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就别在这里煽风点火了,我服从决议。少数人的退让,有利于社会和谐、家庭单位的和谐。怎么?你想看我跟姥姥、姥爷和妈妈吵架啊?”刘一民给刘雨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笑吟吟地盯着她。
刘雨嘟了嘟嘴:“算了,可怜啊,哥哥,咱们要离开小军他们了!哥哥,咱们没朋友了!”
刘林听到刘雨的话,眉头紧皱,用筷子将碗里的肉翻过来、翻过去....
燕大附幼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燕大的子弟,燕大附小自然是他们的主要选择。如果家长有其它的门路,会选择HD区的其它小学,如第二实验小学、中关村小学等等。
如今的人大附小,尚不是无数家长追逐的对象。
朱母觉得幼儿园的同学,孩子们几个星期后估计就忘了。
“三年幼儿园,一生朋友情。”刘一民调侃道。
敲定上学的事情后,刘一民聊起如何上史家胡同小学,毕竟每一个学生名额都很珍贵。
朱霖让刘一民放心:“刘老师,你就别管了,事情交给我就行。”
“对,霖霖办不了,再让你出马!”朱母说道。
吃完饭,刘一民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无聊,于是一个人走进书房写作。刚坐下没多久,朱霖就跟着来到了书房。
“刘老师,去史家胡同上小学,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能不能跟上进度。”朱霖依靠在桌子旁,担忧地说道。
“进度问题我倒是不担心,小学嘛,再难也难不到什么地方,其他的学生能跟上,刘雨和刘林能做的更好,我就是觉得两个小家伙太累了。”刘一民觉得两个小家伙完全不需要那么卷。
朱霖则不这样认为:“刘老师,现在考大学越来越难,从小学开始要打下良好的基础,这样等上了高中,学起来才能如鱼得水。咱们是有钱,但是不能让两个小家伙荒废了。”
“好好好,小学入学能解决吗?”刘一民问道。
“当然能,咱们有一套四合院就买在史家胡同,咱们不入学谁入学?我还是人艺的,别人家的孩子能进,两个小家伙当然也能进。”朱霖自信地说道:“就算我不行,刘老师的名字往校长桌子上一摆,什么问题就都没了。”
刘一民将手中的笔放下:“那以后就辛苦你接送喽!”
“顺手的事儿。”朱霖将刘一民的手稿拿起,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
“最后的修改已经完成,明天就交给《人民文艺》,如果来得及的话,下个月一号能够见刊。”刘一民暗道今天跟夏言聊天的时候吹牛了,忘了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很可能赶不上7月刊。
“晚一个月就晚一个月,没啥大不了的。我把最后结尾看完,这部作品实在是太精彩了,对于读者来说,能给他们补充不曾知道的一段历史。”
朱霖拿着手稿坐在沙发上认真地阅读起来,刘一民给她倒了一杯茶后,随手拿起一本书架上的小说陪朱霖阅读了起来。
十点左右,外面响起朱父朱母喊着两个小家伙去睡觉的声音。朱母路过书房的时候,特意放轻脚步听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朱父给拉走了。
等到了隔壁公寓,朱母埋怨道:“你拉我干什么?”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朱父压着声音说道:“什么时候学会听墙角了?”
朱母被朱父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生气地用手掐住朱父的腰:“我不是怕霖霖和一民吵架嘛!”
“吵什么架?”
“一民不是不愿意送两个小家伙去史家胡同上学吗?咱们三个举手表决,怕一民心里觉得别扭!”朱母担忧地说道。
朱父无语地笑了:“一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他们哪里会吵架?你多想了,赶紧睡觉吧!”
“睡睡睡,光知道睡,上床除了抢被子,你还能干什么?”朱母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极大的不满。
朱父气得在客厅里连转三圈:“你....你不要人身攻击!”
“我?我怎么了?你有本事堵住我的嘴啊!”
“都多大了,还提这事儿,也不觉得害臊。”朱父也不再搭理朱母了,快速走进了卧室躺下就睡。
等朱母收拾完客厅进去的时候,朱父的鼾声已经响起。
“好了,别装了,不难受吗?”朱母踢了踢朱父,不耐烦地说道。
“啊?什么?天亮了?”朱父猛地坐了起来,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没亮啊,几点了?”
“几点你妈了个头!”朱母将身子背了过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黑暗中,朱父露出一丝无奈,默念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我要是有劲儿,还用得着出此下策吗?
等朱父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又被踹了一脚,不过这次他睁开眼,但是没有“醒”。
隔壁书房,朱霖和刘一民仍然在书房里看书,直到十一点半,朱霖才疲惫地将手稿放到了桌子上:
“看的令人欲罢不能,真是一部压迫和反抗压迫的史诗,我仿佛看到了赛德克民族的勇士在雨林之中如幽灵一般收割殖民者的生命,保护自己的家园。
他们是勇敢的,也是悲壮的。”朱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抿了一口:“刘老师,这一部可以称得上今年大陆最佳小说了,名字就叫《赛德克·巴莱》吗?”
