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629节

  随着公映,全国观众观影的热情不断高涨,各大电影院人满为患。

  观众们用电影票回应了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主旋律电影。

  电影局召集《开国大典》主创人员,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八一厂拿出五万块钱,奖励导演和演员,刘一民也分到了三千。

  全国各大电影厂对于主旋律电影剧本的写法和拍摄手法,有了新的认识。

  ......

  刚进入二月,刘一民和朱霖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家过年。在家待了七天左右,刘一民准备给二老买空调,但是考虑到农村的旧电线和时不时停电的问题只能作罢。

  刘一民拿出三万块钱,让大哥给家里的房子再收拾一下。多余的钱,就留在家里让二老当零用。

  除此之外,老馆长张久意过年的时候来家里,谈到了汝瓷博物馆的缺经费的事情,刘一民给汝瓷博物馆捐赠了十万块钱。

  老张激动地非要给刘一民在博物馆内立个捐赠碑,被刘一民给阻止了。

  老张让刘一民提条件,只要能办到的他都办。

  刘一民调侃道:“我让你把汝瓷偷出来给我,您也不干呐!”

  老张哈哈大笑,也不再让刘一民提条件了。现在不一样了,刘一民确实不需要他帮忙。

  不过等刘一民离开汝市回燕京后,老张让新任馆长偷偷把碑给立了起来。

  2月中旬,燕京的西北风刮个不停。除了朱霖上班外,刘一民和两个小家伙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刚回到燕京的时候,去看望了一下曹禹和夏言。曹禹忙着文联的工作,身体又有点不妙。夏言身体还行,春节《开国大典》的爆火,让夏言心情非常愉悦。

  春节期间,只要去电影院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冲着《开国大典》去的。

  根据中影统计的数据,《开国大典》的票房将会迅速迈过一亿的门槛,甚至有可能到两个亿。

  《开国大典》历史上的票房为1.7个亿,如今是春节期间,刘一民认为突破两个亿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书房里,刘一民正在写作,接到了郭锐从文研所打来的电话。

  他们通过整理听众来信发现了一封非常特殊的信,寄信人自称是一名从岛上回来的地下党。

  因蔡孝乾叛变,岛上地下组织被敌人破获,他跑到深山隐姓埋名逃过一劫。如今归国想要恢复身份,但是无人能够证实,他被当做困难同胞对待,以当地政府每月发放二十块钱为生。

  他想通过《青年夜话》栏目,寻找一下当年的战友明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够在晚年恢复组织身份。

  郭锐他们感到非常棘手,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要是假的,且在国内引起轰动,对于栏目的公信力是一种损害。

  “他在岛上的事情已经没人能够证明,所以.....”

  “叫什么名字啊?”

  “谢汉光!”

  刘一民快速站了起来:“把信单独找出来,并联络一下这位老同志。让他提供一些资料,核对一下真实性,顺便询问一下他以前战友的资料。”

  红色特工谢汉光,从四七年一直坚持到开放探亲才从香江中转回到大陆。自从回国后,他便为了自己的身份多方奔走。

  岛上地下组织被抓的很彻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人极少。况且,就算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之后的经历根本无从得知。

  直到1995年他的身份才被确定,按照科员待遇离休,工龄从1947年开始算。1996年,这位老人含笑离世。

  四十二年的潜伏生涯,占据了这位特工最美好的年华。

  除此之外,他们的夫妻感情也令人羡慕。在隐姓埋名的日子里不曾再次娶妻,回到家中,他发现大陆的妻子也苦等了他四十二年。

第647章 全国沸腾

  文研所办公室里,刘一民一字一句读着谢汉光的信。挂断郭锐的电话之后,刘一民就直接驱车赶到了学校。

  信里边,谢汉光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又感谢刘一民为推动老兵回乡所做的努力,让自己能够早日回到大陆。

  接着谢汉光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历史,包括改名“叶依奎”,在台东深山林场隐居38年。但是具体细节并没有讲的特别清楚。最后希望《青年夜话》栏目帮忙找一找认识自己的人,尤其是能证明自己从香江到岛上经历的人。

  谢汉光此时联系不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人世。

  另外谢汉光不仅希望解决自己的问题,也想为牺牲的战友恢复名誉。

  见刘一民看完半晌没有说话,郭锐忍不住问道:“刘老师,万一是编造的怎么办?”

