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都要拍毕业照了啊?”刘一民伸手掏向裤兜,笑着问道。
幼儿园马上就要放假了,今天是拍毕业照的日子。昨天刘雨回来提了一嘴,今天差点忘了。
坐在主驾驶上的朱父让两人赶紧上车:“不就是一块钱吗?姥爷也有,姥爷给你们。”
“爸,我来吧!”刘一民将钱递给了两人,并嘱咐他们千万不要丢了。
“爸爸,我想吃口香糖。”刘雨接过钱后,紧紧盯着刘一民的钱包,两眼放光。
“让姥爷给你买,记得吃完吐了。”
“姥爷?爸爸让你给我买口香糖!”
“好好好,买!”朱父让两人赶紧上车,再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等车走后,刘一民和朱母才转身上楼。朱母让刘一民控制一下两个小家伙的零食,尤其是口香糖,年纪小不能多吃。
“知道了,妈!”
朱母见刘一民不太重视,无奈地叹了口气询问刘一民中午想吃什么。
“妈,您看着安排吧!”有时候吃饭也是一桩麻烦事,时间久了,刘一民也不知道吃什么饭。
“行吧!我一会儿去逛逛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朱母感叹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好到都开始挑食了。
刘一民走进书房,开始写起《赛德克.巴莱》的话剧稿。写了约两个小时后,刘一民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书房中间扭了扭腰,只听到腰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舒展身体之后犹觉得不痛快,于是在屋子里打了一段八段锦,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放松了一遍。
接下来开始写关于《中国电影在非洲发展的市场报告》,这篇报告已经写了约八千字,等到七月初可以完工交给夏言。
刘一民准备写完这份报告,再去仔细考虑关于设立国际华人文学奖的事情。
《中国电影在非洲发展的市场报告》全文从探讨非洲资源和市场对于中国的重要性出发,讲述中国文化走进非洲和扎根非洲的必要性。
文研所主要研究的项目有防范西方文化入侵,但是反入侵研究的多了,如何入侵自然也就熟了。
非洲本地电影产业就是一地鸡毛,大多数国家就没有电影产业的概念。这样也有好处,非洲在电影上如同久旱的大地。
不管什么电影对于他们而言都是甘霖,管它是雨水还是河水甚至是脏水,能解渴就行。
有的看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要饭的不能嫌饭馊。
文章中间详细论述我国电影对非洲市场的优势以及收益问题,最后才讨论策略性问题。
最重要的目的是使中国文化在非洲产生吸引力和感召力,中国通过自身的软实力达到在非洲的经济甚至说是政治目的。
当然了,黑哥在非洲本地崇拜崇拜中国文化就行了!
十一点半左右,朱父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了。上午拍毕业照结束的早,两人回来的也早。
刘一民听到声音走出书房,两个小家伙高兴地嚼着口香糖,讲述着拍毕业照时发生的事情。
朱母说道:“赶紧去洗手吃饭,我给你们做了炸酱面和抄手、凉拌牛肉,现在天热,熬了点绿豆汤。”
因为天气太热,大家胃口都不大,朱父让朱母明天做点凉皮或者凉面之类的消暑食物。
下午午休之后,刘一民带着两个小家伙前往燕大。
6月30号,两个小家伙幼儿园毕业了。关于入学史家胡同小学的事情,朱霖已经全部办妥,只等九月份开学了。
因为答应过两个小家伙去看望爷爷奶奶,当他们从学校回家的时候,就不断催促朱父朱母。
朱母笑着调侃道:“要是你们爷爷奶奶看到你们两个这副样子,一定要乐得合不拢嘴。”
刘雨和刘林实在是燕京呆的久了,想出去玩玩。
朱母让朱霖上班时顺路到火车站打四张火车票,过两天就出发前往豫省。
朱霖担忧地说道:“爸妈,你们路上可要注意安全,这两个小家伙不好带。”
“放心吧,我们两个大人还带不了两个小的。”朱母摸了摸刘雨的脸颊:“到了豫省,咱们可要待半个月到一个月,你们两个可别闹着回来。”
朱父说道:“这次回去,也让两人体验体验农活。”
“那就买七月三号的吧!”朱母说道:“亲家也想这两个小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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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号,《人民文艺》7月刊正式发行。各大书店门口都挂上了牌子,上面写着:
“《人民文艺》7月刊已到货,有增刊《赛德克.巴莱》——作家刘一民著,价格上调三毛。”
看到书店挂出的牌子,不少路过的读者或者原先就准备买书的读者立即涌入了书店。
“涨三毛就三毛,不过我要看是不是刘一民写的!”有读者大声地嚷嚷道。
书店工作人员举起手中的《人民文艺》:“大家看看啊,这是这一期的《人民文艺》,看到没有,封面上画的是岛上赛德克族的同胞,讲述的是赛德克族人抵抗日军侵略的历史。
虽说贵了三毛钱,但是要看谁的作品,别的作家的不值,但是刘一民的值!三十万字的长篇小说,你要是买单行本得好几块。三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更去不了岛上。
但是三毛钱,就能让你看看岛上发生过的真实故事!”