“就叫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意思是‘真正的赛德克人’。”
《赛德克·巴莱》取自岛上真实发生过的“雾社事件”,也叫做“雾社起义”,台湾雾社,今属南投县仁爱乡。
1930年10月27日,赛德克族群马赫坡社首领莫那·鲁道长子举行婚礼,由于一名日本巡查破坏了赛德克族群的风俗,导致赛德克族群民众长久积蓄在胸的抗日怒火爆发。在莫那·鲁道的领导下,雾社赛德克人于10月27日发动起义,袭击了警察所,杀死警察,夺取枪械弹药。在整个起义过程中,杀死日本人134名。
起义爆发后,日本人从各地调来军队镇压,赛德克人深入丛林靠着熟悉地形与日本人周旋,给日本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日本人为了减少伤亡,派起义军家属前去劝说,但没想到没有奏效。
日本人恼羞成怒之下调来更多人手疯狂攻击,面对日本强大的炮火,起义最终失败。
这次起义造成赛德克人900余人战死,整个部族才两千多人。
1931年,第一次雾社事件后,日本人通过挑拨赛德克族群内部矛盾,令内部出现内讧,制造了第二次雾社事件。
《赛德克·巴莱》分为上下两部,第一部从1895年日本人占领台湾岛开始,到1930年雾社起义。
开篇为日军侵略岛上,老将刘永福等人奋力抗击侵略。
1930年,北白川宫能久亲王被杀,因而举行台湾神社祭,雾社地区则照例举行联合运动会。
赛德克族兵分三路,一路由莫那·鲁道率人埋伏在学校,另一路则由首领莫那次子巴索到马坡山袭击日本警察,第三路由莫那长子率领攻击马赫坡社的警察住所。
当日早上,赛德克勇士提前埋伏,在首领莫那·鲁道的号令下,134名日本人被杀死。
长子和次子都获得成功,他们之后又分别袭击各个警察所,获得了大量的枪械弹药。
但是也引来了日本的报复,来自台中和花莲的两地日军兵分两路扑向雾社,大战拉开序幕。
第二部则是战争的核心部分,日军警三千余人挺进雾社,赛德克族首领莫那率领起义军和日本人浴血奋战。
这部电影在国际上和(目前)国内好评不断,但实际上它也有诸多问题。关于导演魏德圣是否媚日的问题,一直争议不断。
电影在表现仇恨的同时,屁股却不自觉地歪了。电影虽然表现了日本人的残暴,但更像是以某种角度宣扬文明和野蛮的争斗。
电影上半部讲述了赛德克人伏击日本人的“深堀大尉事件”——勘探铁路的日本人深堀大尉等人被杀,给人一种赛德克人挑衅在先的感觉。
不仅如此,电影还塑造了一个对本地友好的日本人小岛源治形象,小岛源治因为家人被杀开始带队攻击赛德克人。电影将殖民者和被殖民者的矛盾,描述为仇杀。
在影片结束的时刻,竟然安排日军司令镰田弥彦感叹:“‘三百名战士抵抗数千名大军,不战死便自尽!为何我会在这遥远的台湾山区见到我们已经消失百年的武士精神?是这里的樱花开得太红艳了吗?’”
通过感叹表达日军司令镰田弥彦和莫那虽然作为对手,但仍然惺惺相惜。
这就导致影片最后传达的并不是反抗,而是战争与和解。他妈的,人家把你祖宗杀了一通,你说应该和解,不是贱吗?
实际历史上,被镰田弥彦惺惺相惜的莫那结局惨不忍睹,1934年莫那尸体被发现,日本人将其暴晒之后,拉到“台北帝国大学”当标本。
魏德圣在采访中明确说过,传递和解精神,要以更包容的态度看待那段历史,不去丑化日本人。
【即使你是坏人,我给你个原因,这样而已。既然被日本统治是不得已的,我为什么要恨自己被日本人统治过?】
这就对应了影片里的内容——赛德克人先杀了勘探队,有矛盾在先,后来才有了雾社事件。第二,赛德克人杀日本人小岛源治妻女,导致原本友好的小岛源治转变态度开始复仇。
瞧,这情节像不像一个被欺负的老实人复仇的故事。
影片从头到尾并没有描述整体的日本暴行,而是将暴行聚焦于少数几个人身上,似乎日军的罪行只是文明之下少数人的犯浑。
《赛德克.巴莱》第一次进入内地市场的时候,被媒体痛批。后来随着时间发展,竟然被宣传成了不得不看的“抗日大片”。
为了在内地挣钱,片方删除争议内容,专门剪了一个《内地版》。
还有知名作家讲,不用思考所谓的文化、殖民、隔阂、族群,只需要看见男性应该如何去战斗。
这跟抛开事实不谈有什么区别?