  “郭锐啊,万一是真的怎么办?深山一待就是几十年,其中孤寂与辛酸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每当月圆、爆竹声响之时,他一个人对着月光发呆,想说句思乡的话,他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名。我们应该尽力去核实,尽力去帮助他。能来信给咱们《青年夜话》,这是对咱们的信任。

  若是假的,我们无非费点功夫。可万一因为咱们的疏忽错过了真的,那如何对得起他们的默默奉献?他在海峡那边待了四十多年,他的一生又有几个四十年,他又能等多久?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去信核实一下吧,不,用电报。栏目先拿出一笔款汇过去,改善一下对方的生活。”

  郭锐立即说道:“好,刘老师,我这就去办。”

  郭锐见刘一民话语严肃,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立即去办,出了办公室,就马不停蹄地准备去邮局汇款、拍电报。

  刘一民又看了一遍信件后,将信压在了文件下面。

  燕大还没有开学,文研所受训老师也陆陆续续地赶到燕京。刘一民去跟吴组缃见了一面,讨论了一下今年岛上作家邀请名单。

  吴组缃不太了解岛上的情况,尤其是一些年轻作家,他更不知道。只是粗略地提了两条意见,其余的由刘一民去做决定。

  这次名单里有余光中、席慕蓉、林清玄等七名作家。

  吴组缃乐呵呵地说道:“一民,你是第一副所长,你决定就行。我对岛上文坛,除了上次来的那几人之外,真是两眼一抹黑。”

  “吴教授,等他们来了,你可要好好的给他们讲讲传统文化。”刘一民说道。

  “没问题,别的不行,坐而论道的本事还是有的。”

  刘一民将名单分别送到了文化部夏言和作协的办公桌上,他们没有意见之后,刘一民让闫真分别向这七名作家发出邀请。

  这次交流会的时间定在了四月二号,交流的时间依然是半个月。

  随着元宵节的到来,燕大也开始恢复生机。与此同时,谢汉光的第二封信也准时到来。

  这次里面夹带了一些能够证明身份的材料,如他在去台之前,桂省农校的工作文件等。另外对于栏目组汇过去的钱表示感谢,但是他并没有收,而是又将钱寄了回来。

  刘一民找到郭锐,让他们在最近一期的《青年夜话》栏目上刊登寻人启事,寻找能证明谢汉光老人身份的老地下党员。

  郭锐说道:“我现在就去录制室录。”

  本周日,《青年夜话》开播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播节目,而是直接播出了寻人启事。短短几句话,迅速让收听《青年夜话》的听众激动了起来。

  地下党在岛上潜伏四十余年回归大陆?

  许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这段播报已经滚动了过去。接下来,听众对于栏目内容感到索然无味,满脑子都是坚持四十余年的“红色特工”。

  等《青年夜话》播放到最后,又重播了一遍寻人启事。今夜,《青年夜话》栏目的听众沸腾了。

  他们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名地下党,在岛上独自抗争坚守的画面。他们对于谢汉光的评价只有四个字——“红色英雄”。

  本来往日听完节目就该睡觉了,但是他们今天没有。而是不断地给朋友打电话,讲述这件事情。家里干过革命工作的,他们就跑到老一辈屋里,询问有没有听过谢汉光这个名字。

  当天晚上,就有报社给刘一民打电话核实情况。刘一民告诉他们,已经做过简单的身份核查工作,对方如果想报道也可以报道。

  刘一民知道谢汉光的身份是真实的,但依靠目前的证据,没办法信誓旦旦地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证据充分,完全真实。

  隔天有报纸率先报道了《青年夜话》寻找红色特工谢汉光战友的寻人启事,一些报社非常鸡贼,害怕是假消息,于是专门标注了《青年夜话》这个消息源。

  如果是假的,那也是因为《青年夜话》核实不到位,跟他们没有关系。

  随着寻人启事在栏目的重播、其他电台的转播以及报社的报道,消息的传播范围不断扩大,影响也越来越大。

  远在粤省丰顺的谢汉光听到《青年夜话》帮自己发的寻人启事后,之后的每一天都在期待着能收到好消息。

  央电给刘一民送来一份数据,本期《青年夜话》栏目结束的时候,收听数据比本期刚开播高了三倍。

  也就是说,开头的寻人启事,激发了两到三倍听众的好奇心。

  刘一民上课的时候,也有许多学生过来问,这是否是真事儿。学生们的眼里透露着热切和狐疑的目光,他们一方面从心里赞美谢汉光的事迹,另一方面又感到怀疑。

  刘一民望着学生的目光,暗道等谢汉光老人的身份得到证实,那无疑是一堂生动的爱国教育课。

  “这件事情,我们刊登寻人启事就是为了核实。但根据目前的资料,我认为是真的。同学们,为了建立新中国,离不开无数如谢汉光老人一般的地下工作者默默奋斗甚至是默默牺牲。

  我希望大家明白,今天的新中国是在血与火中诞生的,我希望大家珍惜、爱护我们的国家,不负前辈们的牺牲。”