“别说了,我们买!”顾客听着售货员的叫卖,忍不住催促道。
“好,别急别急,钱先拿出来,备货十分充足。”
书店里,三名售货员一手收钱,一手卖货,卖的十分火热。
“小王,你刚才那几句顺口溜说的不错啊,没想到你文化水平还挺高的。”售货员忙里偷闲问道。
“嗐,我哥去了南方,他说人家南方现在都这样喊。”
“南方啊,是哪儿?”
“鹏城!”小王得意地说道:“我哥还给我带来了许多新衣服,咱们这儿都没有,我哥说咱们跟人家鹏城一比,就跟个土老帽儿似的。”
“人家那里可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另一名售货员羡慕地说道。
“嘁,我就不信了,咱们这里可是燕京,燕京!四九城,皇城根儿,鹏城跟咱们一比,那就是一个暴发户儿,谁土老帽儿还不一定呢!”
几名售货员斗嘴归斗嘴,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没有慢了半分。时间一长,胳膊都酸了。她们望着后面的长队,甩了甩酸痛的手,幻想着自己要是到南方会不会闯出一番天地。
读者们买完书后有的骑车去单位,有的则站在门口阅读,站的累了就拿《人民文艺》主刊放在屁股下面垫着,手中拿着增刊读的津津有味。
“没想到岛上竟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们在抗战的时候,岛上的有志之士也没有忘了杀敌抗战或地下宣传。”
读者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就如同看到《沉默的荣耀》一般。
一日之间,燕大还未离校的学生人人手中都拿着一份《人民文艺·增刊》。
华侨公寓书房里,刘一民不断接到探讨《赛德克·巴莱》或者恭喜的电话。
下午,曹禹喊刘一民到医院聊作品。
曹禹一见面就询问这部作品是否正在改编成话剧,当听到刘一民点头,曹禹高兴地说道:“人艺终于又有了一部扛大旗的作品。
这部作品排好很难,但是一旦排好了,那肯定是座无虚席。高山之上有勇士,海峡对面存忠魂。
书中末尾出现的林献堂,我有所了解,他写的诗不错。他的家族是从福建到的岛上,祖上出过抗日名将,林家跟梁启超关系颇好,还有人追随过中山先生干过革命。”
“你将赛德克人反抗和林献堂等人联系在一起,甚是巧妙。没有言明,但有寓答案于行文之中。”
“老师,您过奖了!”
“你不用自谦!”
下午文联突然有事找曹禹,刘一民便早早离开了医院。
7月3号中午,刘一民和朱霖送朱父朱母和两个小家伙离开了燕京,预计明天早上火车能抵达汝市。刘一民已经通知大哥刘一国,到时候到火车站接人了。
刘一民准备给大哥刘一国也买辆汽车,刘父刘母在老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辆车方便照应。
“刘老师,想什么呢?”火车发车后,朱霖催着刘一民离开。
刘一民笑着说道:“你瞧这两个小家伙,离开的时候也没滴两滴泪。”
“哈哈哈,算了吧,真要哭了,我还心疼。”
刘一民将给大哥买车的事情告诉了朱霖,朱霖举双手支持。麦积村离县城太远,两位老人年纪大了,万一生病或者其他事情,有辆车方便。
“接下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吧!”刘一民说道。
“你去文化部?”