刘一民将夹带私货的情节删除或者进行修改,同时增添了雾社事件之后,岛上开展的民族抵抗运动。
这场抵抗运动以唤起民族觉醒为目的,以争取解放为己任。在这场运动里,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领导人物,如林献堂、蒋渭水、蔡培火、连横、赖和、杨逵等人。这场民族抵抗运动与前期的武装斗争构成了台湾同胞反抗日本殖民统治的洪流。
许多人认为雾社事件并不属于中华民族抗日战争的一部分,因为赛德克人只是为了部落而战,他们并没有家国意识。
但是加上后期的民族解放运动就不一样了,通过运动领导人对雾社运动的推崇,将雾社起义化为中华民族反侵略战争的一部分。
当然刘一民也没有乱编,因为蒋渭水等人在宣传抗日思想时,确实声援过“雾社事件”或者以赛德克族人的行为来鼓舞士气,激励抗争精神。
“刘老师,我最喜欢这一句——如果你们的文明是叫我们卑躬屈膝,那我就让你们看见野蛮的骄傲!”朱霖将书稿放在书桌上,又将茶杯和茶壶收拾干净,准备睡觉。
刘一民拉着朱霖坐在沙发上:“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下。”
“什么事?”朱霖看刘一民认真的样子调侃道:“怎么?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刘一民敲了一下朱霖的脑袋:“你也不怕一语成谶。”
“不怕不怕,我对你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朱霖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是这样的。我准备拿出一百万美元成立一个文学奖,主要面向全世界华人!”刘一民说道。
“叫什么名字?刘一民国际文学奖?好事情啊,刘老师,你的名字成了文学奖的名字,这是莫大的荣耀啊。等有一天咱们老了,孩子们,孩子的孩子们提起‘刘一民国际文学奖’也是满脸自豪。我支持你,一百万美元够不够?不行的话两百万。”
朱霖丝毫没有关心钱,反而一脸兴奋:“刘老师,你说我成立个朱霖导演奖怎么样?哎呀....不行不行,我现在名气太小了,说出去丢人。”
见刘一民没有说话,朱霖语速慢了下来:“刘老师,你说呀,我听着,这钱不用跟我商量,我支持。”
第682章 朱霖:下次可不许了(求月票)
书房里,朱霖一扫困倦,满脸雀跃。
“瞧你这一脸兴奋劲儿,具体名字还没有想好,现在有个大概的想法,具体还要写个章程。”刘一民拉住朱霖的手笑着说道。
朱霖不解地问道:“不叫一民国际文学奖啊!”
“我听着鸡皮疙瘩都发麻!”刘一民让朱霖别喊了:“你觉得合适吗?三十多岁成立一个一民国际文学奖?”
“我听着好听,龚古尔文学奖、安徒生童话奖,不都是用人名吗?”朱霖不觉得听着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自己听着十分亲切。
刘一民拉着朱霖的胳膊走回卧室:“这些都是对方去世后才成立的,你这是咒我呢!”
“刘老师,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故意的吧?”朱霖不满地用肩膀挤了一下刘一民:“还有很多没去世就拿名字命名的,比如万老师,另外我前阵子在报纸上看到也要成立冰心奖了,这个奖项得到了冰心先生的授权。”
“你呀,我跟老师能比吗?那可是东方的莎士比亚。再说了,当时命名还是我力推的,老师当时也是不太愿意的。”刘一民将朱霖推倒在床上:“别谈这无聊的事情了,咱们开个会。”
朱霖见刘一民不愿意多谈,也就止住了话题:“刘老师,今日还行吗?要是不行,别硬上啊!涸泽而渔的事情我可不干,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哈哈哈,去掉一个字,就是硬!”刘一民拉着朱霖的手:“感受下龙之力!”
几分钟后,刘一民将朱霖拉到床中心。
“刘老师,你...哎呀...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唔....”
事毕,刘一民端来一杯水递给朱霖,让她漱口。朱霖接过茶杯后,似怒非怒地踢了刘一民一脚,不过被他轻松躲过了。警告道:“下次可不许了啊!”
“中中中中中...”刘一民笑着说道。
朱霖叹息一声,豫省人要是连说好几个“中”,那意思必定是不行。
朱霖觉得漱口不够,又跑到卫生间刷牙去了,刷牙的力道比平常大了许多,往常需要五分钟,这次硬是刷了十分钟左右。
等朱霖重新躺下没多久,两人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