  因为事件的影响力,中Z部第三天便派人来文研所核实了一下谢汉光的资料,准备展开对谢汉光身份的甄别工作。

  第四天,文研所接到了津城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青年夜话》栏目组。”

  “你们好,我是津城台办的,我叫徐懋德,你们栏目报道的谢汉光,应该是我的战友。”

  郭锐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向其他人激动地说道:“找到人了,找到可以证明谢汉光老人身份的人了,快去告诉刘教授。”

  半分钟后,刘一民拿起电话问道:“您好,我是刘一民。”

  “一民同志,我是徐懋德。你们所说的谢汉光跟我在岛上的战友很像,如果身份没被冒用的话,那就是同一个人。我当年还是在他的帮助下,去的基隆中学。他当时是林业试验所的所长,安排了好几名同志的潜伏工作。

  除了我能证明他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人就是你们播报的陈仲豪,他现在在汕头大学的图书馆工作,是图书馆馆长。我已经给他拍去了电报,让他去核实一下。”徐懋德高兴地说道。

  几十年了,他以为岛上的战友都牺牲了,突然之间得知战友活着回来的消息,他是又惊又喜。

  徐懋德挂断电话后,不断地回忆起自己跟谢汉光在岛上战斗的岁月。想到激动处,他忍不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内心焦急地等待着粤省送来的消息,一旦确定,他就立即给谢汉光写恢复身份的材料。

  与此同时,中Z部也派人前往粤省走访核实。相关部门非常重视,派出的工作小组级别非常高。

  在汕头大学工作的陈仲豪跟谢汉光见面之后,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

  两位久别重逢的老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老谢啊,这三十多年,你过的不容易啊!”陈仲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跟张伯哲同志相比,我是幸运的。如果不是张伯哲同志托人送信告诉我赶紧撤离,并指示了撤离路线,我怕早已成了冢中枯骨。可惜,他救了我,他自己却没能成功撤离。”谢汉光详细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往,一路奔逃到偏僻山区,靠着身上的两枚金戒指获得了村长的帮助,并让他顶替了村里的失踪的青年叶依奎。

  陈仲豪拍着谢汉光的手连连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或许是觉得语言太过苍白,陈仲豪又说道:“徐懋德同志也活着,在津城任职,我和他都会为你写证明材料,老谢,我相信组织上一定会认真审查,给你恢复身份。”

  “老陈,重要的是张伯哲同志的烈士身份,我活着,我能等。死去了的同志,等不了了。”谢汉光说道。

  .....

  虽然有陈仲豪和徐懋德的证明材料,但是谢汉光的身份核实的过程仍然充满了艰辛。陈仲豪和徐懋德只能证明他们在撤离前,谢汉光的地下党身份。至于撤离之后,身份无人能够证明。

  接下来《青年夜话》栏目不断追踪着谢汉光老人的事件进展,整个社会对此寄予了极大的关注。

  终于,通过多方核实,加上谢汉光化名叶依奎的经历在岛上有迹可查,中Z部于三月初正式为谢汉光恢复身份。

  当消息报道出来,全国上下关注这件事情的人都为谢汉光老人高兴。他传奇的地下特工经历,成为大家谈论的英雄事迹。

  谢汉光老人给文研所拍来电报,感谢《青年夜话》栏目和刘一民的帮助。

  刘一民在《中青报》和《人民报》连发两篇文章。中青报标题为《当代年轻人应继承革命前辈精神为四化而奋斗》、《人民报》的标题是《可歌可泣的潜伏生涯,其精神应流芳百世》。

  刘一民让《青年夜话》向谢汉光老人发出邀请,请他与徐懋德、陈仲豪三人做客栏目组,并请三人游览燕京。

  谢汉光老人接到电报后欣然接受,他也想去看看燕京,看看自己三十八年隐姓埋名岁月里,让自己能够坚持下去的精神信仰。

  三月十号,谢汉光老人抵达燕京。刘一民和郭锐一同前去迎接,没有将对方安排在燕京大学招待所,而是将接待的房间放在了燕京宾馆。

  “谢老。”

  谢汉光望着刘一民感动地说道:“刘教授,谢谢你的帮忙。我在岛上就看过你的书,本以为已经够出名了,回到大陆才发现,你在大陆是家喻户晓的作家。我无意中听到了《青年夜话》栏目,得知是你主持的,就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成了。”

  “我们看到您的信后,不知道如何做决定。当时是刘老师亲自拍板,说必须核实,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郭锐接话道。

  “谢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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