“对,晚上咱们下馆子,过一过二人世界!”刘一民笑道:“只有咱们两个人,倒是落了清净。”
“下班再说!”朱霖美滋滋地说道。
刘一民去文化部是将写好的《中国电影在非洲发展的市场报告》交给夏言,夏言看到刘一民就夸他《赛德克.巴莱》写的好。
王濛听说刘一民来到文化部了,快步走进了夏言办公室,人还未至,声音便到了:“一民,这样热血的作品,也只有热血的年轻人能写出来了!”
“不是我热血,是历史热血!”刘一民挪了一下屁股,给王濛在沙发上让出来了一个位置。
“你说的有道理,你是怎么想的?你这篇文章让《人人民文艺》近几个月的销量走出了一个V字,令人侧目啊!目前国内有如此影响力的作家,实在是不多见!能保持高水平写作的作家,在全世界都不多见。”王濛夸赞刘一民的时候,拿东西的动作因为激动有些错乱。
“不是我想的,这是《人民文艺》刘白羽同志的约稿,他向我约一篇岛上的作品,我想了很久,想到了在岛上发生的雾社事件。”刘一民解释道。
夏言从办公桌后走到办公室中央说道:“这非拥有博学知识者不可写。同样一个故事,交给一个普通作家,他就写不过。”
夏言顺手将看过的报告递给了王濛,让他读一读其中内容。
趁着王濛看报告的间歇,夏言给刘一民介绍起自己得来的一罐好茶:“好茶配好书,茶香配书香,这罐茶就送给你了,《沉默的荣耀》拍到什么地步了?”
“快好了。”刘一民说道。
“我真想看看这部电影能创作多大的辉煌,你老实说,将票房捐出去后悔不后悔?”
“说不后悔吧有点心疼,但钱躺在账户里不是钱,但是办学校可以让更多的孩子上起学,他们未来能为社会创造更多的财富。希望票房多一点,能建造更多的小学。”
两人说话间,王濛插话道:“这报告怎么像是以前一民所说的文化入侵?咱们...非洲?”
“西方叫文化入侵,咱们这怎么能叫入侵呢?咱们是文化交流!”
“我上次跟首长讲过一民的想法,首长夸一民是战略型作家!”
第684章 拿地
“好好好,文化交流,我再看看,有点意思!”王濛翘起二郎腿,双手捧起报告继续阅读了起来。
夏言拉着刘一民品起茶来,等王濛将报告看完后才谈起正事。
“战略型作家,这个评价很切合实际。一民啊,我们在非洲光吃吃喝喝,走走看看了。你不单单去领了奖,还深入观察了一下非洲电影市场。”王濛将报告放到桌子上,拿起刚沏的茶。
“我们的作家总是喜欢陷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自我的意志去观察社会。一民观察的角度,跟大部分作家相比,确实不同。不仅能够写作,还能够在文化政策上提建议,做咨询。站位不同,视角也不同。”夏言提起跟上级领导聊天时的具体情况,领导听到后十分感兴趣,让夏言拿到报告后就送到中海去。
王濛说道:“我对写作还行,对于宣传却懂得不多。沈老,是不是应该把京之同志叫过来聊聊,京之兄是宣传口出来的,我想他对宣传的事情一定会很了解。”
约三分钟后,贺京之走进了办公室。
王濛起身介绍道:“京之兄,这是咱们的年轻作家刘一民同志。一民,这是京之同志,他的《白毛女》可谓是一代经典之作。”
“您好,我是刘一民!”
“哈哈哈,一民同志,不用客气,我在中宣部的时候,经常见到你们文研所写的研究报告。可以说,咱们是老熟人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穆青同志跟我见面的时候,提起你的时候赞不绝口。”贺京之松开刘一民的手后,冲王濛说道:
“如今已经不是《白毛女》的时代喽,我这老家伙早就落伍了,跟一民同志相比,我已经是生锈的老马车了。一民同志的笔下名作多如牛毛,实在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赛德克.巴莱》无论从文学还是宣传的角度,都是一部极好的作品,我相信统战部门的同志看到后,跟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我正准备为《赛德克.巴莱》写一篇通稿,呼吁两岸同胞凝聚共识。一民同志,你的这篇作品写的荡气回肠,看得我是热血沸腾。当年《白毛女》演出之时,台下战士群情激奋的场景历历在目。这部作品若是排成剧目,也必定能起到此类作用。”
贺京之坐下冲着三人滔滔不绝地讨论起《赛德克.巴莱》这部作品,根本没给三人插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