造工作,燕京老城区太大,老房子太多,若是全部推倒重建,那是一笔不小的钱。况且这些建筑都极具研究价值,真要是推了,那损失的不是钱,是文化。”吴良镛给刘一民看了看他画的图纸,可惜刘一民不太懂,吴良镛的介绍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我也觉得不能大拆大建,改造好了以后还能发展旅游。国人来燕京转一转,不能全看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吧?四合院,小胡同,才有老燕京的味!”刘一民说道。
吴良镛高兴地拍手道:“AUV,刘教授,你说到我心坎里了!”
“吴教授,其实我们今天来,不是跟您谈文学,谈传统文化的。”刘一民说道。
吴良镛问道:“那是谈建筑?你也懂建筑?”
“吴教授,是这样的,您应该听过我们民霖影业吧?”徐桑楚插话道。
“听过,你们的电影我也看,古色古香,走马江湖,我十分喜欢。怎么?该不会请我当演员吧?”吴良镛调侃道。
“哈哈哈,您说笑了。”刘一民解释道:“我们准备建立个新总部,拿了一块地,想让您帮我们设计设计!”
吴良镛恍然大悟,嘴中低声计算起时间:“这样啊,菊儿胡同项目,三亚城市中心规划邀请.....有时间,地方远不远?”
刘一民和徐桑楚当即带着吴良镛去实地参观了一下,徐桑楚趁机给吴良镛提了一些设计上的要求。如实用为上、中西合璧、古色古香、辉煌大气等等。
吴良镛说道:“徐厂,具体的要求您整理成一份文件交给我,我先让学生将这块地量一量,掌握一下基础数据,第一版设计方案十月份左右能拿出来。”
“好!”徐桑楚笑着答应了下来。
三人回到清华大学后,跟吴良镛聊了一下设计费的问题,双方商定设计费为十三万元。
费用敲定后,约定三天后签订设计承包合同。
隔天刘一民跟着徐桑楚去把十亩建设用地的合同给签了,财务缴纳各种费用并走完全部流程得半个多月时间,这已经是加速的情况了。
刘一民顺便将四环旁的三亩地给拿了下来,只不过只是签订意向合同,具体的价格还得再商谈。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桑楚为刘一民找到了三块地,总共二十亩,花了四百一十万。
刚开始徐桑楚还会为刘一民精心挑选下位置,可后来见刘一民不管位置,只管拿地后,他也就不再考虑位置的问题了。
为了买地,刘一民特地成立了一家公司,将所有的地都放在了这家公司名下。
按照这个趋势,以后HD区的地恐怕有一半都要被刘一民买下来了。
朱霖看到刘一民如此疯狂的举动,都忍不住说道:“刘老师,你疯了,买这么多地,你要当地主啊?”
“当什么地主,我要当包租公!”刘一民笑着说道。
朱霖忍不住说道:“刘老师,这钱花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这算什么,别担心。国外《刺杀肯尼迪》马上就要上映了,用这部电影的利润就能买不少地。以后啊,海淀半个城,都得姓刘!”
第686章 两岸之最!(求月票)
“吹牛吧你!”朱霖笑着推了一把刘一民。
“当然是吹牛,还真能是我的?我还想好好活着嘞!”刘一民躺在沙发上笑着说道:“虽然拿不了一半,但是多拿点总归没有坏处。”
朱霖坐到刘一民旁边,将双手放到刘一民的大腿上捏了起来,笑脸盈盈地问道:“刘老师,这力道怎么样?”
“劲儿稍微小点。”刘一民说道。
“好好好,现在怎么样?”
“不错,对对对,往左一公分!”
朱霖耐心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刘老师,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所求!”刘一民指了指书房:“书桌上,自己去拿吧!”
朱霖嘿嘿一笑,装模作样地又捏了半分钟后,就迫不及待地朝着书房走去。
刘一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走进书房,朱霖正坐在书桌后面认真地翻看着剧本。听到刘一民走进书房的声音,她也没有抬头。
刘一民坐在沙发旁自顾自地泡了一杯茶,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慢慢翻看起来。
报纸头条是关于亚运会的新闻,全篇都在介绍亚运会的准备情况。亚运会是目前举国上下关注的大事,各大报纸几乎是三天通报一次小进度,五天通报大进度。
新闻旁边刊登了一张建设完成的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的照片,文章内容引用了钢公的一句话:“中国的月亮也是圆的,比外国圆!”
除了组委会的新闻,另外就是记者采访参赛队伍的新闻,大家都在预测这次中国能拿多少金牌,什么项目是我们的优势项目。
《人民报》第一版下面刊登了一则短新闻,标题为《'沉默的荣耀'拍摄结束即将公映,我国希望工程将接受有史以来最大单笔捐赠》。
《人民报》的记者不仅采访了徐桑楚和导演翟俊杰,还采访了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和团中央的人,大家对《沉默的荣耀》票房展开了极为乐观的期待,甚至有人认为《沉默的荣耀》在慈善的加持下,这次票房能达到两个亿。
刘一民将《人民报》放下后,见朱霖仍然一动不动,于是又拿起了《文艺报》。
《文艺报》头条依然是《赛德克.巴莱》的书评,刘一民依稀记得,这几日的《文艺报》头条大多都是关于《赛德克.巴莱》的书评。
头条下面则是关于《人民文艺》7月期销量的文章,《人民文艺》七月期的销量达到了一百七十万册,较上个月整整增加了七十万册。
这销量让整个行业侧目,因为《人民文艺》五月份的销量甚至降到了九十多万册。
《文艺报》主编在报纸上大肆鼓吹《人民文艺》的销量,并拿着《人民文艺》的例子劝诫国内的纯文学杂志,认识到优质作家和优质稿件对于杂志社发展的重要性。同时号召国内杂志社要注重培养新人作家,为文学家培养年轻的优秀作家。
“劝起别人来真是一套一套,也不看看《文艺报》如今的销量如何?真是乌鸦说猪黑!”近几年《文艺报》的质量也开始下降了,刘一民看了没几篇便看不下去了。
《文艺报》的销量下降趋势跟《人民文艺》相比甚至更明显,读者买《人民文艺》还能看看故事,但没有多少读者愿意去看学术性质太浓的文学评论了。
“刘老师,你叹什么气?”朱霖的声音让刘一民清醒了不少。
“看完了?”
“这么一部大戏,这点时间当然没看完。我后面粗略地过了一遍,明天再细看。”朱霖又问道:“刘老师,何故叹气啊!”
“没啥事儿,报纸翻了一遍,没翻到什么新鲜事。瞧这《文艺报》站着给别的杂志出谋划策的时候,说的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呢?自己的屁股都快露出来了,还教别人怎么穿衣服呢!”刘一民将《文艺报》递给了朱霖。
朱霖笑着说道:“大势所趋,我前几天跟楚红见面聊天,楚红都不怎么看杂志了。现在啊,不是烫头就是去卡拉OK。大家都寻找新鲜的娱乐方式,很少有人再如饥似渴地读杂志喽!”
“是啊,文学杂志生存难,靠着稿费生存的作家生计便难了。知名的作家可以靠着名气吃饭,年轻人再想靠着一篇文章名扬天下,难喽!”
“走,睡觉去吧!”
“爸妈怎么还不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啊,两个小家伙也不想家!”刘一民念叨道。
“怎么?想两个小家伙了?”朱霖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